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温暖的炉火旁·续
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卸下了心防吗？除了这个原因以外拜伦没法说明，为什么自己能和这两个人熟络得这么快。
“约翰也是教都出身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刚不是提了教都卢密斯正教修道院的医院饭菜很好吃吗？这种算是丑闻的东西一般不会流传到这么远的地方。”
“哈哈被你发现了，那你也是教都出身的咯？”
“那就是说我们三个都是教都出身的啊。”
一直在默默吃着面包的约翰抬起头。
“明明在教都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可居然在这里给碰上了，我们真是有缘啊。”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有缘还是没缘，但碰上了那就是好事。”
“拜伦说的这句话我爱听，既然碰上了那就是好事。”
约翰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出了三个木杯，他将酒囊里的葡萄酒倒了出来，自己先举起了一杯。
“拜伦、威廉司铎，让我们为我们的相遇干杯。”
“干杯。”
“干杯！”
“我能要求一件事吗？”
威廉不太习惯这样仰杯以及喝酒，他用袖子擦去嘴角流下的酒液然后说。
“在私下的时候能不能直接叫我威廉就好？拜伦先生先不说，被约翰先生你这个连领主都会直接喊名字的人叫我司铎——那感觉真的很奇怪。”
“那威廉司铎也要将‘先生’两个字去掉。”
“约翰……和拜伦……”
对于长期以来都习惯礼貌地加上尊称称呼别人的威廉而言，大概一时半会还习惯不过来。
“那我就每意见了，威廉。”
拜伦也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那、拜伦，之前你的精神一直不太好，所以没有和你详谈，你本身只打算在这里呆两三天吧，现在怎么办？”
拜伦看向左边，仿佛能看穿墙壁望到外面呼啸的大雪一般。原本打算赶在下雪之前回到教都的，结果在那晚上之后他足足昏睡了一周，恢复到现在能活动已经太迟了。而他现在也知道为什么当时在维多利亚师傅给他送别时，会说了一句立春见，那时候以为是她的口误，原来那个老太婆是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啊。
“只能等开春雪化的时候再走了。”
“毕竟在大雪里旅行风险太大了。大雪……？糟了！”
约翰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将面包屑撒了拜伦一身。
“怎么了？”
“领主说玛格丽特小姐的房子被突然的大雪压坏了一点，让我过来送完食物就过去看看的。”
约翰将脱下的斗篷之类的衣物往身上乱披。
“我先走了，等有空再来看你们啊！”
说着就风一样冲了出去。
“那我也先去把门闩上。”
威廉随后也站了起来，轻拍干净身上的面包屑后跟了出去。
等威廉回来的时候，他身上抱着一些柴火。
面包早就被他们吃完了，但拜伦维持原样，呆呆地望着炉火。
威廉也走到了炉火旁边，将柴火堆放好，然后解下了腰间一个装满的酒囊向拜伦递去。
“谢谢。”
拜伦打开喝了一口以后放在地上，里面装的是较淡的麦芽酒。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能喝烈酒，所以教堂里存的只有麦芽酒。”
“没事。”
说完后威廉缓缓地将柴火投入炉火中，少了一个人后房间中就只剩下零星的噼里啪啦声。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最后是拜伦忍不住打破沉默。毕竟威廉一直将头转向拜伦这边，张口咧嘴地，又不敢对上眼神又不敢说话，让他看着实在难受。
“拜伦先……拜伦你到底是什么人？”
获得许可的威廉倒是十分不客气。
“我是魔法师。”
“魔法师！？魔法是真的存在的吗！？”
都经历过那个晚上了，现在还来问魔法存不存在吗？当然拜伦没有这样说出口。
“是的，虽然现在数量不多，可是我们是确实存在的。”
“为什么数量不……对不起。”
这个问题问到一半威廉就后悔了，稍微动一下脑子就明白，作为一个司铎，所信奉的宗教是一个排斥异教，打压秘术邪术的教派，而这个教派几乎渗透遍了世界。就连威廉在修道院的时候都听说过几次审判异教徒的事情，魔法师的数量怎么可能会多。
“不要在意。”
虽然负责打压的是卢密斯教，但是这也不能怪罪在面前这位小司铎身上。
“你只要记得，其实我们并不全是行邪术诅咒人的坏蛋就行。”
“嗯。”
毕竟身为魔法师的拜伦就救了自己一命，还指正了自己错误的地方。
“那你们能引发那样的奇迹，生活不会很便利吗？”
毕竟能凭空长出植物和发出光芒来，食物和能源都能解决了吧。
“不，其实那是一个很特殊的情况，上层的能量世界被……这说起来一时半会都没法解释清除，反正除非有厉害的魔法师集中精神维持，不然我们在现实中是无法引起那样的奇迹的。”
“好吧。”
虽然如此粗劣的解释并无法满足威廉的求知欲，可是他们还有一整个冬天的时间，也不急在一时。
“那我也能学习魔法吗？”
“你打算叛教吗？”
“不……”
“……其实教徒也有能学习的魔法的，毕竟我们现在所遵行的系统有一部分就是源于卢密斯教的前身。”
这一下就勾起了威廉的兴趣。
“卢密斯教的前身？”
“你有没有听说过盖因教？”
“盖因教？那不是教廷重点打压的邪教吗？”
“邪教……”
拜伦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其实卢密斯教的旧约经典，就是源于盖因教的，而盖因教和卢密斯教之间的关系其实更像是父子。”
“等等，所以说……”
这冲击太猛烈了，让威廉陷入了混乱的状态，毕竟这是教会从来没有告诉他的。
“我们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吧。”
拜伦最后还是忍不住拍了拍威廉的头，那满头的金发果然很柔软。
“等之后你理清了，决定要知道更多的时候再来问我吧。”
威廉也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冲击，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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