第8章 刘昊然的想法

时至晌午，商仁也不知该去哪里，随意找了个看得过去的酒楼，先吃饱了再说。

        一楼早已坐满了人，贩夫走卒热闹得很，商仁没做停留，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个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壶酒，没多时就已摆在了桌上，说是小菜，竟然全是牛羊肉，反而没什么青菜。草原上本身就是牛羊成群，这个季节也没有什么青菜，但对于商仁来说，在冀州牛羊肉不是想吃就吃的。后赵重视农商，牛是重要的农业劳动力，明令禁止私自宰杀，酒楼饭庄的牛羊肉都是有定量的，而且价格不菲。以前的商仁很少能吃到，但是到了这里，青菜反而是很少能吃到了。

        商仁甩开腮帮子，牛羊肉就着烈酒，大快朵颐吃了个痛快。这时楼下来了辆马车，一熟悉的身影走下车来，不是刘昊然还能是谁，真是无巧不成书，上门没找到竟然在这里相遇。

        “兄弟，来啦！”商仁喊了一声。这一声把刘昊然喊懵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他，诺大的平城谁这样和自己打招呼啊？莫非是哪个狐朋狗友，听着声音是有点耳熟，也没想起来，顺着话接了句“来啦、来啦……”

        刘昊然直上二楼，站在楼梯口一扫量，顿时眼前一亮，比在醉仙楼看见美女还要亮！“哎呀呀，商仁兄弟真没想到啊，咱们会在这里遇上，你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我好叫人去接你。”

        “大哥客气，我这也是来得匆忙，在冀州发生点事情，这不投奔大哥而来……”随即把刘昊然走后，商仁杀石狮虎的事说了一遍。

        “兄弟，这事办得对，这种贪官污吏该杀，杀的痛快！”

        “可据说石狮虎的哥哥刚好到冀州，石狮豹恐怕不会放过我，这冀州我是回不去了。”

        “区区后赵不足挂齿，兄弟不用放在心上，与鲜卑相比，不过八大家之一的势力而已，他日我助兄弟杀回冀州便是。”话是这么说，后赵国确实也是在夹缝中生存，南有东晋、北有北燕、西游匈奴各族。附近各国林立，五胡十六国不是说说的。但是也因为地理位置好，兵家必争之地，不是谁想吃就能吃下去的。

        刘昊然显然夸大其词，不说别的，光他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调的动整个刘家。但是在遇到商仁之后，刘昊然莫名的有了那么一点豪气，他觉得自己有商仁辅助，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商仁来到平城自然有帮助刘昊然的意思，但是将来谁主谁辅就不一定了。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我商仁做的地方，大哥尽管说，我必当尽自己一份力。”

        “好！兄弟今日就住在我府上，咱们从长计议！”

        刘昊然本来是来这吃饭的，但是遇见商仁以后就把吃饭的事抛在了脑后，心中另有所想。而商仁也吃饱了，直接两人回了刘府。不过此刘府不是主宅，是刘昊然自己的宅子。能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人，不可能暴露在刘府那么多人眼前。

        在刘府一住就是一个来月，眼看就到腊月了，大街上的客商们都已经少了许多，谁不赶着过年前回家呢。这一日刘昊然邀商仁去草原上打猎，商仁这一个月除了练拳就是了解平城商贸，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正好也闲的无聊，和刘昊然见识见识草原上的打猎也好。

        这个季节草原早已是白雪皑皑，下人们左牵黄、右擎苍，一票人马出现在雪地上。放眼望去哪里有什么猎可打？没见过草原狩猎的商仁还挺纳闷，但是也不好问出来。

        刘昊然挥了挥手，见几下人们把几只猎犬放了出去。眼瞅着猎犬飞奔而去，也就三四百米的地方，突然一只猎犬纵身一跃，头朝下直接钻进了雪里，等再见到猎犬出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叼着一只灰色的野兔。商仁顿时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打猎的吗？原来野兔之类的早已在大雪下面挖出了许多通道，根本不需要上表面上来。而猎狗凭借敏锐的嗅觉和听觉，就能知道野兔藏在哪里，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哈哈，不知商仁兄弟觉得这草原狩猎可有些意思？”

        “大哥可是以打猎来比喻平城吗？又或是比喻整个鲜卑八大家？”

        “兄弟果然聪慧，一下就猜中了我的意思，这平城就像这雪地表面一样，看似平静，其实暗藏玄机。平城地处交通要道，多少人盯着这块大肥肉想分一杯羹，刘家内也是各成一派，私下明争暗斗，一不小心有可能连翻身的余地都没了。不过商机也多的是，只要能像这猎犬一样，敏锐的察觉动向，一击必中，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我虽然不是刘家长子，但是刘家家族规定，族长的位置非大能着不得已居之，怎么才算大能？就是谁最能挣钱，谁就能当族长。我刘家就是已商业发家，有钱了什么事都好办！”

        “我明白大哥的意思，想必大哥已经有了想法，可否告知一二？”

        这时几只猎狗已经回来了，竟然没有一只是空着嘴回来的。

        “我们刘家现在族长是我二伯，他们兄弟七人，我爹行三，至今一共还有五个，四叔、六叔早些年就没了，后人不足为虑。大伯家掌握着平城酒肆客栈，二伯掌握着米粮盐茶，五叔掌握着皮毛丝绸布皮，七叔掌握的牲口集市。而我家掌握着最为零散，所有土产杂货都归我们。”

        “本来凭我的才能也就守住家业，对族长之位不敢妄想。但是自从遇见兄弟以后，我想当族长！而且我还要将各家产业都掌握在手里，做名副其实的族长！”

        没想到刘昊然说的如此直白，可见对自己也是掏心置腹。而且更没想到的是刘昊然如此高看自己。

        “大哥心愿就是我的心愿，我商仁必定竭尽所能助大哥一臂之力，将来平城就是大哥的天下！”

        也许说来容易，但是谁没有个年少轻狂，梦想是要有的，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望着一望无际的雪地，和面朝大海一样，哪怕是普通人也会豪气顿生的。

        “哈哈哈，许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狩猎了，咱们再往前走，今日我不光要打兔子，狐狸、麋鹿、狼，哪怕遇到猛虎灰熊，我也要打来一只！”

        想法是有了，可是该如何入手呢，几家长辈不说，光刘昊然这一辈就有十几个人，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想掌控整个刘家谈何容易。

        也许要各个击破，用古人的办法连横合纵最合适不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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