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乞儿与跛腿的狗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上。小镇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小镇虽然不大，但应有的行业却一样不少，可谓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虽然身份不同但神情却近乎相似，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个充满垃圾的肮脏道路上，一位衣不能蔽体，头发散乱的披着，浑身脏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乞儿。一个瘦骨嶙峋跛了一条腿腿的老狗。

        本应该相互同情与怜悯的一人一狗，却扭打了在一起，狗嘴里似乎叼了什么，而这个小乞儿却是想从狗嘴里将它抢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半个有些发霉的被人丢弃在垃圾桶里的馒头。

        小乞儿奋力抱住这条跛了一条腿的老狗的头颅，用他那瘦入柴火般的小手，努力的伸向狗嘴里，妄图将那半个馒头抢夺过来。

        一个几日未吃饭浑身无力的乞儿，一个瘦骨嶙嶙跛了腿并饿了许久的老狗，2个都需要食物来维持生命的生灵，在用尽全力在争夺这生的机会，争持不下。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路过的行人围了一圈又一圈，在观看，将这当做生活的调味品，却是无人上去帮助这个可怜的乞儿，生命何时变得如此廉价，人性何时变得如此冷漠。

        甚至可以看到一位衣着光鲜的富家公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腰间一个光彩耀人，雕工精湛的玉饰，鼓囊囊的钱袋挂在旁边，一看就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富家少爷。

        却听其对旁边一位身材肥胖，满脸流油，却一身书生打扮的男子说道：“不闪兄弟，你猜这一人一狗谁会获得胜利，我出10两银子赌这条狗赢。”

        “既然简兄有意如此，做兄弟的理当奉陪，那我便出10两银子赌这个乞儿会赢。”2个衣着光鲜，肥头大耳的人相互吹捧，交头接耳，谈话间却拿着人命为博工具，真是可耻至极。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却对这一人一狗的境遇视而不见，也许最后谁能胜利的结果才是他们所关心的，并无一人伸出援手，让这可怜的乞儿吃上一点食物。

        从其漠视的神情可以看出，这样的事并不少见，甚至发生的不止一起。也许明天哪个角落里又多出一具尸体，但这又关他们什么事呢？自然会有人前去收拾处理。

        还在奋力抢夺的一人一狗也不在意旁人的围观，食物才是他们眼中唯一的目标。小乞儿尝试着骑在这老狗身上，却是未能得逞，最后耗尽力气的乞儿被这条跛了腿的老狗掀翻在地，再也无力动弹。

        却见这老狗叼着馒头，一瘸一拐的走着，甚至还回头用着那叼着馒头的嘴轻蔑一笑，用一种极尽嘲讽的眼神望着小乞儿。“小子，知道厉害了不？就你这样还跟我抢食物。”

        围观众人看到最终是这条跛了腿的老狗赢得最后的胜利，夺得了这半个馒头，便开始逐渐散去却是未有人上去帮助这乞儿。

        这时人群中那被称为不闪兄的胖子走了出来，像那小乞儿走去，不过如果你以为他是去帮助那乞儿，那你就大错特错而且错的离谱。

        只见这胖子走向这乞儿，一脚重重的抬起，然后狠狠地踢在了小乞儿的腹部。小乞儿身材太过娇小，没什么重量，只是这一脚变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

        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真是垃圾，害的老子输了10两银子。”正欲上前，再踢几脚，确实被人拉住。

        “不闪兄，不就是10两银子吗？可是输不起，再打下去他就死了，到时官衙的人来了，说不得要给不少钱去。”

        “简兄说的有理，这是10两银子，走咋们哥两去宜春院好好喝上一杯。”

        这两人一脸淫笑，勾肩搭背，向着宜春院走去，似乎想到了什么，肥胖的身躯竟然越走越快，你很难想象一个如此肥胖的人竟能有如此速度。

        “这简式一族竟出了这么2个不是人的玩意。”有人看见这幕愤慨的说道。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被他们听到，你这最起码半条命要丢了。”旁边一人说道。

        “兄弟说的是，还好兄弟提醒我，走，走，赶紧走。”于是人群散的更快。

        鲜血从小乞儿口中流出，已经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的他，现在的他实在无力挣扎。

        “就要死了吗？”躺在地上的小乞儿如是想到。男孩缓缓地闭上了眼，也没有不甘，仿佛就那么平静，也仿佛要死的人不是他，没有任何怨言。不知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不知为谁而活，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即使走了，也没人悲伤，也没人在意。

        就在这时，那条跛着腿的老狗一瘸一拐的出现了，嘴里还叼着那半块馒头，只是那块馒头此时又小了一小半，它轻轻地走向小乞儿将馒头放在他的嘴边，却是没有收到回应。

        脑容量并不大的它实在无法明白，刚才还在和它挣食物的人此刻为什么没了回应，为什么都放在嘴边都不见他吃掉，这条跛了腿的老狗，用它的前爪轻轻摇动着小乞儿却不见回应。

        半响过后，这条跛了腿的老狗，将这块残缺了太多的馒头放在小乞儿身边，一瘸一拐的离开，时不时地回头看下小乞儿与其身边的馒头，嘴角里的口水不住地往外流，却是没有回来，直到消失不见。

        人性的冷漠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一条之前相助争夺食物的跛腿老狗，尚且能为一条即将逝去的生命留下自己宝贵的食物，而周围的人却对这样一条生命的流逝视而不见。

        暮色降临黄昏下，肮脏的街道上只剩下那不知生死的小乞儿，与那残缺上面占着口水的半块馒头，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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