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英灵召唤
余木又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来消化师小染给他灌输的世界观。
『大国崛起……末法时代……暗夜……英灵……』
余木确定了一点，自己的生活已经跑偏了，拉不回来了。
“你刚才说秩序守护者？”
师小染蜷在一起，扭了扭身子，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这才美美说道：“是呀，我是秩序者，你是秩序守护者，所以我才是你的可爱助手呀。”
“有什么不同吗？”
“秩序守护者就是要守护秩序的啦，就比如说老大你就要负责守护这个城市的某一个区域，当然，我还不知道是哪个区域，明天麦大爷应该会说。”
“然后呢？两者有什么区别？”
师小染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余木：“你手上不是有块黑乎乎的印记吗？那就是你作为守护者的不同。”
余木看了一眼左手手腕处的黑色纹身：“可是我没感觉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他不会忘记自己被这个沙雕纹身连着比了三个中指。
师小染狡黠一笑：“不要急，会有不同的。”
看着她的表情，余木心里面有些犯怵，只希望这纹身不要突然站起来给他一个中指。
“还有，刚才你说我只负责守护这座城市的某一个区域。意思就是桑下还有其他守护者？”
余木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毕竟以后都是同事，工作上会有互相接触的时候。
“是的喔，桑下这么大，凭你一个人还管不过来的。”
“那你知道其他人吗？”
师小染一挑眉：“当然……不知道啦！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余木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大喘气。
师小染说完就瘫在了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老大，没什么事儿的话就睡了吧，明天要很忙的。”
说完，师小染就闭上了眼，看上去很恬静。
“别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英灵召唤呀！”
师小染眼睛睁开一条缝，不知道在往哪儿看。
“英灵……召唤啊，你……睡觉就知……道了。”说完又闭上了眼。
余木无奈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自己这个助手有点不靠谱。
他站起来，关了电视，关了大灯。
整个屋子一下变得昏暗宁静起来，墙上的大挂钟发出一些细微的嘀嗒声。
看着师小染缩在一起，睡得像个小猫咪似的。
余木不好再去叫醒她，从楼上抱来一床棉被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将客厅的地暖调到合适的温度。
从厨房接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师小染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端着另一杯水上了楼。
阳台风有些大。
余木披着大棉袄倚靠在阳台边上，手机捧着热水，看在远处静谧的桑下城发呆。
桑下是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到了十二点后就基本很少有店铺亮着灯了。十二月的桑下更是如此，到处都是呼啸的冬风，很扎脸。
吹着风，余木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说实在的，人生大大小小的跌跌撞撞不少，但是还没有那一次有今天发生的事情带来的冲击大。
过了中二年龄的他再来接受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其实很有压力。
聪脑袋里面冒出那一串串记录事件开始，他就很不安，一直到麦明哲出现，这种不安开始累加，包括师小染的出现也没能给他带来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直到现在，吹着风，脑袋清醒了他才发现其实自己这些不安完全没有必要，该来的始终会来，在这里不安忧心实在是浪费精力。
余木伸出手接了一朵雪花，六角冰晶，很漂亮。
但是眨眼之间就融化了，应了那句话，美丽总是短暂的。
美丽的恋爱也是如此，总是短暂的。
他喝下最后一口已经凉了的水，进了屋子。
别墅二楼很大，有几间卧室余木就没有去数了，到卫生间洗漱后，挑了一间宽敞的卧室就进去了。
床很软，但是余木更喜欢睡硬一点的。
躺在床上，余木便感觉有着疲惫了，慢慢合上了眼。
他自然不会注意到被窝里遵守手腕处，那一块黑色的纹身开始变换形状，从原本的尺子状缓缓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纳圆纳方，纳方纳圆。
一股奇异的清香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穿过门窗，布满整个别墅，穿过别墅，随着外面的大风，飘荡流转。
黑夜之中，无数看不到的东西缓缓睁开眼睛……
它们躁动起来，它们兴奋起来。
朝着那一处迈动步伐。
随着空中一声轻轻的“聒噪”，一切都安静下来。
好似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23:30，进入梦境】
……
余木看到了一座宗祠，宗祠里面只有一座灵位。
看不清上面的字，不知道是谁的。
这里有些冷，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横梁上面结了许多蛛网，但是看不到蜘蛛。
余木向后看去，发现宗祠外面长满了杂草，这些杂草只长到门口，没有往门里面进来半分。
宗祠很小，一眼就望完了，没走什么特别稀奇的，除了没有杂草以外，和一些破旧的山神庙没什么区别。
余木向前走去，走到灵位的前边，想要看清楚上面写的字，但是怎么看都看不清楚，就好像上面糊了一层胶水。
旁边有香，有些霉味儿了，不知道能不能再用了。
想了想，余木拿起了四根香，插在灵位前的香台里。
香台里面没有一点香灰，说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上过香了。
或许这宗祠的后人已经忘了有这么个宗祠了。
也有可能没有后人。
“没有火，只能给你插干香了。”
余木鞠了一躬后轻轻说道。
没有什么回应，余木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上香居然还希望得到回应。
哑然失笑。
余木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一阵清风吹来，吹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余木下意识地朝脸上摸去。
一点湿热。
余木看着自己手里的血，皱起眉头，他转过头去。
蓦然发现，四根香着了，并且以很快的速度燃着。
香火烟气很大，就像潮湿的木材进了火炉。
烟很大，熏的余木不得不眯起眼睛。
烟虽然很大，但是没有香独特的味道，反而充满了血腥味儿。
余木顶着烟气向前走去，在朦胧之中，他看到那四根香已经燃尽了。
他想了想，从旁边又拿起四根香插进香台。
香插进香台的瞬间，一股吸力传来，将余木手掌上和脸上的血吸了过去。
血顺着灵台上面被糊住的字迹缓缓流了下来，然而余木依旧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烟太大了，完全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是什么劣质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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