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土匪 英雄 色狼

守株待兔固然不可取，但是耐不住兔子多，静静的等着总有装上枪口的兔子。每天日军开启城门，派遣军队从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到了傍晚像回归蜂房的工蜂蜂拥而回。宋土匪看着每天一辆辆畜车装着满满的粮食在城门口进进出出眼红心热，下定决心干他一票。倒不是宋土匪不怕日军的枪尖炮利，而是山上的存粮快耗光了，土匪们每天三顿改为每天一顿，最近把每天一顿干的改成每天一顿希，怨声四起，再不下山抢点粮，桀骜不驯的土匪们颇有把宋大当家架上架子烤了吃的意思。距离城西二十里处和距离城南三十里处各有一座小山便于埋伏，宋土匪决定两处设伏干票大，至于未来会不会招到日军报复，当土匪的没有未来，只要当下混个肚圆，不当个饿死鬼就是土匪们最大宿愿。

        夕阳的余晖落在通往城里土路上，远远的出现了几辆牛拉的畜车，赶车的唱不知名的小调，畜车的旁边一群人欢快的边聊边走，如果不是这帮人穿着日军的军装倒似一副劳作一天后收获丰收和喜悦的景象。没有戒备没有队形，似乎忘了这是在别人的土地上，或者自大到没人敢攻击，却忘了饥饿带给人带来不仅仅是死亡的威胁，吞食的欲望远远大过死亡的恐惧，即便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于是枪响了，小调和欢乐归于沉寂。到了晚上城里的日军收到了讯报，城西方向的一个班和城南方向的一个小队招到袭击，其中城西的一个班全班殉难，城南方向的小队逃回7人。在日占区已经没有正规军有的只是苟延残喘的土匪，有能力灭掉一个整编小队的只有势力最大的宋土匪，确定了目标。三天后日军收拢了四处劫掠的部队，整装往宋土匪的老巢断头山。

        断头山原来并不叫断头山而是叫孤刃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宋土匪嫌弃山名不够霸气，但凡敢攻山定叫他留下人头又去无回于是改名断头山。日军到了山下就感觉有些棘手，通往山上唯一的道路被乱石堵住，山上不缺石头，乱石堵路算是就地取材，那些石头小的几百斤大的几十吨甚至上百吨也不知土匪们怎么巨石仍在山路上。日军并无携带大型武器，一来觉得一窝小土匪无需重型大炮就能轻易拿下，二来山路崎岖运输不便。迫击炮掷弹筒之类小型炮火倒是有，但显然轰不碎巨石，倒是有可能引起巨石滚落下来造成伤亡。最原始的办法是在巨石上凿出一个洞眼填入炸药引爆，炸裂了巨石好清理。日军不缺炸药缺的是凿眼的石匠。问题是方圆百里被“三光政策”弄的荒无人烟，缺了粮别说是石匠就是老鼠也熬不住饥饿四处逃荒。日军只好自己动手在巨石上凿眼，术业有专攻，士兵们杀人放火在行，这放置火药的洞口要凿多大多深，在洞眼中放置多少火药才能刚好炸裂巨石而不是炸翻它，一概不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日军将巨石一点一点的凿一点一点放火药，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炸。小一些的山石砍下树木作为撬棍把石头直接翻入两边悬崖。清理了五天疲惫的日军，或因山路崎岖，或因撬棒折断身体失衡，坠入山涧十一人。好不容易来到山寨大门前，大意之下触动了地雷，引门前最后一堆山石翻滚下来造成十七人伤亡，带队的少佐怒意难平，扬言不要俘虏。冲进山寨却空无一人，聚义堂巨大的八仙桌上摊着一张红纸，写着远来是客，家贫无物可招待，除了些山石就剩下这个山寨了一并送给皇军了望笑纳。少佐仿佛听到土匪嘲讽的狂笑，咬牙切齿的撕碎这张礼单。

        宋土匪劫了日军的粮食自知是要招到报复的，山上缺粮少枪，固守是绝无生路，布下了乱石疑阵，争取逃生的时间。日军强烈的报复心理和自大狂妄的心态，生了不灭土匪不回头决心，乱石疑阵成功的拖住日军注意力让土匪们逃出生天。没了山寨据点的土匪好比是没了甲壳的乌龟，一身的嫩肉只能让其他势力生吞。要在此之前找到好卖家，按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国军成了唯一的选择。于是宋土匪成了国军宣传的典型，敢于主动攻打日军运粮队，故布疑阵耍的日军团团转，顺利的从土匪变成民族英雄。把只有六百多名土匪补上四百多名兵员，建成一个团，宋土匪摇身一变从土匪变成团长。身份上的转变并不能让土匪在习性也得到转变，根深蒂固的打劫习性在部队驻扎地展露，地方上苦不堪言，乡绅民众四处告状。随着状纸厚度增加，国军对宋土匪的热情逐渐冷淡。自差点打劫了吴师长的家眷后，上头决定让这帮土匪上战场。一帮乌合之众在漫天的枪弹下，一馈而散，宋土匪深知当逃兵的下场，开枪毙掉几个领头的，死死顶住。总算等来援军，撤下战场。一个团只剩下四百多名士兵，得到命令到后方整顿招兵。天晓得那天彪二对赵班主说码头被士兵征用让自己没活干，并不是撒谎，正是宋土匪到小城整顿时对码头的占用。

        宋司令患有男人的通病——好色。当土匪时6续抢了三名附近村镇或是过路行人的貌美姑娘当压寨夫人，投靠国军期间又给两名妓女赎了身。五个女人依旧浇不灭宋司令心中的烈火。小城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很多，加上宋司令刚吃了败仗知道了收敛，虽然对学校的女学生垂涎三尺也知道强抢是不可能的，丑陋粗鄙的外貌是更吸引不了处在对美好爱情向往年龄的女生。宋司令很忧伤，只好逛逛当地的妓院来抚慰一下自己。有次带着妓院里的头牌看了一场戏，登时被怜心吸引住了，娇而不作，媚而不妖，柔而不弱，傲而不狂，当然粗鄙的宋司令想不起这么多词来形容，只知道自家的五位姨太太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明知对方是个男子但是好男风不是古而有之嘛！且有风雅的称号，效而仿之对宋司令来说并没有心理上的障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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