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推销

大概扫了一圈街上的店铺，大多都是有特色的“诚信典当”“文宝轩”“贵合居”，有一家和他们的招牌格格不入，上面赫然是三个大大的镀金字体“古董店”。

        好像这位贵人当年是一位去东南亚新加坡那边逃离动乱的中国人，没想到却在外面发迹了，但他到了年龄就早早的退休了，把产业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就带着妻子回国了。

        他们在曾经地居住地京城买了栋几层的房子，回来悠闲地住了下来。

        但跟一般只养花逗鸟的大爷不同，他还有个独特的爱好，喜欢收藏古董藏品，于是他干脆把一楼装修成了古董店的门面，既能和那些古董物件打交道，又能做些小本生意，不至于闲着。

        这是顾一喆从原著上后面的页面了解到的，了解到了这些能让他更能摸准贵人的个性了。

        在原著中，男主推荐的时一款厨房机器用具，虽然比自己现在拿的要便宜，但对方是位男性，并且对厨艺一无所知，难度其实比自己这净水器更大些。

        想到这里顾一喆便有了些勇气，登门而入。却是没想到一进门就跟人家撞了个满怀，赶紧抱紧了怀中的大箱子，从箱子后伸出头瞧对方。

        看外貌就知道他是男主的贵人没错了，只见这是一位身着一身深蓝色唐装，带着老花镜的小老头，拿着把扫帚正在门口扑哧扑哧地扫地。

        看到顾一喆也是吓了一跳，又看着他抱这个比自己还大上些的箱子，不由只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顾一喆抱着个箱子，又不好随便放人家那里，只能努力伸出脖子，跟店主讲话：“我是做推销的。”

        店主见顾一喆这么吃力，嘴角抽了抽：“你先把箱子放地上吧。”

        于是，顾一喆就半推半就地乐呵呵把箱子放在了地上，开始介绍自己：“老板好啊，我叫顾一喆，我也不遮遮掩掩的了，这次来就是为了推销我们的产品。”

        “叫老板生分了，叫我李掌柜或者李老爷子就可以了。”李掌柜全名叫做李军民。他开这个古董店纯粹是因为兴趣，平时生意固然是不好的，但得亏是得了些清闲，还能摆弄些新鲜事物。

        所以今天听顾一喆说起，觉得有几分新鲜，想看看他到底能弄出什么花样来，便把扫帚往旁边一搁，认真地听了起来。

        顾一喆便麻利地把箱子拆开，抱出净水器来：“就是这款净水器。”

        “净水器？”李掌柜好奇地凑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玩意难道是用来净化水的？”

        点点头当作回应，顾一喆把净水器按照说明书组装起来，为了防止出错，还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

        便向老板要了点自来水，往里面滴了些早已准备好的墨水。只见黑色的墨水像花瓣一般在水中迅速扩散开来，把无色的水染成淡黑色。

        “我要倒进去咯。”顾一喆回头看向一旁盯着自己操作的掌柜，只见他推了推自己老花镜，做出一副不关心的样子。

        “你随意。”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睛却是实诚的看向净水器。

        顾一喆把水通过进水口倒了进去，只听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顾一喆忙把纸杯放在出水口下，只见无色的液体逐渐流了出来，水流较小，而且断断续续有些慢，流了好一会儿。

        取下杯子，顾一喆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完了：“出来的就是直饮水了。”又指向另一边的杯子，里面是更黑的水，接近原来墨水的颜色了，明显就是被分解出来的墨水。

        “啊真的可以喝啊！”不过他很快又说，“可惜我要它也没什么用啊，完全直接可以烧干净的水喝。而且你这个绝对不便宜吧，我这钱岂不是白花？”

        顾一喆丝毫不慌张，拿出了一张自来水污染及有害成分组成表，递给李掌柜。

        “可是大家都喝烧开了的水啊，有害物质早就没了大半吧，又不会出事。”掌柜只是随意翻了几页，明显没有兴趣了，甩在一边。

        “对于别人可能用处不大，不过对于您，可不一样。”顾一喆微笑起来，看起来很自信。

        他带着掌柜走到古董店的角落，只见这里堆着些粘着泥土的器皿，一看就是刚从别人那里收过来的东西，不过估计没什么好东西，连清洗都没做就拿出来论斤卖了。

        “看到这些，我基本就能判断出来了，老板不洗这些东西的原因有些复杂吧。”

        掌柜把目光从那些器皿上重新移到了顾一喆身上，有几分惊讶：“你原来知道？”

        “除了没什么好东西和加快氧化以外，还有原因是自来水清洗会破坏器皿原本的外观，对这些出图的老古董来说都是伤害吧。”顾一喆分析道。

        别看他看起来说的有条有理的，其实也是自己瞎猜的，不过他确定对方即使以前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说也会信的。

        说着他又拿起了刚刚被放在一旁的表格，开始举例子：“比如因为酸雨的影响，自来水的ph值偏酸性，对瓷器陶器都有一定的腐蚀性。水里往往有些重金属和元素，容易和涂料产生反应，破坏器皿表面花纹。而且还破坏了器皿表面自然形成的一层保护膜，更容易造成氧化。”

        “所以对文物的清理一般只采用纯净水，而我们的净水器最大的作用就是制造纯净的水，是不是跟您很合适？”

        好像的确如此，李军民被从心里不断传来的暗示给洗脑了，觉得顾一喆全说对了，心里不自觉的就冒出了想买一台来试试的想法。

        “掌柜，请问我可以用这中间的一个来试试吗？”顾一喆指了指那堆器皿，指尖戳向了那个糊满泥巴跟叫花鸡似的陶罐。

        “反正也不值几个钱，我都论斤卖的，你随便试吧。”其实这种土里出来的玩意一般都不值钱，然而还是会有人拿回家护理干净后发现居然是个久远值钱的宝贝。所以就相当于古董界的“福袋”了，不贵但可能开出好东西。

        顾一喆双手拿出那个陶罐，表面的泥土很干，有些硌手。而且没想到这东西沉的很，双手抱起来都觉得重。直到顾一喆把他完全拿出来，才发现不仅是外面，连里面装的也全是干泥，怪不得这么重。

        无形之中就加大了难度，顾一喆倒是不怎么怕，反正不都一样是洗泥巴吗？

        他又准备了一些从自来水净化而来的纯净水，把水倒进器皿内部，又把陶罐泡进了装满水的桶里，把泥巴泡软就方便多了。

        果然，当他把泥巴弄干净，陶罐的真正面貌才显示出来。事实证明，顾一喆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陶罐的外表没有坚硬的干泥后极为平滑，花纹也是很精美，是嫦娥奔月图，仙子雕的栩栩如生，明显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李军民虽然是用毒辣的眼光审视陶罐，但也难免露出喜色，这陶罐的工艺绝对不简单！

        “来一台吗，掌柜，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顾一喆趁热打铁，一边还忙着把刚刚的泥水中的石块筛出来。

        “你现在要干嘛？”李军民看着顾一喆的动作，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只见顾一喆嘿嘿一笑，就把泥水又倒进了净水器中，用水杯接了一杯干净的水，又是毫不犹豫地就饮尽。

        “这个水居然还能喝？！”震惊难免溢于言表。

        “真的功能强大啊，买一台吗？”顾一喆拍了拍净水器，豪放道，“不贵！就六千。”

        不过在人家的价值观里，六千似乎真的不算什么，李军民的眼睛都没眨一下，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要不要买这玩意儿。

        顾一喆便识趣地留出时间给他考虑，踱步到一幅山水画面前，扬起头装作细细观赏的样子。

        这一段是男主之前展现自己诚实品质的关键，自己也要把戏做足了才行。眼前这幅画顾一喆之前就见过，那还是在养父的别墅时，书房就挂着这样一幅山水画。

        虽然养父从来没跟外人显摆过，男主明显早就知道那是真迹了。在书中一眼就知道古董店里卖的是假货了。

        但却仍有蹊跷的地方，比如为什么这画被裱在正对门的中心墙面上呢？除非是大作，不可能作为招牌。但却一定是个假画……

        “你在看什么？”李掌柜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出来，他看见顾一喆看着这幅画看得入迷，说不定他还懂些画呢，于是问道。

        “这幅画，我曾经见过，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这幅画挺冷门的，想不到你居然还懂一点。不止是见过吧，起码对它有些了解？”李军民跟许多达官贵人都打过交道，这少年虽然稚嫩，但从他的言行气质来讲，自己总会把他也归到那类人中，尽管他现在做推销。

        “家道中落前，家父的一点爱好而已。不过现在卖净水器才是正事。”顾一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军民心里突然飘过了点独特的想法：“看来你对这个很是感兴趣啊，要不要我卖给你？”

        “太贵了，我可买不起……”顾一喆嘟囔地说着。

        “又不是真迹，便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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