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尘封的记忆 莫鸣的独白
灰白色的，像是人们口中死后的色彩。那我是死了吗？但我的确还活着，那这里是梦。
什么也没有，空捞捞的，我居然有些突然怀念另一个梦境了。我该往前走走。
一扇门？十多年前的防盗门，和学校的宿舍门一个款式。很熟悉，是通往我寝室的门吗？
好像不是，上面没有写着宿舍号。该进去吗？里面会有什么？还有，这是哪？
它被锁上了？它被锁上了。我该绕过去。嗯？我什么时候进来的？
门还在，但它跑到了自己身后了。这里是个客厅，鞋柜，茶几，沙发，电视；木酒柜，玻璃餐桌，木餐椅，那是餐厅。都很熟悉。
家？我以前是住在这里？我该看看其它房间，或许能想起什么。
嘎吱~
什么声音？有人来了。男人，他好小心，他在害怕什么？是个小偷？不，他好像是我的父亲。
“你在这儿啊，跟爸爸我去道歉好吗？”
父亲在跟谁说话？沙发上什么时候坐了个孩子，大约一岁多的孩子，那是我？
“我”的手里摆弄着一个模型，有着白色翅膀应该是个天使，有种莫名奇妙的熟悉感。
“我”回头了，他在哭，是受了什么委屈？跑了，“我”抓着天使模型跑回了一个房间。
“我”回头了？他看见了我！他一定看见了我！
莫鸣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几乎不能思考了，隐隐的明白什么，但说不出口，自己离真相就隔了一层薄纱。唯一能形容那种感觉的词汇，“遗弃”。
“他真的需要到医院接受治疗！我已经，已经……受不了了。”是母亲，她看起来很憔悴，也很痛苦。
这情景变化真是没有一点先兆，那这时的“我”又在哪？
啊，找到了。躲在一个房间门口，好像在窥视自己的父母？我为什么会用窥视这个词语？那时的我好像只有三岁！
或许该看看“我”一直待着的房间，那里应该会有线索。
画面怎么突然模糊了？不，是时间加快了。走马观花也不过如此吧。
四岁后的“我”好像一直待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出去过，更是几乎一整天都呆在那个房间。孤僻症还是什么？我必须进去看看。
房间很干净啊，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书桌，一把椅子。真是简洁亦或是简陋。“我”这个时候不在？
书柜里有什么？高数，化学，人体解剖，电磁，量子，微生物，毛概，哲学……都是什么玩意？自己真的能看懂？也许放在这只是为了看着有逼数。
啊，还有小说，漫画。怎么都是偏黑暗风，小孩子真的能看吗？
咦，这些是手办。奇怪，手办都是普通泥巴做的，还这么精致。是“我”做的吗？我还真是多才多艺。
“我”回来了？他没看见我，那就在这里好好看看自己吧。恩？门又开了，是父母吗？
陌生人，有胸牌，医生，精神科！母亲说的医院是精神病院？！
没有强抓，看起来还是很和蔼的。走了，没有带走“我”。我还以为自己会体会一段精神病院的生活。
时间又加快了，“我”变的有些忙碌，时不时会从外面带来a1的宣纸，铺在地上写写画画，直到纸上画满交错的立体图形。
可惜什么也看不懂，只是隐隐约约的明白什么，该死的明白。隔着层纱真是难受，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透悟？
恩？这次带回来的是一桶泥巴？要做什么？
难以想象，“我”在堆人，真的太认真了。只是为什么要一丝不苟的对着一堆画满了立体图形的图纸堆人，那里面是藏着什么奥妙？
看来以前的我是有不少秘密。
也许是一星期，也可能是一个月。总之时间不定，“我”已经完工了。一个栩栩如生长着四翼翅膀的女性泥巴人，连私处都……要是上色了就更完美了。
我还能说些什么？神童都是对过去的自己的贬低。
空心的！泥人居然是空心的！他在添加内脏！血管！肌肉！虽然都是泥巴做的，但我已经无法思考了。这是要学女娲造人？
艺术品，完美的艺术品。如果忽略她是泥巴人，我一定会爱的死去活来。太精美了，仙女也不过如此。
只是为什么对这个泥塑越来越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她，或许是哪个漫画上的名人样貌，套用在了泥塑脸上。
“我”在干什么，抚摸她？还很开心的笑着，像是一个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或是他人的认可。
是啊，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笑过呢。为什么不笑呢？
泥人动了！它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个异常人？
她像是个婴儿，对，是“她”不是“它”。她真的活了过来，会流血，会哭，会笑。排除那两对翅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许我离答案很接近了，但我忽然不敢在看下去了，我在害怕什么？心底深处排斥着什么？
“我”已经不在继续宅在家里，带着藏起翅膀的天使高高兴兴的出门寻找玩伴。却总是垂头丧气的回来，他们排斥自己。
悲哀吗？有些心痛罢了，他们不能理解自己。
父母在见到凭空出现的天使少女，最初恐惧慢慢变为惊悸，越来越警惕甚至是过分敏感。
“他们走了。”“我”呆滞的站在空荡荡的客厅，身边是还处于懵懂的天使少女，“我该去哪？”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莫鸣不自觉的落泪，他无法相信一直养育自己的父母也会抛弃自己，整个世界都在离自己远去。
我那时只是个六岁不到的孩子。
“弟弟，我答应你。”“我”说，“别抛弃她。”
我还有个弟弟？在哪？
所有一切忽然化为混沌，飘渺的声音传来。
“哥哥，请你静静等待，我会给你一个能理解你的世界。”
“我们不是邪教，只是另一个哥白尼。”
“革命，不是一夜就能成功的。它需要时间的积累。”
“一个体制的崛起往往伴随着另一个体制的衰亡。”
“战争会是必然，或早或晚……很多人会因此死去。”
“我食言了，哥哥……”
莫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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