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们三个退出战斗,秦诚身边就没有帮手了。陈可央求他挟持自己趁机逃命。秦诚无奈只好重新戴上围巾遮住面孔,用枪顶着她的太阳穴。孟凡和他的手下追过来,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他的身上。
孟凡举起枪没有犹豫,扣动了扳机打中了秦诚左胸口……
陈可僵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秦诚,还有那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她晕了过去……
小宝背着秦羽到了猎户家,一脚踹开门秦然吓得退后一步,“二哥!”瞬间她红了眼圈。
杨林扯下黑巾,解开秦羽的上衣。“热水,布,火。快点…”她拉着秦然,焦急的说:“手术刀带了吗?他腹部中弹,情况到什么程度说不好。你取过子弹吗?”
“我没有干过,何况躺着的是我二哥。我做不来…”秦然哭着退后。小宝拿了脸盆倒光壶里的水,“再不动手,秦羽就得完蛋了!”
杨林咬咬牙,抽出腰上挂的短刀。从秦然带来的急救包里拿出酒精和手术刀棉纱,“我可以给他取子弹,但是缝合你必须自己来。”
小宝急了,“我手抖的厉害,给自己亲人做,我……”
杨林咧嘴笑了笑仔细找碎了的弹片,“特训班练缝合,我的作品是最难看的。肚皮上有难看的疤痕,他醒了不得弄死我?”接着她扭头看秦然,笑着安慰道:“该你了。我的体力消耗太大,腿软的不行,你好好收尾吧!”
秦然用袖子擦干眼泪,熟练的穿针引线,像专业的医生一样进行缝合。杨林洗了手,冷汗顺着脖子趟进衣服里。她扶着墙走到屋外坐在地上,从贴在胸口的衣兜里拿出钢笔攥紧。那是秦诚让她交给秦羽的,还有躲在钢笔背后的故事。也许是放松下来,她感觉腰上的刀伤钻心的疼,解开衣服一看血染红了纱布。
小宝抓着她的手腕坐到旁边,低头看着难过的说:“来之前在哪里受的伤啊?让秦然给你重新包一下。”
“算了吧!”杨林抽回自己的手把钢笔放回衣服里,“出来前接到一个电话。说秦羽受伤了。我也没多想就跑过去,可能是孟凡派来的人。都是玩刀的高手,就不小心挨了一刀。”她靠着墙无奈的笑着抬头看天空,“秦然为什么在这?”
“是秦诚让我叫来的。只是秦然不知道。秦羽这么一伤,接下来怎么办?”小宝绝望的看着天空。
“现在已经这样了。等他醒过来我在回去,秦然不能留在这里太久,秦家人会起疑心的。你来沈阳也是秦诚的安排?还真是在弟弟身边安排了一个好人。”杨林红着眼圈,眼泪刷的掉下来,“秦诚可能回不来了。你一定得拦住秦羽。等我回来告诉他一些事情。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秦诚拿命换来的…”
小宝紧张的脸色白,小声说:“你别吓唬我啊!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秦然站在门口,哭腔的问:“杨林,我二哥是被谁弄伤的?”
杨林给小宝使眼色,小宝跳起来拉着秦然进屋,“还有纱布吗?杨林身上有伤,她不能在这呆太久。你看她脸色白,今天就别问了。好好守着秦羽,明早你按照原路回家,这里的情况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不仅关系到你两个哥哥…所有的人都会被连累。”
秦然半信半疑的回了屋。过了一会,小宝拿着纱布和酒精出来递给杨林,“赶紧包一下,秦羽已经这样,你不能倒下去。无论今晚他能不能醒过来,明天早上你也得走。”
杨林撩起衣服拆了纱布,擦掉血迹重新包上。她感觉头晕闭上眼睛停了一会,手有些抖勉强打成结。小宝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她一根,“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不会就这样讨厌我吧?如果我策划的周密一点……”
“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谁也不是神仙算准一切。有吃的吗?我腿软,肚子饿,还特别渴。”杨林靠着墙歪头看他,小宝感觉很丢脸站起来,她接着说:“秦诚看人的眼光不会错。你还是担心秦羽的反应吧!”
这一夜每个人都很难熬。陈可醒来看着周围明白自己被送到医院,她坐起来看到站在窗户边的父亲。“爸!”她喊了一声带着哭腔。
陈年盛像从梦中惊醒,跑过来坐到她身边,右手摸着她的脑袋,“让我的孩子受惊了。都过去了啊!”
“秦诚…”陈可苍白的脸上,惊慌难过五味杂陈。父女二人看着彼此各想心事。陈年盛关心逃走的三个人是谁。陈可第一次面对亲近的朋友死亡,她更想知道是不是父亲下的命令。
秦然很崩溃。看着还没醒过来的二哥更加心疼。她不知道该埋怨谁,还是寻求父亲的帮助。她有点怪罪大哥,杨林还有小宝。明知道他们是和二哥不同的人,未来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和父亲解释现在的状况呢?
杨林勉强就着白开水吃了一个馒头,疲惫伤痛让她倦怠,双手插在袖子里靠着墙边睡着了。
天刚朦朦亮,小宝在屋里喊道:“秦羽,你可算醒了。”杨林站在门口,看着秦然扑在秦羽的身上哭的很难过,小宝背对着门口默默擦眼泪。她犹豫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想起很多画面。有秦诚也有秦羽,不知不觉间和秦家人的缘分走到现在。杨林从未想过能在别人的生命中留下什么,而这双手也并未真正意义上救过人。老马这么一走,她心里的天平失衡了……从不去思考和衡量的人,一下子要考虑到整件事。她的彷徨更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杨林不知不觉回到家,在楼下看到等候很久的孟凡。
“真是神奇。这个时间你不是从家出来,居然在外面呆了一宿?抓起来!”孟凡一边讥讽她一边吩咐身边的人行动。
街上的人纷纷躲避,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杨林。看着孟凡威风的样子,她已猜出半分昨晚事情的结局,阴云重新布满心头,她跟着上了车,手腕的手铐还有擦伤的痕迹……
杨林戴着手铐被人抓回站里,所有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她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从那上面读懂的东西就是没有未来。这里的情况一贯如此,杨林安慰自己被人从后面推进审讯室。
“怎么样?坐在这个位置心里不是滋味吧?和秦诚走得那么近,不解释一下吗?还有你手上的伤?”孟凡绕着杨林转了一圈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周围的冷气让他裹紧身上的衣服。
杨林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惊慌和反抗。她捂着胃,抬手看了一眼,“昨天碰见几个玩刀的人。技不如人被揍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喔,你问秦诚?我和秦家人的关系站长是知道的。当初他就不该把我派到沈阳,这样我也就不用坐在这里听你废话。”她冷笑后闭上眼睛选择沉默。
站在不远处的站长向孟凡招了手,他跑了过去,两个人走到外面避免有人听见。
“这不是办法。她接受过审讯训练,何况她说的都是事实。把她放了跟你去看陈可,要是昨晚她们在一起的话,肯定会露出马脚。把杨林逼急的话我也没办法控制住,能消灭她的人,我还没找到呢!”陈站长对孟凡的表现很不满意,特意给他一个白眼。
孟凡心里很憋气,想起和杨林的冲突,还是在特训班那会开始的。各项比武杨林的成绩最为突出。大家都对她一副崇敬的面孔,孟凡觉得所有人都过分崇拜她。一个专职刺客为什么要摆出英雄的样子去搏的别人的好感。没等他上场灭掉她的威风,她就被叫走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杨林。
想到这,车正好停在医院门口。所有人下车,孟凡亲自给她打开手铐,“陈可昨晚在一个货站被偷袭,你们关系比较好,说点安慰她的话。昨晚秦诚劫持了陈可,有人乱开枪打死了他。陈可晕倒不知道秦诚死了。遗体在医院,见完陈可你跟我去看秦诚最后一面。该想一下怎么通知他的家人。”
“借口合理。见完陈可,希望你能解释一下昨天找人殴打我的事。”杨林盯着他的眼睛,像一把匕刺进他的身体。孟凡咬牙宽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心理战而已。
推门进屋。陈可呆呆的看着窗外,她抱着双腿靠着墙。杨林进门来到她身边,陈可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孟凡站在门口观察着两个人。
“你受伤了?”杨林问。
陈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她难过的看着杨林,“秦诚死了…我梦见他来找我,说了很多话。我该怎么对秦羽说呢?他哥就死在我身边…”一边说着她把头埋在双腿间嚎啕大哭。
杨林坐到她身边看着外面,静静的坐了一会,“害怕的话就回家吧!在哪里都不如家舒服一些。如果眼下的事你做不到就交给时间。我这些年的经历,只学会了一件事。忍耐和等待。”
孟凡琢磨着她的话。如果一切重来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杨林,也不能让她轻易从现场跑掉。杨林跟着孟凡到了一间屋子,秦诚的遗体停在这里用白布盖着。她走过去掀开白布,镇定的查看身上的伤口。昨晚还是喘着气的活人,现在已经躺在上面再也回不来了。杨林的手慢慢凉,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出不来。她重新盖上白布,一个人向外走去。孟凡跑了几步拦在她面前,“你要去哪?”
杨林阴冷的目光看着他,“我按照你说的做了。我累了,回家休息。”她绕过孟凡接着向外走,在医院门口的人想拦住她,被孟凡阻止了。他觉得能伤人的不是拼力气,而是让她无法应对的残局。如果这一次能赢她,以后会怎么样呢?
陈可听从杨林的话,在她出门后换了衣服。在门口孟凡吃惊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命手下开车送她回家。回去的路上杨林艰难的挪着步子,悲痛与难过,想哭却哭不出来,混乱的记忆不断浮现。她推开家门狠狠的关上,坐在地上看着外面变成黑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脸上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再一次面对失去的滋味,她痛苦的憋闷在心里无法释怀…
半夜门口传来撬门锁的声音,小宝拿着手电筒照在杨林的脸上。她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你怎么回来了?”
小宝赶紧关上手电筒,“我也不想回来。反正撒谎都跟真事一样。我自己会看着办的。秦羽醒了,他让我回来打听秦诚。我什么都没对他说。外面的街道有人在监视你。”
杨林打开衣柜换了件外衣,又拿出一个新的帽子和围巾。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监视者在车里无聊的打着哈气。躲过了他们的视线,叫了一辆黄包车向郊外跑去。
下了黄包车要走一段路,杨林捂着肚子跟在小宝后面。到了小屋,秦然站在院子里等他们。秦羽扶着门走出来,小宝拉着秦然进屋。他们俩坐在院子里很久,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哥没了?”秦羽红着眼圈问。
杨林摘了围巾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是啊。见了最后一面,在医院。站长在考虑怎么和秦家人交代。我被怀疑参与挟持陈可的行动。你自己想想怎么解释这几天都干了什么。我会配合你的。”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没想到秦羽拉着她的左臂,右手抡起就是一拳打在她脸上。杨林一个趔趄双手拄着膝盖没有倒下。小宝抓着秦然不让她掺和进来。
“对不起…”杨林红着眼睛站直看着他认真的说。
秦羽忍不住大声哭泣,他肩膀抖的厉害。杨林红着眼圈抬头,安慰道:“眼泪就留在今天晚上吧!明天你得跟我回去。陈年盛想利用这件事迫害秦家。”她伸出满是伤痕的右手,搭在他的肩上。秦羽抱着她嚎啕大哭,十年没见的大哥回到身边,不到半年的时间,兄弟阴阳相隔。儿时的回忆,家人团聚的期盼,都让秦羽难以接受……
小宝安慰着秦然,忍不住叹气。
秦羽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
两个人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杨林从大衣里面的兜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他,“前几天你不是去见过他吗?那天我也在场,比你早到十分钟。他说让我看情况把钢笔转交给你。钢笔背后的故事,现在说出来应该没关系吧?”
秦羽接过钢笔,眼泪汪汪的拿在手上,自言自语道:“这是他在离家出走前的几天,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他一直保存着。你们认识多久了?”
杨林点上一支烟,看着天空计算着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在营救你之前的半年?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吧!他去执行暗杀任务,现场有埋伏追击。我救了他,就这么认识的。救你那次,当时我带着组员去完成另一项任务,提前完成回来的路上绕了道,送你到目的地。之后被陈年盛要挟,不得不去了沈阳。”
“那些组员,还好吗?”秦羽一直盯着手里的钢笔。
杨林叹口气,“都死了…被陈年盛设计的…”她忍不住掉眼泪,“他把我的组员绑架了,让我帮他铲除一个绊脚石。等我去营救时,都被他处理了……”
“我哥…只有一个秘密。我有两个母亲,他的母亲是我的大妈,我亲生母亲是后来嫁过来的。我母亲随着我爸东奔西走,大妈一直守在老家打理生意。后来大妈病故,秦诚,我大哥在大妈下葬的第二天就离家出走了。”秦羽把钢笔贴在脸上,眼泪浸湿了他的睫毛。杨林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伤心。
“秦诚的生父是陈年盛。当时他的生母和你的父亲在房间的对话,他在门口都听见了。你父亲青年时代有两位好朋友,一个是马胜,一个是陈年盛。马胜本名叫韩旭。马陈二人当年很喜欢迎新的潮流。为了安全时常不在家,生怕别人抓住他们。秦诚的生母和陈年盛并没有举行婚礼就有了他,并且陈年盛不知道孩子的事便突然离家。你父亲知道情况后,不想让秦诚的生母窝囊死,就正式娶了她。”杨林迎着秦羽的目光接着说道,“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也许是预感到了什么。”
秦羽带着哭腔,捂着脸说:“我以为他是讨厌我妈妈和我,才会离开家。原来他是背负着内疚离开的…”
杨林轻拍着他的肩膀,“哭吧!眼泪留在今晚。明天起得为家人战斗……”
第二天早上,杨林把自己省下的金疮药交给秦然,让她敷在秦羽的伤口上。小屋整理结束,秦羽跟着杨林先一步离开。过了半个小时,小宝送秦然回中药店。
一进家门,秦诚的照片摆在靠墙的桌子上。水果和酥饼,蜡烛和米碗。陈年盛坐在沙上,孟凡站在他的身后。德叔和容嫂躲在厨房抹眼泪。秦老爷拄着拐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呆滞的目光看着秦诚的黑白照片。悲伤的情绪弥漫开来,以至于秦羽走到身边也没察觉。
秦羽点上一枝香插在米碗里,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接着起身叫德叔,“请把我爸送回房间休息。”
看着把悲痛埋在心里的秦老爷,杨林站在门口感受到这个家压抑的愤怒。秦羽面对陈年盛坐下,无视孟凡挑衅的眼神,“回来的路上,听杨林说了我哥事。感谢你们把他送回来。”
陈年盛冷笑道,“我来还有一件事情,请秦家给个解释。为什么秦诚会劫持我的女儿陈可?孟凡接到消息,说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人在那个仓库。秦诚是这件事的主谋吗?”
“你说的那个仓库我知道。他做生意被山匪和官门的人吓怕了。会找地方囤一些货。好好做生意的人,被一群持枪闯进来的人吓到,迅还击也说得过去。我倒是很想问问在现场的人,有没有听他一句解释。我希望这几天请不要派人到我家来,等我大哥下葬后在商议后面的事。”秦羽的话句句占理。陈年盛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还击。
陈年盛气的咬牙站起来,走到门口,对杨林说:“你就呆在秦家。等下葬结束后在回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张狂到什么时候。”
孟凡随着陈年盛出去,看着杨林不怀好意的笑着离开。
容嫂和德叔抹着眼泪哭哭啼啼,走到秦羽身边抱了一下他。秦然在小宝的护送下到了家,进门后在大哥的遗照前磕头点了一支香。
他们四个人坐到饭桌边。杨林一个人默默走出屋子,点上一支烟坐在台阶上。她觉得自己在外面呆着好像更舒服一点。过了一会,秦羽来到她身边坐下,也点上拿出一支烟。
杨林顺势夺了下来,“你这段时间抽烟太频繁。容易让别人当成弱点。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以后…想想什么时候把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吧!陈年盛……”
“我爸是个顽固的人。我很像他。不让我学驾驶飞机就自己偷偷联系,他拿我没办法就只能在身边护着我。送走两位夫人的男人,真的需要勇气。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爸避开陈站长的纠缠?”秦羽坚定的目光让杨林感到震撼。从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仓皇急迫恐惧的眼神,不到一年的时间眼神变了。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再一次见面,是在秦诚的葬礼上。
郊外秦家祖坟前,至少来了十辆轿车。陈站长走在最前面,很多人和他打招呼。秦羽在祖坟前上了三炷香。身边几位帮着下葬的人,都是秦诚公司的帮手。一锹接一锹的土送下去,棺材渐渐看不到。杨林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参加葬礼的人群里有埋伏的军统便衣,还有伪装后进来的马胜。秦然扶着悲痛木讷的秦老爷站在最前面。小宝躲在远处,郁闷的一直抽烟。
葬礼结束,客人们离开。陈年盛走到秦久鸣的面前,“大哥,和我谈谈吧!”
秦久鸣抡起一巴掌打在陈年盛的脸上。所有人被这举动吓的呆在原地不敢吭气,不知道他们是要打起来还是要谈一谈。杨林给秦羽使了眼色,叫他给两个人留出说话的空间。孟凡看站长的脸色退到轿车边。
秦羽让秦然跟着容嫂回到车上,自己走到杨林身边,“有什么新现吗?”
“小宝打听到,仓库里装的是空箱子。根本没有违禁的东西。”杨林侧目看他,“这么忙的情况,还能撑到现在挺厉害。金疮药省着点用。”她把手摊开,用纸包着的药四方形,散着当归冰片的味道。
秦羽咧嘴笑着揣进兜里,“秦然会看着办的。谢谢你惦记我。”
杨林把烟头扔在地上,“你早点好起来,我也不用这么费心。陈可在后面等你很久了。回去之前和她说几句话吧!她也收到了惊吓。能来这里也是下了决心的。最后啰嗦一句,现在还不到完全闹掰的时候,自己看着处理吧!”
杨林转身走到小宝身边,小宝开车,两个人离开。
陈年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你凭什么打我嘴巴?”
秦老爷冷笑,“当着秦家祖上的面,我秦久鸣对你陈站长问心无愧。你要钱,我捐。你要我的二儿子成为你的女婿,我答应。我十年没见到的大儿子,就这么死在你们的枪口下。他绑架陈可绝对不是事实。还有,你的手下孟凡,他的命暂时我留着。我们秦家人说道做到,让他晚上睡觉也最好睁着一只眼睛!”
陈年盛看着秦久鸣气哼哼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青年时期他离家很久后回来,知道自己的恋人嫁给他很快生了孩子的消息。陈年盛愤怒的揍了他一拳,秦久鸣一句话也没说就是这样离开的。
秦羽开车,带着大家回家。阳光很好,秦老爷悲伤的流不下一滴眼泪。秦家祖坟里,秦诚终于和他的生母葬在一起。那个秘密也将沉睡下去。
小宝开车。杨林坐在前排闭着眼睛,“怎么又回来?专程参加葬礼的话也太危险了。”
老马悲伤的看着窗外,“就这么送走战友,我怎么能不伤心呢?以后我会偶尔会来一趟。秦诚留下的东西我已经收回来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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