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帮助
顾一喆以为会等来对自己的公开处刑，却没想到谢栾倒是什么都没说，好像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似的。
反而问陈志明道：“我明天晚上的通告都退了吧？”
虽然一开始努力想把自己变成背景板的顾一喆好像达到了目标，但却是很莫名其妙，而且还有一丝不甘心的诡异情绪。
自己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我跟你以前的胭脂俗粉粉丝们可不一样，喂看看我身上的主角光环啊！
“我这就跟明天晚上的拍摄杂志沟通一下，让其他人先上。”陈志明忙从裤袋里抽出手机，因为动作不稳，手机啪塔一声掉在了地上。
因为就在谢栾脚边，他抢先一步弯下腰捡起手机，递给陈志明。
陈志明忙伸手去接，刚想道谢，只听谢栾轻声说道：“陈哥，这样调戏别人小朋友可不厚道，想把他拉进来也别用这种方法。”
虽然谢栾语气如常，但陈志明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他反感自己的做法。
他一边接过手机一边微微点了个头，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动作，他却在靠近谢栾时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额头渗出了薄薄一层汗。
在陈志明的印象里，谢栾虽然平时比较沉默，跟一般人都有几分疏离，但脾气一直都不错。
跟他合作过的导演演员没有哪个对他赞不绝口：敬业，不耍大牌，除了看起来比较高冷以外就没什么槽点了。陈志明还是第一次在谢栾身上感到那么强的气场。
是因为这个少年吗？陈志明不禁又朝顾一喆多看了几眼。
顾一喆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就捡个手机还唧唧歪歪半天，有些百无聊奈。不过说实话心中对刚刚那件事的阴影还是消散了些的。
幸好那个谢栾还是个见过世面的，要不然真听进心里，我也没脸再见他了……
陈志明终于起身了，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如常，对着顾一喆笑道：“参观的差不多了，你有什么想法或问题吗？刚好前辈也在这里，可以帮你解答。”
“……”等等为什么他感觉总陈志明笑开了花的脸是在苦笑呢，“那个……我可以先实习一会儿吗？”
“实习？”陈志明惊讶地问，连谢栾也抬起头看向顾一喆。
“啊就是……那个……”因为刚刚的事，顾一喆一被谢栾盯着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要说的话一下子全都忘了，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谢栾，重新组织语言：“就是你可以不给我工资或者给少一点工资，我在这里先跟着前辈们到处看一看工作内容、环境、强度什么的。啊对了就跟那种助理差不多的！”
总之在这段时间赖着不走就对了……明星身边也是全副武装、戒备森严，还有狗仔什么的。
“啊？”陈志明的脸上倒是有些为难，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做助手估计不行，不过你可以跟着我们公司的艺人观察一下，但只能跟着练习生。”
毕竟公司里出道的艺人再怎么糊都有通告，要他们带个拖油瓶新人，几乎不可能。还会跟自己耍脾气，哪像那些练习生，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被公司穿小鞋没有出道的希望了。
“没问题。”顾一喆倒是无所谓，出去瞎晃曝光还更能被人家定位呢，不如安安稳稳的在办公楼呆着。
陈志明看向谢栾，见后者没有发话，便全当他没有意见。
“我就说！谢栾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刚见面的新人那样亲热呢？”陈志明暗自在心中想着，他还以为谢栾对顾一喆态度这么奇怪，会让他做自己的助理呢。
谢栾却突然起身，把刚刚放在茶几上的报纸捡回到书柜里，淡淡说道：“我先走了，明天有试镜，本子我还挺喜欢的，就先不说了。”便在两人有些讪讪的目光中朝门口而去。
陈志明这才回过神来：“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你先安排好新人的事吧。”因为背对着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他的薄唇微微一开一合，默念了句什么。
“顾一喆”
目送着谢影帝出门后，陈志明才看向顾一喆：“走吧，我带你去跟练习生们认识一下，我就不说你的特殊身份了，你现在在别人面前就说是我新招来的练习生。”
当两人再次出现到刚刚参观过的舞蹈室时，里面的人少了一些，只剩下三个，其中就有那个长相很韩系的练习生。
顾一喆看了看腕表，发现都快正午了，也难怪人都去吃饭了。
见到经纪人有话要讲，一个黑发高个子的男练习生把舞蹈室节奏极强的dj给关上了。三人都围到顾一喆两人这边来。
“梁不凡，这是新人顾一喆，你带着他熟悉一下练习生生活吧，也让他和大家认识一下。”陈志明对刚刚那个黑发说道，又对顾一喆说，“这是练习生男子组组长梁不凡。”
被叫做梁不凡的那人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面瘫还是不喜欢自己。看见人家这样，顾一喆也收回刚想咧起的嘴角，眯着眼打量他们。
陈志明把顾一喆托付给三人后，就没再管他，去解决谢栾明天晚上的通告了。
“今天练到这里，收拾完去吃饭。”梁不凡没有再把吵人的音乐再打开，先对着其他两人说了句，这才真正看向顾一喆，“你跟我走。”
“哦哦好的。”见梁不凡语气还算友好，顾一喆心中的芥蒂便消失了几分，跟着梁一凡一起去十六楼。
梁不凡走路很快，完全不顾后面的人。又格外沉默，惜字如金，就是块闷木头。顾一喆有些好奇他怎么当选小组长的。
因为在办公室里偶遇了谢栾，顾一喆还没参观食堂就滞留在了那儿，这才得以第一次见食堂的模样。
楼层大小的缘故，食堂没有多大，但是很精致，就和外面的概念餐厅一样。
总体的色调是浅蓝色，在小物件的装修上很是别出心裁。比如头上的吊灯的灯罩就是重重叠叠的羽毛，中间的led灯管发出暖黄光。那边还有个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远处的景色。因为窗户是蓝色的玻璃，所以透进来的阳光也泛着蓝光，和整体倒是融合到了一起。
顾一喆听说这是食堂，还特意伸长脖子看看打饭的地方长什么样，直到梁不凡一声不吭的坐下来了，他才发现这里原来是坐在座位上用菜单点菜的。
啊喂没有食堂打菜的大妈是没有灵魂的食堂！
不过价格倒不贵，也有可能是那个时候物价还没飞涨的原因。不过让顾一喆惊讶的是，这里拒收现金，要用员工卡刷饭吃。
“为什么啊？”顾一喆问抱着菜单的服务员小姐姐。
结果冒出来个陌生的声音：“因为练习生是包吃包住的，公司每月会在每个人的员工卡里打一定额度的钱，就像饭卡一样。”
顾一喆一抬头对上了一头黄毛，嗯……就是那位欲言又止的韩系选手。
“你好，我是闻秦。”闻秦微笑道，对着对面伸出手去。
见对方这么热情，顾一喆也没有推辞，握上了他的手，也笑了笑，就这样建立了一个友好外交。
闻秦是过来和梁不凡一起吃饭的，顺带和顾一喆认识一下，不过他抢着帮顾一喆刷了一碗鱼香肉丝盖饭。这让他在顾一喆心里又刷了一波好感度，毕竟在顾一喆的心中，吃饭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闻秦，你之前在舞蹈室看见我和经纪人的时候，是不是有话想说？”在等菜上来时，顾一喆终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闻秦一愣，表情在一瞬间好像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啊你说之前？对了你是不是已经见过谢前辈了？”
“啊……谢栾？这位倒是见过了。”不过这和问题有关系吗？
“因为我之前去办公室交材料就看见前辈了，本来想提醒一下你和经纪人的，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闻秦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一碗牛肉面，一边放在桌面上一边说着。
啊他的牛肉面也好香！意识到自己在瞎瘠薄想什么的顾一喆赶忙甩了甩脑袋，趁自己还没被香味完全迷了心智，集中精力听闻秦的答案。
这乍一听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但顾一喆却是微微蹙起眉头：只是一个前辈来了而已，又不是什么领导视察人员，怎么还要提醒呢？
除非是……谢栾不喜欢新人？顾一喆想起来陈志明手下都没有别的明星，搞不好就是这个原因。
闻秦自然是看到了顾一喆思索的样子，无心似的加了句：“谢前辈什么都好，就是太高冷了，我们都不敢跟他一个经纪人。对了你今天看见他了，感觉怎么样？”
“也没什么独特的感觉，就觉得谢前辈那人还挺善解人意的吧……”顾一喆是知道谢栾没有故意为难自己的，要不然可以在那件事上大做文章。
“哈哈哈是吗……”闻秦笑了起来，这导致连梁不凡都扫了他一眼，“看来前辈对你还很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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