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序章 天才降世
卞国九彊绥原城。
六月的晴天本还是好好的，但突然的一个霹雳让所有的人都惊了一惊。绥原城北洛家的下人因此变得慌乱起来。他们的少奶奶因为刚刚的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吓得动了胎气，提前生了。
洛新河和秦氏等在儿媳妇产房的门口，心里紧张万分。洛家在卞国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这人丁却稀少得可怜。本支自己这一辈男子就自己和兄长二人，兄长还为来得及成亲就仓促而去了。儿子这一辈就一个，上月与沧国的交战中也离去了。旁支男丁也是稀少，三辈人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人。儿媳妇肚子里的若是男孩儿还好，若是女孩儿这可怎么办呐？儿子上月刚去，若是女孩儿那洛家就只有绝后了。
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产房内外的下人们依旧忙个不停，而关于孩子的动静却依旧没有。秦氏焦急地看着老伴儿。
洛新河也急得来回踱步。洛书林去年大婚，婚后一直没有再娶。新婚不过三月，妻子就传出怀了身孕。只是，这如今洛书林刚去，若是个女孩儿这可怎么办。
秦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又焦虑又担忧。润莲从之前的大喊大叫，已经变成小声痛苦的呻吟，感觉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这可怎么行？秦氏吩咐了下人去煲点补气血的汤，又叫人去下面了。
女子生产过程一般需要七八个时辰。可眼下天都黑了，差不多也有四五个时辰了。洛新河拧着眉头冲着秦氏喊道：“老婆子，你在这儿干耗着算个什么事儿？还不如进去陪着润莲，给她打些气……”
“知道了，这就去，瞎嚷嚷个什么。”秦氏一边拍着衣裙上的泥土，一边朝着产房走去。
开门便是一大股浓烈的血腥味儿，秦氏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她好歹也是生产过的人，便也只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隔着帘子，那边看得不是很清楚，人影隐约绰绰，只能听得产婆指挥着润莲该怎么做。“少奶奶，你放松些，听着我的口令来行，深呼吸，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使劲，少奶奶你用力些！”
秦氏听了许久，终于掀开了帘子，里面的人皆是一惊，却又很快恢复了自己本职的工作。秦氏走进了产床问还在指挥着的产婆：“润莲胎位可正？”
生产大事儿，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产婆一边掀开被子看着，一边回话，“回禀老妇人，少奶奶胎位是正的，只是动了胎气。”
“那就好，那就好。”秦氏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握住了儿媳的手，“润莲，听见没？产婆都说了你胎位是正的呢？不怕，娘在这里陪着你，我叫人下面去了，等会儿吃了面你就有力气了啊！”
冯润莲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汗珠，嘴唇打着抖。看着婆婆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小腹处传来阵阵疼痛，让她已经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
面端来了，冯润莲却没有一丝吃下去的胃口。秦氏到底是老人，她挥了挥手，丫鬟就又端着面走了出去。秦氏用热水浸泡过的帕子擦了擦儿媳脸上的汗水，安慰着：“润莲咱不怕，娘陪着你呢。”
冯润莲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没有听清楚秦氏的话，她只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少奶奶，再用力一些，手出来了。”产婆欣喜的喊道。
“润莲，听到没？手出来了！快！再用些力气。”听到产婆的话，秦氏也有些兴奋。虽然不知道男孩还是女孩，不过好歹还是出来了。
冯润莲听着孩子出来了，也来了气。也加大了底气儿，虽然还是痛，但是至少出来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就快要降生了，冯润莲立马就有了劲。她加大了力气，一用力，就感觉有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来。
“生了！生了！”产婆激动的叫道。伴着洪亮的啼哭声，产婆将抱着的一坨血红东西放在了早就备好热水的木盆里，边洗边小心翼翼地查看胎儿的性别，“恭喜老妇人、少夫人，是个小少爷呢！”
秦氏听后眉开眼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急忙招呼着产婆将孩子抱过来。
这时候胎儿身上的血也洗干净了，产婆便将他抱到秦氏的面前，秦氏看着婴孩儿皱巴巴的脸，一脸开心。看着润莲直盯着他手里的孩子，便将孩子放在了她的眼前，安了她的心。孩子这时候安静的睡着了，已经没有啼哭了。
冯润莲看着熟睡的婴孩儿苍白的脸上挂上了满意的笑容。秦氏眼瞧着她心安了，便将孩子递给了产婆，让她将孩子抱出去给洛新河瞧瞧，也好安了那老头子的心。吩咐完了，秦氏坐在床边的凳子替儿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润莲，你辛苦了。孩子也看了，你先休息吧。生产过后女子虚得很的。孩子那里有奶妈，还有我和你公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冯润莲没有反驳什么。毕竟刚刚生玩孩子，她疲累得很，也的确需要休息，养养精神。眼睛一闭上，便沉沉的睡去了。
秦氏见儿媳沉沉的睡去，低声嘱咐了伺候她的丫鬟几句，便也去了，并轻轻的带上了门。
门外的洛新河抱着自己刚出世的孙子，乐呵不住。之前产婆抱着他孙子出产房的时候，他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直到产婆满脸堆笑的抱着孩子走到他身前，缓缓福了一福：“恭喜老爷，弄璋之喜！”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看见秦氏也走出了产房，他便料定儿媳应该也是无事的。心也豁然开朗了许多。
秦氏走出来，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里面。洛新河心里有底了，将孩子递给了侯在那里多时的奶妈，让她抱着孩子跟着自己和秦氏回到主院。
洛新河兴奋得一夜没睡。他便用着这些时间想着自己小孙子的字。一夜烛火未灭，他翻了许多的书，蜡烛也燃尽了两根有余，终于找到称心如意的字了。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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