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活在舒适区

莫鸣挑着索然无味的挂面细嚼慢咽，让自己的腹部达到最大饱腹感。吸溜完最后一根白嫩嫩的面条，满意的打上一个饱嗝。好让自己确定是真的吃饱了。

        莫鸣放下筷子，抬头挺起腰杆美美的舒展懒筋，正好看见自己床上面贴的那个前凸后翘的二次元少女，鼻子里忽然涌出一股热流，血滴在桌子上。

        这算是饱思暖淫吗？莫鸣赶紧捂住流血的鼻子想到，又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脑袋也昏沉沉的，心口像是被重物挤压。

        再怎么迟钝莫鸣也发现自己身体出问题了，他感觉现在自己陷入淤泥，视野一片昏暗。双手扶着桌子呛呛站起身来，大脑又是一阵眩晕。莫鸣腿一软，倒在地上不醒人事，胸膛也不再起伏。

        空气染上一片雾霾，空中悬浮着庞大的阴影，刺鼻的硝烟充斥鼻腔，入目之处尽是残垣断壁。

        十二岁的莫鸣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在废墟中游荡。重生吗？莫鸣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感受到背后刘一再微弱的呼吸。久经小说熏陶的他，立刻想到了这种可能。

        但现实不是小说，小说里的构想又不可能不会发生。那这到底是梦还是重生？莫鸣无法判断。

        假设这里是梦的话，如果不能尽快醒来那自己是真的会死掉。如果是重生的话，也许可以试着寻找过去记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现在的刘一再都是累赘，没有再冒着死亡危险带他穿越战线的必要。

        莫鸣看着昏迷不醒的刘一再目光渐渐冰冷，即使未来没有刘一再他也不会饿死街头，真的已经没有再帮助他的理由，就让他解脱吧。

        “刘哥，走好。”

        瘦小的莫鸣奋力搬起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砸在刘一再头上。鲜血溅到莫鸣脸上，温热的血让他猛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当时应该还有个女孩跟着他们才是。莫鸣忽然想起那个如同木偶般，却有着极度恐怖力量的精致女孩。与其说是冒着九死一生穿越战场，倒不如说是那女孩庇护了他们一路。

        她在哪？莫鸣突然急切的想要看见她，这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

        莫鸣感觉到什么蓦然回首，一个笼罩在朦胧雾气中的曼妙少女静静站在他的身后。是她，这几个月梦中出现次数最多印象最深的模糊人影，也是他床上方那个二次元少女的灵感源头。所以这是一个梦吗？

        “你是谁？”莫鸣跨前一步想要伸手拉住少女的肩膀，问清楚一切。可她一如既往是一道虚幻、妄想，脏兮兮的手指穿过女孩的身体。

        “是您吗？那请静静等待。有我在，您不会死去。”女孩突然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化作一袅青烟消散于硝烟。

        什么？莫鸣没想到对方会回答，来不及思考对方就消失了。

        “该死的！”莫鸣狠狠的捶下墙壁，发泄心中的郁气。

        然而胸口忽然遭受重击，莫鸣连着退上几步，口中鲜血涌出，他低头看看心脏处碗口大的窟窿，意识愈来愈模糊，喃喃吐出两个字。

        “狙击……”莫鸣猝，完结。梦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完结了，莫鸣觉得自己意识在黑暗里不断飞升。

        莫鸣又醒来了，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昏沉沉的像是在冰山里醒来，又像是一个浮萍，却漂浮在刺骨冰寒的海洋，随时都会在一个小小的波浪下永沉海底。他勉强让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隐隐约约看见门外有两个人在说些什么，面前还有不断来回的脚步。鼻腔里充斥满血腥味，他还记得那是自己的血，耳边传来模糊的嘈杂，像是远处传来的回音。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模糊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在不断僵硬沉沦，感觉快要死了。

        莫鸣张口想要大声呼救，却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声带也像是被黏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声。

        一个警察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其他怪异的声音，当即停下了房间检查，循着隐约的声音一回头，却看见面色惨白些许睁开眼的莫鸣，腿弯忽然一软，心里直打突突。他刚才不是闭着眼吗？怎么还有声音？

        他一脸惊疑不定，但是确定了声音是从这个凉透的尸体发出的。有什么东西在尸体体内？警察又蹲下仔细检查莫鸣的尸体并仔细听声音源头，然后十分确定喉咙里有东西在发出声音。然后又看向莫鸣的些许睁开眼睛，可能是刚才检查瞳孔时没有合紧吧。警察这么自我安慰道，好奇下又翻开莫鸣的眼皮想看个清楚。

        的确看清楚了，惨白的巩膜带着漆黑的瞳孔转动，这颗眼睛突然死死盯着警察，喉咙里的声音好像也变得急促。

        “咕噜。”警察闭上眼睛吞了口口水，手指颤巍巍的把莫鸣的眼皮合上。然后双手合十，嘴里哆嗦着念叨“富强民主诚信和谐……”

        “你还信佛？”二十多岁出头的法医从厕所里出来说道：“看样子是猝死没错了。咦，那里来的什么哼唧声？你发出的？”

        警察扭脸看向法医，他牙齿直打颤，法医看见同事惨白的脸和冷汗吓了一跳。警察忍着打颤的牙齿，说道：“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这尸体的眼珠子动了，哼几声就是尸体里发出的。”

        法医听了脸色一变，立马喊道：“队长人可能没死！让急救车快点！”

        门外的带队队长一愣，让扫地老头先离开，立刻打急救电话，进屋看当下情况问道：“怎么回事？”

        “自2037出现第一例心脏死亡，大脑意识存活一个小时十二分钟的案例后，脑死亡被列为第一死亡确定条件。但是心脏停止跳动后，大脑依然有着意识的到现在也不过是一百二十七例，也就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而且无一例外都是超人类者。我没有想到他一个正常人也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他也是个超人类。”法医用小手电筒又照了照莫鸣瞳孔，然后说道：“翻开眼皮眼球些许上翻，瞳孔收缩反应微弱，受强光眼皮下意识合拢，大脑意识的确还活着。”

        “按尸体状态，应该心脏死亡大约四十分钟。以最短大脑意识存活时间案例来算，他还能活上十二分钟。而且想要救活这局身体要么，要么用路西法合剂让死去的心脏复活，要么替换合成心脏。所以不管急救车来不来他都，死定了。”法医把莫鸣身体掰正手掌按在莫鸣心口声音带有着愧疚和惋惜，说道：“我先来心脏复苏，你们依次接着，不能停。能拖一会是一会吧。看他的造化了。”

        就留个鼻血就要死了吗？莫鸣听清楚了他们说的话，尽管看不见他们的模样，但心里依然很感谢他们的尽力。

        你们都是好人。只是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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