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

“爷爷，呜....你怎么了，别不理仁儿，仁儿害怕，呜.....以后仁儿再也不惹爷爷生气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抱着一名老者哭泣。只见老者面色苍白，身体在少年晃动下如枯叶般摇晃，却没一丝反应，看起来老者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

        少年直哭的涕泗横流，手上还不住的摇晃他爷爷的胳膊，希望他爷爷能醒来。但是回应他的是这残酷的现实。张平仁从小与爷爷在鸳鸯镇相依为命，爷爷略懂医术，为乡亲们看点小病来勉强维持生计，从小吃不饱也导致张平仁的长得很瘦，面颊消瘦而有型，眼睛稍陷而有神，身形偏瘦而挺直，衣服粗旧却得体，今日他跟着几个长工去镇上大户武富户家做活，回来就发现自己的爷爷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得张平仁第一次这么悲伤绝望，以前最穷的时候自己也是开心的和爷爷啃别人不要的黑窝头就着野菜汤，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绝望无助过。

        “平仁在吗，是不是家里发什么什么事情了，”忽然门外传来关切的询问，张平仁抹了抹眼泪，赶紧跑去开门，一开门看见一张充满关切的面孔。”怎么了，平仁，发生什么事了，先别哭，跟王叔说“，叫门的中年男子开口道。听见王叔关切的问候，张平仁眼泪又止不住大滴大滴往下掉，”王叔，我爷爷...呜..我爷爷走了“。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似乎也是意料之中，没有太过惊讶，赶忙进屋，看见了平日里和善的老者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目光不忍的转过头来，长叹一声，安慰张平仁道”平仁，你不要太过伤心，你爷爷他年过七旬，也算寿终正寝了，咱们毕竟都只是凡夫俗子，谁能长存不死呢“说着拍了拍张平仁的肩膀。”平仁，王叔给你操办，先把你爷爷发丧了，不然老人家遗体放长时间不好“，听了王叔的话，张平仁点点头，眼里的泪水和心里的哀伤却没有衰减。”谢谢王叔帮我给爷爷发丧，平仁铭记在心。“王叔又安慰了他两句，就赶紧回家安排了。王叔家就挨着张平仁和他爷爷住的小屋，他们家有人有什么小病小灾的都来找张平仁的爷爷，而张平仁和爷爷没饭吃也会去王叔家借点干粮，因此关系不错，没有王叔的热心帮忙，给爷爷发丧倒真的成了难题，因为毕竟家里已经穷的叮当响了。

        张平仁想到这些，又跪拜在爷爷身边大哭，生死一线，天人永隔，他多希望爷爷还能再训斥他两句，给他讲讲有趣的故事，教他做人的道理，如今这一切都化作张平仁眼中的两行泪。

        第二天王叔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兄弟帮张平仁给他爷爷发丧，棺材是自己锯的老木，葬地就在镇东不远的乱葬岗，张平仁自是不断道谢，他虽才11岁，但已通晓要记住王叔对自己的恩情，以图日后相报。下葬时张平仁又是一阵大哭，众人前前后后忙活了七八个小时，才将张平仁的爷爷安葬好，王叔一家男丁看着两眼红肿，头发枯黄凌乱的张平仁，都是心有不忍，心里不住为张平仁的悲惨身世而哀叹，王叔走上前去，安慰了张平仁几句，又开口问道”平仁，你爷爷如今不在你身边了，你有什么打算。“张平仁听到这话，一时也呆住了，他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如今孤身在世，如浮水飘萍，无根无依，一阵无助孤独的悲戚涌上心头，他强忍泪水，对王叔道”王叔，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王叔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对张平仁说”我以前在博望城白家做过一段时间长工，后来我告病回家，就再没去过博望城了，我写一封信给你，你进了博望城到白家后，交给大总管，他或许看在往日的一些情分上会给你个活干，白家待仆人很好，你在那干活也就能保证你能养活自己了，以后成亲立家就全看自己有没有本事，王叔也只能帮你到这了“听到王叔肯给自己介绍一个不错的差事，张平仁喜出望外，冲淡了一丝悲伤。

        据张平仁所知，每家每户要长工都会尽量要身强力壮的，年龄小无所谓，关键能出力，而张平仁自小吃不饱自然长得瘦弱，干不了重活，由此，他在家一直找不到活干，偶尔能跟着长工们找个轻活混口饭吃。

        “多...多谢王叔，平仁去了一定会好好干活，挣钱回来报答您”。张平仁感激道。

        ”呵呵，平仁，你是王叔看着长大的，王叔只盼着你能养活自己，若日后能成家立业更是再好不过，王叔还求你什么报答呢“，王叔一脸心疼的看着张平仁，张平仁也不多说，连声称是，心里却暗暗告诫自己若日后自己能发家了一定报答王叔。

        一行人回到张平仁家中，王叔自带了饭食，众人在张平仁家吃了一顿，王叔又对张平仁叮咛了一番，才带着兄弟儿子们回家去了，并和他约好给他信和地图，地图是以前王叔在外闯荡的时候亲手记录的，虽然简陋，但却实用。

        这夜，张平仁躺在简陋的床板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稚嫩少年总是最重情义，爷爷的死去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人死无可复生。望着窗外点点星河，他忽然想起了爷爷生前曾对他说过的仙人的故事，爷爷说仙人飞天遁地，长生不死，快活自在的很，自己要是能成为仙人就好了，起码免受这尘俗之累，生死之苦。想着想着，疲劳的张平仁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仿佛成为了无所不能的仙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平仁就起床了，把自己的衣服和干粮打了个包裹，衣服都是满身补丁，干粮也只是剩下的黑窝头，他回头望着自己家这个破小屋，乌漆嘛黑，破败不堪，却承载了自己的美好回忆，如今离乡背井，心里的酸涩自是不提。他依约定来到了王叔家，王叔已经给他准备好地图和信，甚至还给他打包了一包裹干粮和干净的衣服。“平仁，王叔知道你家里穷，这是你恒远哥和恒志哥以前穿的衣物，现在他们穿不上了，你带着吧，还有这些大饼和腊肉，是你王大娘昨天连夜为你弄好的，你也一并带上”恒远和恒志就是王叔家的两个儿子，比张平仁大五岁，自小张平仁就是跟着他俩玩，如今他们兄弟两个也是目中微湿，不舍地对张平仁说“阿仁，你路上保重，得空了就回来看我们，外面不比家里，一定照顾好自己”，张平仁望着自己世间唯一能算作亲人的一大家子，眼睛泛起了水雾，“王叔，恒远哥，恒志哥，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也要保重。”说完，张平仁头也不回向东走去，仿佛怕那背后的目光绊住自己的脚。

        张平仁又顺路到爷爷墓前跪拜道别，自又是一阵大哭，这才踏上行程。

        王叔对他说此去博望城路途大概百里，途中会有两个驿站，一天赶脚大概行四五十里地，两天的路程刚好到达博望城。张平仁路上不敢耽搁，脚步匆匆，路上也时有像他一般的，也有坐着马车的，坐马车的对他们这些穷鬼自是鄙夷，不肯多看一眼，马蹄扬起的尘土让他们更加灰头土脸。

        张平仁第一次出远门，新奇的看着路上的一切，身体虽然很疲乏，但却充满热情，遇到岔路口就看眼地图，分辨一下方向，不知不觉天幕就已经慢慢拉黑了，幸好张平仁已经看到不远处驿站飘起的大旗，赶忙紧走两步。到了驿站，用王叔给他的铜钱租了一张床板，拿出大饼，狼吞虎咽起来，吃饱喝足张平仁躺在床板上，一边想着家里的事，一边听旁边的人说着话。没钱的人就是这样到驿站就只能租个床板，大家一起住，而有钱人却能租个独立的小屋，安静又舒服。

        “欸，老二，你知道吗，博望城来了一个仙人，被白家供奉着呢，听说那仙人能浮空会喷火，当真神奇的紧那”，说话的是紧挨着张平仁床板的一个络腮胡大汉，他正唾沫横飞的给他身旁的一个瘦猴讲他知道的怪事，那瘦猴听了，扣扣鼻孔，不屑的对络腮胡说“彪子你这又是从哪听到的事儿，肯定又是在唬我，你的话呀我半句都不能信”对于瘦猴的反驳，络腮胡明显有点急了，“这消息是我在白家做丫鬟的妹妹告诉我的，我妹妹亲眼看见仙人会浮空，哼，你个瘦猴哪知道仙人的厉害之处。”瘦猴一听也知道彪子不像在瞎说，也被吊起了好奇心，赶紧问道”真的有仙人啊，那仙人在白家干什么“，彪子见瘦猴发问，得意地开口道”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我妹妹说那仙人以前还是凡人的时候白家曾对他有恩，他偶然机遇踏入仙门后，特意回来了断这段尘缘，说要在白家年轻人身上测什么灵根，我妹妹也不知道灵根是什么，反正如果白家年轻人有灵根的话，就能跟随仙人踏入仙门，从此逍遥红尘外了。“说着，彪子露出了一脸神往的表情，”那咱们能拜入仙门吗，彪子哥让你妹妹帮咱俩说句话，让老神仙把咱俩收了吧。“瘦猴急切问道。”你可拉倒吧，我妹妹一个小丫鬟怎么能在仙人面前说的上话，再说了，你瘦猴这猥琐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有灵根的仙门中人，倒是我彪子一表人才，器宇轩昂才可能入得仙门，“说着，彪子不无得意的扬扬头。瘦猴一听，笑着开始嘲讽他，两个人开始说些低俗无聊的话。张平仁还没有睡着，听道他们讨论仙人，心里不禁一震，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真的存在上天遁地长生不死的神仙，自己此行是为了去白家，如果真的有仙人，自己一定要见识一番，想着想着，他就进入了梦乡，夜空高悬，星光漫布，一夜无话。

        第二天张平仁又是早早起床，此时昨天争论的瘦猴和彪子还在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张平仁匆匆赶路，按昨天的速度今天晚上就能到博望城。

        张平仁脚步匆匆，累了也不歇，坚持赶路，终于在夜幕降临前赶到了博望城。

        初步离家，下一章即将见仙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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