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专诸出了公子府后即往李家村赶去，回到家中，李氏正在等他，专毅却不知上哪玩去了，李氏因听到邻居说昨日庄诸浑身是血抱着轻云离开，早已担心了一夜，此刻见到庄诸回来，大喜过望，拉着专诸上下打量，见到庄诸身上伤口，李氏心中一酸，流下泪来，专诸见老母落泪，忙跪在地上道：“有劳母亲挂心，诸儿真是罪过。”

        李氏扶起庄诸道：“诸儿快起来，你没事就好了，轻云呢?”

        专诸将昨日发生之事告知李氏，最后说道：“轻云此刻正在公子府由伍先生代为照料。”

        李氏听完安心地一叹，感激地说：“伍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真是不知如何报答啊。”

        专诸脸色一暗，却未说话，李氏见状，问道：“诸儿可是有事?”

        专诸沉思片刻，轻声道：“报恩之法不是没有，只是。。。。”

        李氏追问道：“到底何事，诸儿还不告诉我。”

        专诸一叹，说道：“公子光想招揽我。”

        李氏喜容满面，喜道：“好啊，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铜，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专诸叫道：“娘。。。。。”

        李氏打断他的话续道：“难得你石中藏玉，尚能被公子光赏识，得遇贤主，专诸啊，你要好好的为公子光效力啊。”

        专诸暗叹一声，却未说话，李氏又道：“你怎么了?”

        专诸沉思片刻，转身负手道：“娘，公子光的确有求于我。不过。。。。”

        李氏奇道：“为何欲言又止，专诸，有话直说，不要隐瞒为娘啊。”

        专诸猛下决心，转身道：“公子光要我刺杀吴王僚!”

        “啊!”李氏失声惊呼道：“拭君?”

        专诸面容一肃，正容道：“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伍先生对我有知遇之恩，能报恩的只有性命一条。”走到李氏身前，斩钉截铁地道：“伍先生大恩，专诸决定以命相报!”

        李氏浑身一震，双目含泪，颤声道：“以。。命。。相。。报?”

        专诸转而又黯然一叹，道：“师父为知已而舍生，师父便是专诸的典范，只是，娘。。。我放心不下你。”

        李氏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心中酸楚难当，心知专诸孝心一片，必不肯置自己于不顾因而拒绝公子光，想到这里，颤声道：“伍先生对你赏识，待你我如母如兄，我们受他恩惠，必要图报。”

        专诸闻言一震，“娘。。。。。”

        李氏心中已下决定，凄然一笑道：“诸儿，娘明白你，你在此稍等片刻，娘进房有事。”专诸点头答应，李氏独自一人进房，想到伍子胥的种种恩惠，又想到专诸一身武功却留在这个小村，难以一展抱负，不禁心头酸疼。

        庄诸在外等候母亲，想到刚才令母亲如此伤心，心里也是伤痛无比，等了许久，却仍不见母亲出来，房内又毫无声响，不禁心中奇怪，叫道：“娘，娘。。。。”李氏未曾回答，专诸快步来到房前，推开房门，一见之下，如五雷轰顶，全身巨震，李氏竟已悬梁自尽!专诸大叫一声：“娘。。。。。”不禁痛哭失声，跪倒在地，却看到床前写着几行字，凑前一看，见床前写道：“愿子成名不惜身，肯将孝子换忠臣!吾儿，当你见娘留字，娘已离你而去，娘深知我儿孝义，无奈忠孝难两全，娘有生之年你必以娘为念，阻碍你成就大业，我儿天生神勇，非池中之物，只待出头有日，望我儿大业早成，名垂后世，娘死亦不朽!”专诸看罢早已泪流满面，心里伤痛难当，只知叩头痛哭。

        一夜过去，专诸心头酸痛略减，将李氏安葬之后，带着专毅往京都而去，来到公子府，伍子胥见专诸满面悲容，又带着专毅，心里疑惑，问道：“专兄弟，发生何事了?”

        专诸眼中流出热泪，泣不成声，伍子胥再问一声，专诸颤声将母亲之事告知伍子胥，伍子胥闻言亦是心头巨震，悲声道：“老夫人舍身成就专兄大业，实在难得可贵。”

        专诸强止伤痛，对伍子胥道：“专诸蒙受伍先生大恩，当初为了侍奉高堂，未能为公子光效死，如今家母已逝，劳先生向公子禀明，专诸愿为公子效死。只是。。。。”转头看着专毅，眼中露出慈爱的神色，对伍子胥道：“专诸如有不测，还请伍先生代为照顾小儿。”

        伍子胥毅然道：“专兄弟放心，此事包在伍某身上。”

        专诸暗叹一声道：“伍先生，不知轻云姑娘如何了?”

        伍子胥道：“专兄弟请放宽心，轻云姑娘一切安好。”

        专诸心中已有定计，对伍子胥道：“有劳伍先生照看毅儿，我去轻云姑娘房中。”

        伍子胥点头答应，专诸直往轻云房中走去，来到房外，专诸轻轻推开房门，轻云正坐在床上，一见专诸，轻云大喜唤道：“专大哥，你回来了。”起身走到专诸身边。

        专诸强忍伤痛，微微点头，问道：“轻云，你伤势可好?”

        轻云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点头道：“我的伤早好了。”忽见专诸双眼通红，似是哭过，轻云不禁心中奇怪，问道：“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专诸长叹一声，将李氏之事告诉轻云，轻云如受雷击，想起李氏待自己有如亲生之女，百般疼爱，不禁痛哭失声，专诸眼中又闪起泪花，轻拍轻云右肩，道：“家母为成全专诸不惜舍命，轻云，专大哥有件事想求你。”

        轻云强止哭声，泪眼蒙胧地看着专诸，泣声说道：“专大哥有事请讲。”

        专诸长叹一声，走到床前，先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转头将刺杀吴王僚之事说了出来，最后说道：“轻云，你能否将《本味篇》借我一用，待我学会灌汤炙鱼之后，必原物奉还。”

        轻云大惊失色，叫道：“不。。。。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转身便往门外奔去。

        专诸忙追了出去，口中大叫，“轻云，轻云。。。。。。”

        转云止下步来，转身看着专诸，美眸泪光闪闪，泣道：“专大哥，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不要去，不要去。”

        专诸黯然一叹，走到轻云身边，黯然道：“轻云，专诸岂能为贪生而妄顾信义。”

        轻云凄然摇头，泣道：“专大哥只顾信义，难道就不顾轻云的一份情义，要舍轻云而去吗?当日专大哥仗义收留轻云，对轻云百般照顾，轻云早已下定决心，此生非专大哥不嫁。”

        专诸全身一震，呆呆看着轻云，轻云眼中柔情无限，大胆地看着专诸，专诸心中思潮起伏，良久才道：“专诸一命关乎公子大业，关乎万民福祉，专诸又岂能只顾一已之私，轻云，将《本味篇》交给我吧。”

        轻云凄然一笑，只觉心中柔肠寸断，拼命摇头道：“不，轻云不能任由专大哥去送死，我不会将它将给你的，我不给，我不给。。。。。”掩脸痛哭不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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