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都有偏见

依然是那个艹蛋的梦境，连脖子甚至眼皮都不能动一下的梦境，莫鸣想要破口大骂也开不了口，心里憋屈暴躁不已。但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难以置信。

        队列里的人影在不断消失，也就意味着他们在现实世界被什么不停猎杀。第一排的人影也已经消失一个，是从左到右数的第三人。

        几乎每分钟都在死人，仅仅两个小时过去原本稀稀拉拉的队列已经变得零零散散。原本还在玩“猜谁是下一个死”打发时间的莫鸣，变得慌乱。

        如果他也属于这些的一份子，如果下面的人死完是不是要轮到自己。或者说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只是被一个同样可怖的家伙保护，猎手暂未得手。

        就在莫鸣惶恐不安时，人影停止了消失，平静持续了一个小时。莫鸣见状以为这次突发事件停止了，刚要长处口气第一排的人影接连消失，短短三秒不到已经死了四个人。杀鸡也没这么快！

        下一瞬间又有异变突发，第一排有四个人影突然爆成一团黑雾，附在第一排第一人身上，隐隐有腐蚀声传来，莫鸣能清晰感受到迷雾在被消除。

        莫鸣忽然感受到了被触及逆鳞的冒犯和挑衅，深深的厌恶和怒火涌上心头。莫鸣又感觉自己动了，但他没有控制身体！是梦境中的自己在动。

        莫鸣不再是一副沉思模样，而是正襟危坐眉目间充满威严，一声呵斥：“逆徒！”虽然是稚嫩童声但声势十足，充满压迫。

        然后，莫鸣就这么笔直的坐在铁椅上，什么也没发生，心里莫名冒出的感触和情感也渐渐消失。这是自己过去的执念吗？我曾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莫鸣对过去的自己已经不是惊讶，更多的是惊恐。

        那人身上的黑雾翻滚不息，连模糊的身形也彻底被遮盖了。一缕光芒刺破一方梦境，梦醒了。

        刘一再坐在床边手里捏把水果刀，刀刃在苹果上起舞，果皮很快被削去，他又将苹果切成小块泡在热水碗里，将其温热。

        这时他看见莫鸣睁开眼睛，用牙签插块苹果递到莫鸣面前问道：“吃吗？”

        莫鸣泯着和脸色一样苍白的嘴唇轻轻摇头，眼睛是藏不住的不安。他坐起身来望向隔床的床位，上面躺着一个不认识的老人，旁边有子女细心照顾。

        莫鸣没有看见那个提着人头的危险份子，又观望病房的各个角落，空无一人。那个怪人很显然已经离开了。

        “喂，你没事吧？”刘一再看出来莫鸣的状态不对出口问道，眼神有意无意审视着病房中的每一个人。

        实际上，刘一再一眼就看出莫鸣是在忌惮着什么东西。他没有挑明，他知道莫鸣在这种情况下的是最没有安全感，任何突兀的询问都会让他更加敏感。

        因此警察才会常用一句话。别怕，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莫鸣摇摇头，他逐渐从慌乱中冷静下来。怪人显然已经离开了，可能是他口中的天使回来了，也可能是天亮了他避开了人群。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暂时是安全的。但医院已经不在安全，因为怪人手里的人头极有可能是来杀他的。

        “我要出院。”莫鸣突然开口对着刘一再，满脸坚决。

        刘一再静静看了莫鸣一会儿，他起身叹了口气说：“行，我去给你办手续。”

        走到门口又回来拍着莫鸣的肩膀，说道：“我是你哥，过命的兄弟。天塌了，我给你顶着。”

        莫鸣低着头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有说，他抑制着噙在眼眶的泪水。

        “抱歉，我杀过你一次。”他低声悔过。

        刘一再很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医生。

        女医生简单看看莫鸣的瞳孔，问上几身体上的问题。在莫鸣以为结束时，医生突然指着手中的笔问道：“原形在变化吗？”

        一股寒意顿时罩住了莫鸣，眼中闪过慌乱和震惊，有意无意视线避开圆珠笔略有迷茫地问道：“什么原形？”

        医生眯起了眼睛，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然后撕下来说道：“虽然医院不鼓励手术结束后立即出院，但我们依然尊重家属的要求。最后你们真的要出院吗？心脏更换手术后一旦发生匹配反噬，十分钟得不到急救死亡率百分之百。”

        “确定，立刻。”莫鸣回答的很坚定。这个医生给了他十分不好的感觉，他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好吧，医嘱给你。”医生将撕下来的纸条叠好交给莫鸣，款款离去。

        莫鸣换上自己的衣服在刘一再的陪同下离开医院。坐在刘一再的小电驴上面消失在路口的医院，警惕的心才些许放松。在他看来那里已经是龙潭虎穴。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视界中的缓慢变化的神秘图型叫做“原形”。

        它有什么作用？能看到它们的不止自己一个人，至少那个医生能看见。莫鸣不打算纠缠这问题，他更想知道自己到底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什么样的漩涡。

        刘一再载着莫鸣回了自己店铺，给莫鸣到了杯热水直接问他：“谁杀的你？”

        还在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到底卷入什么漩涡的莫鸣听到这一句话，猛然一愣。

        有人杀了自己？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刘一再看到自己从醒来到现在一直神经兮兮的以为自己的身体死亡是有人做的。

        “是我自己心脏的问题。”莫鸣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路西法亦或者合成心是谁提供的？

        “嗯？那你在警惕什么？”刘一再很疑惑。

        “我想先知道一个问题，我是怎么被救回来的？没有路西法，合成心我不可能活。”

        “啊，这个啊。”刘一再忽然有些吱吱喔喔，脸上也略显有些局促，最后一咬牙说道：“我家有矿，十几座，出石头的。别动粗！瞒着你，是想让你自理更生日后借着救我功劳和学历，也能从我家分上一两个。别介啊！”

        莫鸣早就知道这个刘扒皮有钱，万万没想到这么有钱。想起这些年一天三顿挂面就咸菜的心酸泪，而这厮仅仅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兼职工作，恨得牙根直痒痒，连着心里的不安和疑惑也被挤在一边。

        莫鸣深深吸上一口气，按耐捶死刘一再的怨念说道：“以后我每天四顿，顿顿都要有流油的肉，松软的馒头，还有香喷喷的白米。”

        “哈！？行行行。”刘一再被莫鸣对食物的表达惊住了。

        “我要穿袜子，不掉色的衣服，还有不臭脚的鞋。”

        “呃，行行行。”

        “我要……”

        “都行行行，我都给你。”刘一再连连摆手说道，心里充满了不屑。少年你被贫困限制了想象力，你要的都是个哈？

        “真的？”莫鸣嘴角裂开，眼里充满笑意。

        “真的，比真金还真。”刘一再信誓旦旦。

        “那你女装贞德吧，黑呆毛或者式姐也行。然后带我逛街。当做我这几年的精神损失费了。”

        有钱人了不起，看不起穷人的想象力？那你来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有钱人真会玩。

        “那哈，你不是问你是怎么被救活的吗？是医院里正好有颗合成心，而且还在打折。然后我向朋友借钱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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