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民國一九一二 1.1初见小姑娘(一)
极简:她说，她生于民国元年的冬季，是简家的大女儿。
不知何时，听父辈讲过，简家的女儿，与我有过婚约。
别人都叫她简桢，我第一次见她，她说，她的名字，叫简桢。
后来我爱上了另一個女孩子，背弃了与她的婚约。
我大她十岁，十岁那年，我抱著小小的还是婴孩儿的她。
只是，一直到后来，有些事情，我突然才想起。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原来自己所爱之人，一直是她。
——玖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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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上海冬季——
宽宽的麦田路上只有一辆车缓缓行驶着，车里坐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黑色大衣，单手按着额头，眉峰蹙起，狭长的丹凤眼微闭着，满脸疲倦的靠在座上。
“玖少爷，快到玖府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动作，隔一时半会儿又试着搭话。
“嗯。”男人答应了声。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神打量着窗外的麦田，不知在想什么事情。或许是有心事。
车停在了玖家宅的大门前，扫落叶的管家看见了，忙叫工人报信。
“夫人，老爷！大少爷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小跑到大厅。
——
“城夜，回来了！”一个身材纤细，头发挽在一边的箭头上，穿着白色孔雀旗袍，肩披乳白色流苏，两只细手上还带着一副白丝手套的女人，踩着一双矮跟皮鞋站在玖家大宅前。
司机从驾驶座上离开，正准备给玖城夜开车门。却被玖城夜提前了一步。
玖城夜对司机对点了点头，说：“谢谢。你先过去吧。”
他哈了一口冷气，呼，这天真冷。
玖城夜抬头望着母亲，眼睛眯了眯，说:“娘，您怎么穿这么少啊?赶快进去吧。”
玖夫人笑着嗔怪他：“你这孩子，提前回来也不跟娘说声。你爹出去接你呢。咋们先进去吧。”
走后不过半会儿，玖老爷就回来了。
———
“城夜，你这次回来忙吗？”玖夫人挽着玖城夜的手臂问道，心里正盘算着一些事情。
玖老爷头发有点带国字式，严格保守的中山装，一双北京老布鞋在后面踩着步子跟着娘俩，吩咐一旁的下人准备晚宴。
“娘，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玖城夜已知晓母亲的心思。
玖夫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城夜，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不，娘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你明日就别待在家了，要不，就去试试，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见玖城夜未说什么，又吩咐道：“那小姑娘，你看了准得喜欢，是你简伯伯的小女儿，还在上国中。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去找她姐姐玩吗?顺带着还经常抱她妹妹呢。”
玖城夜眼神一暗，简家？真是一段不好的回忆啊。
他现在都二十七岁了，人小姑娘还在读国中。
玖城夜推迟道：“娘，我不去，那也太小了。”
玖夫人好似下定了决心，继续说着：“你好歹也给你娘一个面子啊，人简伯伯都可答应我了，可不能出尔反尔。再说了，你爹和你简伯伯有商业交易，这也算是给你以后图个方便。”
玖城夜：“娘，我......”
玖夫人打断他：“说好了啊，这事就这么定了，言必行，行必果。再说了，你不去？人小姑娘还被陆家二少爷追呢，那陆家小子比她小一个月，还不去追了？你老牛吃嫩草，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不去也得去。”
玖城夜听到前面的话还好，后面那段没让他脸给绿了，他是老牛？
玖老爷也开始神助攻了，临门一脚：“城夜，要不去看看吧，也当给爹一个面子。”
玖夫人：“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从厢房里跑过来的玖城言高兴的看着许久不见的大哥，心里乐开了花似得，但一看这氛围。
“娘，你们在谈什么呢?”
玖夫人：“还能谈什么，你大哥的终身大事。都快奔三的人了，再不找个好姑娘回来让我能抱个孙子，娘都替你哥担心，我说你简伯伯家的小女儿简桢乖巧能干。你大哥还不乐意。”
玖城言挠着后脑勺，一双桃花眼瞪大了些：“嗯？简桢？这名字怎么那么熟呢？”
“娘，我想起来了，她是我国中一个班的同桌。”
玖城言推一下自家大哥的肩膀，挤眉弄眼道：“看不出来呀大哥，你还喜欢老牛吃嫩草。”
玖城夜嫌弃的打开他的手：“一边去。”
“老爷，夫人。晚宴好了。”小翠打断了这个话题。
玖老爷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拍拍旁边的空位，爽朗的笑道：“来，城夜，咋爷俩好久没畅快聊一聊了。”
玖城夜无言的笑了。
——
晚宴后，一家人在后花园里消遣着，喝茶对诗赏月亮。
简桢迈着小小的步子，着着一件粉色碎花加绒长袖旗袍，带着一个粉色小挎包，脚上的绣花小鞋圆头上还绣着一朵出水芙蓉。整张小脸未施粉黛带着些轻微的婴儿肥，一头乌黑的秀发散散的扎成了两条松松软软的麻花小辫，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杏眼恍若天上的明月光。
这让后来的玖大少爷对自家小姑娘的赞美大概如诗经里的《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今天，听父亲说玖家的大哥哥回来了，她第一次借着给玖城言辅导功课的借口跑出来了。其实，她的数学远不及玖城言。
玖城言殊不知自己成了背锅侠。
“爹，娘，我今天晚上与朋友有约，就先不陪您二老了。”玖城夜起身，将深黑的大衣随意的披在肩上。
玖夫人嘱咐道：“别太晚，注意安全。”
玖城夜：“嗯。”
简桢正咬着下嘴唇，犹豫了半天准本敲门的时候，玖家大门却突然打开了。
本来我是想要一起更完的，但发现我写的书稿太多了，所以就分开传了，下周要考试，等到下次有空再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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