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傻瓜

梅香云避开他的目光，她又喝了一口苹果汁，一阵胃气攻击了她的喉咙，近期熟悉的感觉，她赶紧用手心摩挲胸口，想抚平那阵胃气，不行，她还是想吐，她站了起来，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外面，她对着洗漱池一阵狂吐后，胃里空空一物，只有一些胃酸，终于，她好受了一点。

        一双男人的宽厚温暖的手在她背后体贴地轻轻拍着，她没有躲避，这里只有方寸空间，无处可避，而她现在已奄奄一息，的确需要安慰。

        “我让你想吐？”古月笙一边轻轻拍她的背，一边问梅香云。

        梅香云直起身，看着古月笙，他一脸认真又有些懊恼，她忍不住笑了，“不至于，这是妊娠反应。”

        那一刻，梅香云觉得自己不怎么反感这个冒昧唐突地表白者了，心想这真是一个傻瓜。

        梅香云回到家后已经快到十二点了，这是她婚后第一次回家这么晚。他还没有回家，花姐已经睡下，一切好像还是从前的样子。

        从那一天起，梅香云古月笙就经常在等一个咖啡馆见面，犹如老朋友，在咖啡馆的传出的优雅钢琴曲中，他们谈论过去共同认识的人们，那些老师和学生们，交换了老师和学生中间藏着的一些趣事。

        久违的笑容回到了梅香云的脸上，她安享着古月笙在咖啡馆里对她从细节体现出来的照顾——她时常点的饮料，零食，往往在她未到之前，已经摆在桌上了。渐渐的，古月笙变成了梅香云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她在怀孕的艰难时光里的依靠。等一个人咖啡馆变成了一个生活的避难所。

        梅香云一直小心翼翼地回避古月笙提起的关于他们感情的话题，她乐意听他谈其他人，任何人，从身边熟悉的人到书里电影里的人，但她不想听他谈起对她的感情。

        这天下午晚饭后，咖啡馆外暮色未至，大地还有一些夕阳的余辉高照，路人行色匆匆，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心怀感激地安享着休闲时光，咖啡馆内温度宜人，空气里的咖啡味和香甜味道一如既往。

        咖啡馆里人不多，在他们五米外的琴师，顶着一头略卷的乱发，弹着“right  here  waiting”，一串串音符安静地响彻咖啡馆。

        曲终后，安静了下来，梅香云轻轻闭上眼还沉醉在余音袅袅里，古月笙坐在对面温柔地凝视着她，“有心爱的人可以等待是一种上天的赏赐！”，梅香云睁开眼，没有说话。

        于是，古月笙向梅香云谈起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里阿里萨对费尔明娜跨越半个世纪的等待，梅香云说那样的爱情在现实中应该不存在，只存在小说中。

        古月笙说：“我会证明的。”

        梅香云觉得掉入到古月笙设置好的圈套中，在书里绕了一圈，他还是谈到对她的感情。

        那天傍晚，梅香云找了借口提前结束了约会，古月笙的执着让她不安，而且她认为自己要对现状负责，也许是她让他产生了还有可能的错觉。

        梅香云到家后，给古月笙发了信息，说以后自己再也不会去咖啡馆了，她要在家安心待产。古月笙没有回信息，过两天她收到一本书——《霍乱时期的爱情》，是古月笙寄来的，书内附了一封信，说是一封信，其实只有一句话----“我会一直等你，如书中的阿里萨。”

        梅香云放下书与信，轻轻踱步来到窗前，黑夜已降临大地，天上没有一颗星星，窗外的大树在黑暗的笼罩下，轮廓也模糊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它了，但这里才是她该坐的位置。

        有人推开门，她以为是小娟，不耐烦地说道，“不是说不要进我屋吗？”

        “你屋里藏着什么秘密，不准我进屋。”是他！

        “今天这么早回来了？”梅香云轻柔了下来，自知刚才语气有些重，但她不想解释。

        “回来晚了，你不满意；回来早了，你也不满意。”空气中除了有酒味从他嘴里发酵后喷出，还有一股火药味儿。

        梅香云见他喝酒了，不想与他争辩，没再搭腔。

        “现在话都不想跟我说了？”瞿胜之不依不饶。

        “你喝多了，早点洗漱休息吧。好吗？”梅香云隔着从卧室门到窗前几米的距离，耐着性子，降下声调，安抚着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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