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炼器手法
齐语秋二人刚出了酒馆,便看到酒馆老板娘笑吟吟的走了过来,齐语秋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有些懒惓的低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花雕鸡很不错呢。”
宁陵这些时日打铁的技艺是越来越精湛,生铁一入手,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纹路捶打,打出的成品要比王老头还要高几个档次,这可把王老头吓坏了,时不时拿出上任掌柜留下的书籍,一一对照,书籍里面除了一些术语搞不懂以外,上面的插图和宁陵锤炼的花纹几近相似。
“宁,宁陵,这书上讲你这叫天梯纹,再往上一步,便,便是炼器水准了!”王老头左手拿着书籍,右手拿着宁陵刚刚打的那把锄头仔细对照,浑浊的双眼露出一抹精光。
“我这些东西,不是手上的技艺,而是心念所至,纯属偶然。”宁陵有些欣喜,这打铁的活做起来能让自己心思放空,对于多高的成就他不在乎,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些东西,仿若没苏醒之前就喜欢一样。
“我这打了一辈子铁呀,我做梦都想梦见这书上花纹,今日我算开了眼了!”王老头没出息的抱着一把锄头在脸上摩挲。
“掌柜可在?”
宁陵耳畔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扭头看向门口,发现门口来了个俏生生的少女,正四处张望:“姑娘何事?”
“找你们掌柜的打一把...长弓。”齐语秋看到宁陵的时候有些出神,身上的肌肉没有过分突出,但却十分有料,脸蛋也确实如那店小二所说的丰神俊朗,飘逸出尘。
“铁脊七尺长弓,用你们店里最好的铁矿,可能打出来?”董泉拴好马车,此时也走过来,大声问道。
“小老儿店里最好的铁矿是去年西流河附近的冰铁矿,但是七尺的铁脊弓,小老二需要两天才能打的出来,不知二位客人是否急用?”王老头看这二位身着华丽,自然不敢怠慢。
“三个时辰!”董泉丢下两袋纹银,斩钉截铁道。
“这冰铁矿属实坚硬,就算我二人不吃不喝,也只能连夜赶出来,大人给再多钱也于事无补。”王老头看着桌上那两袋纹银,神情露出可惜之色。
“呵!我来试试看。”宁陵知道两袋纹银足够让王老头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了,说话间,伸手准备拿过银子。
“哪里来的年轻人,三个时辰打的出来吗?”董泉右手拍在银子上,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两个时辰!”宁陵伸出两根手指,神色有些傲慢。
“董叔,你看!”郡主伸出手,指着地上的锄头和墙上的犁。
董泉目光顺着群主手指的方向看去,这农具竟然呈现出雪花和天梯两种纹路。这些纹路董泉见过,可都是齐王府铁匠宗师用上等材料打造才能从中提炼出来。这小小的打铁铺竟然有人用上等材料打造农具出来,简直暴殄天物!
董泉若是知道这农具仅仅是用普通的材料打造出来,估计惊的下巴都掉了。
“我老董眼拙,没看出打铁铺竟有卧虎藏龙之辈,给老掌柜赔个不是。”董泉想到农具自然不会出自年轻人之手,当下朝着王老头一拱手。
“不敢当,不敢当,实不相瞒,这农具是我侄子宁陵打的。”王老头摆手道。
齐语秋二人同时惊咦一声。
齐语秋看向宁陵的眼眸中露出奇异的神采,道:“半路听闻老先生有远方侄子投奔到这来,想不到技艺比老先生还要精湛,请问宁公子哪里人?”
宁陵有些无奈道:“姑娘还是不要打听在下的身世了,你要的铁脊弓我可以一试!”
“掌柜的,起炉!”宁陵大喝一声,这边王老头也不含糊,双臂拉起风箱,待火焰窜起一丈多高,倒入冰铁矿,不多时铁矿便凝聚在一起变得通红柔韧,放在打铁台上,宁陵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片片错综复杂的纹路,伶起大锤有规律的敲打起来。
“这青年好生臂力,铁锤在手里仿若棉花!”董泉双目震惊道。
“董叔可能看出与我齐王府的铁匠的技艺有何区别?”齐语秋美目连盼。
“乍看之下倒无区别,可这青年的节奏有些把握太精确了,像高手下棋一样,这一击敲打过,后百击甚至后千击都有着落一样!”董泉看迷了,那种韵味是齐王府工匠所没有的。
打铁分几个步骤,先打击杂质,再打坯,最后塑型淬火,百炼成刚就是剔除杂质的部分。宁陵的脑海会自动形成一种规律,这种规律下的敲打会让铁坯杂质完美的剔除,而弓,宁陵感觉自己打造过无数把!
“火来!”宁陵忽然扔掉锤子,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右手掌心窜起一缕火苗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宁陵另一只手把通红的弓胎放在右手那一缕微弱的火苗上去,瞬间火势变大,整整的包围着弓胎不停的燃烧。
众人呆木弱鸡。
“这...这,炼器的...手段?”王老头呆住了。
“董??董叔??这宁陵什么来头?”郡主拽了拽董泉的衣角,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嘘!郡主静观其变!”董泉低声示意道。
整条弓胎不断的被火包围,如同一条火蛇不断翻腾,杂质不断脱落成灰,弓胎嗡嗡作响。宁陵右手猛的翻转把弓胎拍在台上,火蛇熄灭,弓胎已成,只缺一根筋弦。
宁陵到此地已经半年有余,今日炼弓或许是触动了心中的某个地方,不由自主使出了炼器之术。
“我炼的第一把弓,取名‘西流’吧!”宁陵右手代笔在弓胎上刻上“西流”二字。
“二位,弓我炼好了,我来此地半年有余,今日心念所至给弓起名‘西流’,还望二位不要嫌弃。”宁陵拿起弓胎给群主递去。
“敢问公子,为何取名‘西流’?”齐语秋疑惑道。
“哈哈,我说我打西流河来,你信吗?”宁陵笑道。
“公子说的是西流河附近的村庄吗?”齐语秋不解道。
“西流河上来!”
说罢,宁陵便不再多说,只是靠在柱子上眉头紧锁,为何炼弓让我如此熟悉。
“西流河上来?”齐郡主憋了一肚子话,看到宁陵使出修士手笔,不敢多问,猜想宁陵不是掌柜的侄子,俩人实在没有相同的地方。
如果按照宁陵所说,西流河此处肯定和宁陵有重大联系,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强的。
郡主拿起弓胎,显些掉落地上,弓胎很沉,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轻易拿的,弓胎纹路仿若无数符号串联起来一样,群主从未见过。
董泉和郡主二人窃窃私语。
“王老头,别看我了,屋里还有一根牛脊梁上的生筋呢,拿过来装上,这钱你也赚的踏实!”宁陵沉声道。
王老头起身,从屋里拿来生筋递给宁陵,一言未发。
宁陵转身递给齐语秋:“弓弦也给你安排上了,这两袋纹银放这,你们可以走了。”
“我二人正要前去西流河探寻一番,公子可是半年前从西流河过来?”齐语秋美目闪动,猜测宁陵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姑娘,我是从西流河蹦出来的。”宁陵想不出该怎么和这位姑娘解释,索性这样简单粗暴。
“酒馆的店小二说你是掌柜侄子,我不信,你说你是从西流河来的,我信!”齐语秋有些无奈道。
“我最近得知西流河一个秘密,公子若能陪同我二人前去,语秋可以分享给公子。”如果可以带上这个神秘莫测的男子,会不会有新发现?想到男子可能就是西流河最重要的一个线索,齐语秋当下心跳加快。
“呵!什么秘密?”宁陵最近打算动身前去西流河,顺着上游找寻源头,看能否找到关于身世的谜团。
“西流河...有灵气喷涌!”齐语秋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宁陵瞳孔一缩,半年时间,西流河发生了什么?看来我走的时间要提前了,关于身世他半年来从未懈怠过,津阳道的人对这西流河也是一知半解,如今有人知道情况更加清晰,倒不如随他们前去。
“我准备一下,给我一炷香时间。”宁陵转身进屋,关于这事,耽误不得。
“老掌柜,你也别这样看着我,我教不了你什么,我从你眼里看出了什么是希望,但我不怕给你浇一盆冷水。你想再让我使一遍?使不出来了,真的!”宁陵看着王老头摊了摊手。
“老掌柜,拿上这两袋纹银,每日喝喝酒吃吃饭,打铁累了就别再干了,要是钱还富裕,再娶个老婆!”宁陵叹口气,他要再去西流河,去给他自己寻一个真正的身份。
西流河不远,宁陵一旦要动身,即使没有线索,他也要去别出寻找,不会再回来了,这半年时间,津阳道生活的很满意,可自己是个没有归属感的人,终究要走的。宁陵走到打铁台前把工具摆放整齐,炉子里的焦炭渣清理干净,把刘裁缝做的坎肩放在王老头的衣柜里。
宁陵换上粗布麻衣,长发束起,拿了一壶长羽箭。
“老头!你都听到了吧,我要走了,要去找记忆,人丢掉记忆,就像那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在哪都感觉自己在流浪。”
“要一飞冲天嘞!”
“给田寡妇打把新的剪刀,给酒馆老板娘送点银子过去,承蒙照顾了。”
“你自己找个伴,就找年轻的!走的时候还能有人给你搭把手。”
说罢,大步流星迈出门去。
(本章完)
https://www.lingdlanksw8.cc/68/68199/20225255.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i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