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非礼勿视
一定是哪里不对。
她震惊想，一定是月色太美, 她太温柔, 而他喝了酒, 所有他才会在不知不觉刹那之间手脚颤~抖头脑抽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搂住她肩头。
6溦在僵硬中屏着呼吸想要伸手去扣他的指头。
却被烈域误会了初衷，他微微侧眸，低头看她一瞬僵硬的姿态：着实一副震惊“受宠若惊”的模样。
于是, 安抚性紧了紧她肩头。
6溦：……&*（震惊）
而始作俑者面色如常。
小龙兽站在门口低低叫了一声，不满而又不甘看向站在6溦和站在6溦身后的烈域。
6溦忙不迭趁机上前一步, 湛湛脱离了烈域的手~掌。
空气瞬间变得流畅清新起来。
只是脚还有点僵, 她刚刚同手同脚向前走了两步。
烈域微不可见蹙了蹙眉, 直接上前一步, 一手揽住她的肩膀, 另一只手便要抱她。
6溦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大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你的腿受伤了。”他说的是在石台为小龙兽取子弹时，被它一口咬住的事情。
6溦呵呵笑：“大人, 一点小伤，都好了。”
“不要逞强。”他皱眉，还小伤, 小龙兽那一口吭哧一下，再用力点都快前后对穿了。
6溦认真回答：“真的没事。”
“没事？”他伸手按住她肩膀，捉住要溜走的少女，“你知道有多少曾经面对龙而全身而退的人吗？”
他给出答案：“一个也没有。就算是幼龙, 它们的危险也是无法预估的。”
6溦转过头, 房间里除了一只兽, 竟然一个帮手也没有……
他想到什么，耐心再说：“就算有伤疤——我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虽然恒国大部分女人都很在意这些外表，但是和受伤相比孰轻孰重，分不清么？
6溦固执：“大人，真的没事。”
按在肩膀上的手温热，像一块烙铁，她微微用劲，移开了肩膀，立刻转身向房间里走去，但是肩膀一紧。
——烈域踩住了斗篷。
他的军靴踩在曳地的斗篷上，微微侧眸看着她。
他的眼睛那样黑，带着海深处的蓝，那一刻，6溦几乎可以看到他眼睛深处，心底微微一震，她不由自主移开了眼睛，听见他说：“听话。”
6溦无奈呼吸：“真的，大人。”
那只本来只是小心翼翼站在门口的小龙兽，看见6溦受困，不知何时，竟然大着胆子不声不息挪了出来，它不敢走到烈域前面，便缩在6溦另一边，悄悄叼起斗篷的另一端，不动声息用力。
而不知就里的烈域并没有被说服，军靴依然停留在原地。
瞬间的沉默暗力僵持中，撕拉一声，斗篷的扣子掉了，6溦：……
半落的斗篷，露出半截碎裙下面一截白~皙的腿。
白~皙的腿，干干净净，除了结实修长的曲线，并没有任何伤疤。
衣服包裹着曲线玲珑没有完全擦干的身体，混着微湿的长，而她那无辜的眼神正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烈域的眼神顿时暗沉如夜。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手忙脚乱拉上斗篷，而他带着温热的呼吸仿佛近在耳边。
结结巴巴的6溦口不择言证明自己方才的诚实：“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呐。”
烈域本来已经移开的眼睛又转了回来。
6溦真想咬掉自己舌头。
过了一会，他移开了目光：“怎么好的？”
已经手忙脚乱胡乱裹好的6溦：“我也不知道，大概都是它的功劳。”
烈域给了一旁蹄爪无措的小龙兽一个正眼：“龙血么？”
小龙兽往6溦身旁正大光明得意向前站了站。
他摇头：“所有的龙，龙血都有毒，除非是龙母那样经过特殊处理，否则根本无法吸收。除非……”他看了6溦一眼，除非这个她的身体以及基因和他们都不一样。
从异时空而来的，完全不一样的，身体。
小龙兽喷了喷鼻息，他看着那只龙兽。
“不同的幼兽，在成长期之前，并不会显出不同的特质，翼龙、蟠龙、云龙、望龙……直到它们在成年期那一天到来，才会知道真正的模样。”烈域道，“这只龙兽，应该是翼龙或蟠龙，赤带如锦文，伴水而生，这样的龙，剧毒。”
6溦低头看了一眼小龙兽，它可怜巴巴看着她。
“不过不用担心。”他什么都想到了，“若你真的想要它，提前拔了毒牙便好。”
小龙兽僵直了脊背，更加可怜看向6溦。
烈域道：“它倒是聪明，知道你是它唯一的依靠。”
弱鸡状态的6溦呵呵：那这龙够瞎的。
“可是它还那么小。”虽然爆起来有股子力气，但从体型上就占不了优势。
烈域解释：“龙兽一般会有三十年的幼龙期，在这之前，它们就像孱弱的婴儿，但是一旦达到成长期，几乎一夜之间，它们的身体便会觉醒。”
小龙兽在她旁边蹭了蹭她的手背，冰冷的身体带着天生的亲昵。
她伸手摸它的头，那里有小小的龙角，它将脸颊靠在她手臂上，形容再温顺不过。
这样近的距离，她看清了，小龙兽的肋下隐隐有薄薄的肉翼，像蝙蝠一样收在双~腿前肢。
翼龙么？她有些激动：“那这龙兽成年后能长多大呢？”
“不一定，看它们的种类，数米数十米都有可能。”
“这么大的龙——”要是能坐在它的爪子上……她有点激动。
但很快想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这么大的小龙兽……
就算藏得了一时，也藏不了几天啊。
她想到那疯子一样的指挥官大人，恒国对于龙兽的态度和立场，顿时为可怜的小龙兽捏了把冷汗。
烈域看穿了她的忧虑：“不用担心，这只小龙兽从龙角判断，成年至少还需要五年。到时候早已经——”他没有继续说下面的话。
6溦疑惑看了他一眼，难道五年后就不用担心了么？
也是……
五年后，她肯定已不在这里，她担心也没用。
外面卫远等得了新的命令，此刻咳嗽一声，在玈单的咳嗽声中敲了敲门：“大人，半个小时后有指挥官大人的会议通知。”
他敲完了，似有些不安：“大人，半个小时后哦。”
烈域声音一瞬间回到了平日的冷峻：“知道了。”
他看了看6溦：“你好好休息。”说着随手拿起旁边一件外套套在身上向外走去。
他两天没有刮胡子，也没有洗澡，虽然还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但形容着实有些沧桑。
这样就去开会……
6溦看着印在斗篷上有些泛黑的手指印，一时好心提醒：“大人，您不要洗漱一下吗？”
烈域闻言一愣，他慢慢转过头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半掩的浴室门，眼神一瞬间变得奇怪起来，过了两秒，他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慢慢道：“来日方长，半个小时后有会议。”他顿了顿，“我去隔壁洗。”
6溦：？？这几句话句句没问题，但是连在一起，好像哪里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烈域出去的瞬间，门外的卫远自觉移开了眼睛，两旁无人，而飞行器里特定区域都不会有监控。他立刻将最新的报告递过去：“大人，最新的消息——贩卖者那里的信息有了新的突破，他们的渠道和二副都被我们的人控制了，事情和您猜测的……”
远远，一个人形机器人目不斜视端着茶托走过来。
烈域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回去再说。”
机器人一步步走近，最原始的光脑中枢系统，智能低下，它手里的托盘上茶杯冒着微微热气，这是恒国最南端冰寒之地的温泉水养育出来的嫩叶，一片足以晕染一池水，入口清香，极为珍贵，是解酒的佳品。
这样珍贵的食材，是指挥官大人对下属的犒赏。
他的严苛和他的慷慨一样出名。
烈域看着那机器人目不斜视走过去，沿着他们前面的通道在交叉口向相反的方向转了弯，走向了二号休息区。
他忽然改变了注意，侧身压低了声音，不让任何人看见他说话的口型：“改变计划，所有的贩卖信息都不要再追查，全部就地处决。”
“立刻去办。”
卫远不解，但还是立刻接受了命令。
烈域眯起眼睛，看着那已经缓步走到尽头的机器人，它走进了二号休息区。
过了片刻，它走了回来，托盘上只剩下两个空杯子。
杯子是上等的水晶制作，最下面的杯底是用淡淡的蓝色水晶做成。
这是为一定级别的职位军官定制的水晶杯，可惜二号休息区目前还没有用得起它的人。
低智能的机器人储存和保密能力强大，但是同样的，与之匹配的，它们的人工智能便差强人意了。
无论是可能还是多疑，他没有计划在这件事做任何无谓的冒险。
真相对他而言，也并不在需要无关紧要人的佐证。
他面向机器人走了过去，机器人感受到他身体的情绪，自动避开了他的舒适区。
烈域冷冷扫过机器人侍从没有表情的脸，走向相邻的盥洗室。
~*
终于可以好好洗漱一番的6溦，伸手摸了摸小龙兽的头:“乖乖待在这里，大人说，他会好好伪装一下你，包管叫人看不出来。”
小龙兽摇了摇头，似乎对烈域很不待见，喷了喷鼻子。
6溦拍了拍它脸蛋：“傻~瓜，你还没搞清楚吗？你应该讨好的人，是他呀。”
小龙兽甩了甩尾巴，就势将脸靠得更近，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看着6溦，一副忠心耿耿江山不换的模样。
6溦拉开浴~室门，小龙兽紧紧跟在后面，她按住它的脸，将它推出去。
“非礼勿视。”
温热的水暂时洗去了疲惫，终于畅快洗干净的6溦，看着被仍在地上，已经残破加完全湿掉的旧衣服，忽然现一个严肃的问题。
好像忘了拿新的换洗衣服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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