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炼
他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喳喳的家中。
两人都是一副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饿要抱球！”喳喳含糊不清的说。
老头子以为他真得要抱球。
“都贼样了还有心溪玩？”
“你说个傻子？”
“恁才是个瓜子！”
……
二人语无伦次的互相搭话。
定春看不下去，很体贴叼来云南白药喷剂。
消肿化瘀，喷完即灵。
“真是一条好狗，你媳妇？”老头子赞不绝口地说。
“是你媳妇！”喳喳受了侮辱一般怒答。
“咳咳。”小屋里响起了清晰无比的咳嗽声，老爷子似乎有意要结束尬聊。
“啊，这熟悉的声音，吴大爷您该不会是肺癌晚期了吧。”喳喳抓住机会回怼。
“吴大爷，说的是我吗？”显然老头子只关心这句话的前半句。
“对啊，除了您还有谁适合这个敬称。”
“话虽然如此，可我并不姓吴啊！”
“出现在梧桐树梢的您，难道不姓吴吗？”
喳喳这番解释，让大爷无言以对。
“你说得好有道理，这解释我也服气，但我姓刘，这是千真万确事实，虽然搞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姓刘。”
……
二人沉默许久，刘大爷发现四下里再无定春。
于是不怀好意的向喳喳走来。
“刘大爷，你要……”
“嘘，别说话。”他噤若寒蝉，只是慈爱的抚了一下喳喳的头。
喳喳旋即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喳喳独自来到居民楼后面那个不知名的小湖边，一个忧郁的身影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你很聪明，我只摸了一下你的头，你就了然于心。”他嘬了一下烟斗，又吐出一团墨色的烟圈，高深莫测的说。
“不是啊，是您偷偷摸摸递给我一张纸条，我才来这里找您的！”
喳喳掏出一张不规则多边形，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晚上七点，社区公园小湖边，不见不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刘大爷书。
“呃，……看，多好的月色。”刘大爷一脸尴尬，故意岔开话题。
喳喳抬头望望天，发现乌云密布，哪有什么月光可言。
“刘大爷，您找我什么事？”喳喳摩挲起冻得紫青的手，边跺脚边问。
还是寒意料峭的时节，室外的温度偶尔能到零下。
他用身旁的青石磕了磕烟斗，将烟灰处理干净，幽幽的起身，佝偻的身子背对着喳喳。
“其实，我是一个仙人。”
回想起之前的一幕来，如此高龄却饱含好色之心，怕真是个不出世的大能。
“我信，我信。”喳喳将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忙不迭的认同道。
刘大爷颤颤巍巍的抚着老腰，吃力的回转着身子。
喳喳脑补这样一副画面:待刘大爷回转全身后，会变成秀骨清像的仙人模样，这才是他隐没于人世的真身！
“咯哧！”
一声脆响划破天际。
“怎么了？难道刘大爷要度化升天。”
喳喳心中一惊，竟会不知所措。
“你这混小子，楞在那里干啥？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哎呦，我这老腰，不服老真不行了。”
喳喳连忙将他扶到湖边的长椅上，让他趴下，捋顺着后背脊骨，累的满头大汗才见好转。
“我说，小喳喳啊……”
“在那，大爷，有事您吩咐。”
喳喳还在回想刚才到底是肿么一回事？想来想去，连连摇头苦笑，高人的处事风格还真是捉摸不透。
“小喳喳，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殊不知，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刘大爷已经起身，好像还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然而，他什么都木有听见。
喳喳方才回过神来:“啊，您在叫我！”
“废话，你看看这里还有谁？”刘大爷有些恼怒。
“不过，我看你筋骨奇特，是百年一遇的可造之材……”
好啊，他不会掏出《九阴真经》之类的武功秘籍赠予我吧！喳喳支棱着耳朵认真听讲，仔细程度要比听老师划考试大纲还有过之而不及。
“老朽我正担心这一身本领会后继无人……”
纳尼，是要教自己道法吗？也好也好。
“你我还算有些缘分，我就勉为其难的将大道传授于你……”
“师父在上。”听到这里，喳喳热泪盈眶的双膝跪地。
“我这道法很简单，不像茅山那帮人，只会些花里胡哨的空架子。言简意赅，总结起来只有四字箴言，简单的很。”
喳喳无限憧憬的说:“哇，那我岂不是可以一步登天，与太阳肩并肩？”
“修习完成后，自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太好了，您接着说。”
刘大爷看到喳喳的学习热情很高涨，心中甚是欢喜。
“好，认真听好，这四字箴言是:风，林，火，山。”他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说。
喳喳记得《孙子兵法》有说: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听着就蛮厉害的。不过这不是用兵之道吗？”
“哎，此言差矣。这四字箴言最初可是用在道法的修炼上的。”
“您说的都对，我听您的。”喳喳觉得在与他嚼舌头，恐怕会惹火他。
“与茅山那帮辣鸡不同，我们这些在野的天师，更注重强壮自身的体魄。他们倚靠式神，符纸之类的外物，那种东西又极为稀有，用起来很是浪费。我们则不同，而是千锤百炼着自己的血肉之躯，以期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喳喳一脸崇拜看着弱不经风的他说:“是什么力量让您一直保持厉行节俭，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
刘大爷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一个字:穷。两个字:真tm穷。要是有钱有势，谁会遭这份罪。”
老头子的三观真是奇正无比啊！
“大爷大爷呀，你说的四个字我都懂，我也能体会到您修炼时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像我这样机智勇敢，乐观阳光，敏而好学的大好青年，一定能早日掌握‘风林火山’的奥妙之处吧！”
“哼，你除了脸皮厚厚哒外，并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了。”他一脸鄙夷的回复。
“您刚刚还说我是可造之材。”
“你就当我在梦游！”
……
“罢了罢了，道化三千，修习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想我从弱冠之年，研习到皓首穷经，才偶有所成……”
“啊，这么难吗？我还是放弃吧！”
喳喳转头就走。
“你给我回来。现在的年轻人，遇到一点困难就畏缩不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他边慨叹，边叫住喳喳。
听到这样的指责，喳喳猛然惊醒，他记起《纪念刘和珍君》中鲁迅所说的一句话来:真正的勇士，敢于直正视惨淡的人生，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
“哎，大爷，你错怪我了。我要到那边小树林去，嘘嘘一下，马上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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