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郎情妾意
“不要,别走,别走,别丢下我,我怕。”陈羽身边的琴儿姑娘突然呓语,梦中或许重历往昔,眉头微蹙,的确是个美人胚子,惹人怜惜。
“我在。”陈羽安抚着,琴儿却是醒了过来。
琴儿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身边的陈羽,而后才瞅见原来自己睡在床上,有些慌乱,连忙扯过薄被盖在身上,退缩到床的另一角,审视自身,并无任何疼痛,长长松了一口气,唯有一只手因为抓着陈羽不放,陈羽没能为之套上衣裳,露在外面。
“陈公子,昨夜?”琴儿记不得昨夜发生了什么,来看望韩姐姐,后来就记得有些燥热,迷迷糊糊,不知后事如何。
“你被你韩姐姐喂了春药,恰巧我会些医术,帮你解了药劲。”陈羽说着,“你睡了一夜,抓住我的手不放。”
琴儿羞红了脸,有些无地自容,昨夜的丑态被瞧见,依稀记得昨夜燥热脱了衣裳,身上穿着的衣裳不是陈羽所为还能是谁。
“你转过身去。”琴儿说着。
女儿家脸薄,说不出什么,陈羽摸了摸有些酸疼的脖颈,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琴儿问道。
终究是个弱女子,陈羽头也没回,昨日都看了个遍,还如此娇羞。“去给你打些水来洗漱。”
外面天色大好,陈羽拿上盆,推开门,原来已是午时。
庞鸣正在院中摆弄着花花草草,看见陈羽出来,微笑道,“昨日可好?”
陈羽到井边打了桶水就回,没有理会庞鸣。
庞鸣则是在心中想着啊,陈兄真不懂得怜花惜玉,日上三竿才起,琴儿姑娘一人怎受得住。
琴儿已经穿戴整齐,陈羽端着水,来到她面前,替她捋了捋秀发,又折回了桌边,寻来了梳子,笨拙地替琴儿梳理。
“疼。”琴儿叫出声。
陈羽细细梳理着胡乱纠缠着的长发,二人皆默不作声。
陈羽替琴儿插上了簪子,双手环着琴儿的脖颈,能察觉到她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止不住变红,听她开口道。“昨夜,是嫌弃琴儿吗?琴儿还是完璧之身。”
没有破身的疼痛,琴儿也不知当如何面对陈羽。
“君子不乘人之危,你的卖身契,已经烧了,你现在是自由身。”陈羽解释着。
“看都看光了。”琴儿的声音低微到快不可闻。
“跟着我,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不会平静,随时都可能殒命。”陈羽说道。
“公子或许觉得,我等烟花女子谈贞洁有些可笑。”琴儿身子有些颤抖,自嘲地说道。“我早已孤身一人,还有何处可去?”
陈羽放弃了原先想好的说辞,本想留给她些银两,拜托山庄的人照看一番,保她安稳无忧,直到看见了那毫无生机地眼神,陈羽想起了桂花的境遇,如出一辙,都是苦命之人,身边已经多了一个桂花,再收下她又何妨?
“嗯——”陈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琴儿忽而一个转身,被琴儿堵上了嘴,揽住了肩,推倒在床上。
“公子!”
陈羽捏断了手中的木梳,甩向门框,把门给关上,免得被庞鸣撞见坏了好事。
琴儿压在陈羽身上,陈羽双手揽住了她的身子,闻着她的芳香,紧紧地抱住了她。
琴儿累得睡了过去,眼眸处有些晶莹,陈羽轻轻为她拭去,为她盖好薄被,自己穿上衣物,没想到自己会落荒而逃,有些可笑。
“夫子,符姐姐在教我如何刺绣。”陈羽马不停蹄回了客栈,桂花在儒家学宫之内,陪在符冬苓身边,还拿出自己的杰作给陈羽看。
“陈大哥,季先生吩咐说见到你让你去找他。”符冬苓突然想起了季槐的交代。
“今日学宫有什么大事吗?”陈羽问道。
“有一桩大事吧,两仪道宗来人了,拜访季先生。”符冬苓说着。
陈羽前去了季槐所居的翠竹林,不知季槐找自己何事。
“是你。”还未至翠竹林,陈羽却先见到了一个棘手人物,裴青曜在竹林中闲逛,裴青曜若有所思,好似不认识陈羽一样,毕竟只有一面之缘。
陈羽去寻季槐了,裴青曜被称作两仪道宗的剑痴,着实不假。
“怎么又是你!”陈羽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原来是叶子芩也来了学宫。
“见过芊芊郡主。”陈羽看叶子芩身边还站着一人,不知是何身份。
“季先生,叫我来何事?”陈羽见三人都坐着,叶子芩是有些耐不住枯燥,在桌上百无聊赖地刻画着什么,耍着小性子。
“那得问这位陶宗主了。”季槐看向叶子芩身边的那人。
两仪道宗宗主陶千山,儒家学宫季槐,两大不合的宗派之主,今日却相约一起心平气和地坐着,而且看起来二人不算僵硬。
“季槐,就他?”陶千山打量了一眼陈羽。“除了这白发有些刺眼,模样倒是端正,根骨也尚可,八境倒是不无可能。”
若是其他人,得知自己被陶千山如此点评,那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因为这天下第二的认可,受宠若惊。
陈羽听着怎么觉得有些怪,自己又牵扯进了什么。
“他中了化神散,学宫的灵药归兰圣保管,兰圣不知所踪。”季槐说着。
“难怪你推给我这小子而不是蔡元贤,也不是甄不凡,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灵药,我两仪道宗还是有一些遗留,日后两不相欠,今朝各取所取,就这么定下来了。”陶千山与季槐一唱一和,陈羽不知道二人在商讨些什么,叶子芩也是一脸迷茫,看了看陈羽,看了看陶千山,一样不知所云。
“喂,你给我安排了什么?”叶子芩问着陶千山。
“婚约。”陶千山说道。
“我不要。”叶子芩拒绝道。
“以前都是依你,今日难得要听我一次。”陶千山微笑着劝叶子芩。
说来也怪,叶子芩没有随陶千山的姓,叶子芩任性,陶千山也是纵容,陈羽感觉得到陶千山对叶子芩有种歉意,叶子芩也并不待见陶千山
“季先生,这不妥吧。”陈羽也推辞着。
“不过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季槐给陈羽说道。
“子芩被封为了郡主,这婚约,是用来以防皇帝老儿给子芩赐婚用的。”陶千山也解释道。
“裴叔!裴叔!”叶子芩见裴青曜走来,连忙呼唤着,宛如见到了救星。
“子芩,听师傅的话。”裴青曜却让叶子芩大失所望,反而被劝诫着。
“每次遇见你怎么都没好事,晦气。”叶子芩生气地直跺脚,气呼呼地走了。
裴青曜去追着叶子芩,陶千山则有些挂不住面子,“见笑了。”
“陶千山,你在担心什么?”季槐问着陶千山,这有些不同寻常,不如说像是在准备身后事,陶千山一日在,就是大梁皇帝想动叶子芩,也要掂量掂量轻重。
“我该走了,灵药我会遣人送来。”陶千山就这般走了。
“季先生?”陈羽想问个明白。
“是我跟季小子商定的。”燕老太爷从季槐居室中走出,看样子旁听多时。“于你有利无弊。”
“劳烦老太爷跟季先生费心了。”陈羽道谢,“过几日我就要回燕郡了。”
“潜渊之龙,终将一飞冲天。”季槐称赞道。
“谢先生美誉,无事我就先告退了。”
“甄兄可还回临渊城?”陈羽在学宫内撞见了甄不凡。
“不回了,在京都要了个闲职。”甄不凡匆匆忙忙出门,约陈羽改日再叙。
陈羽折回客栈,借了马,骑去庞鸣府上。
“你可真狠心,把我一人留在这里。”陈羽刚一进屋,就瞧见琴儿眼睛有些红肿,楚楚可怜。
“饿吗?”陈羽问着,琴儿点点头。
“等我一会。”陈羽早有准备,路过市集稍了些东西。
“我想跟着。”琴儿倔强地说着,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有些艰难。
陈羽扶着琴儿,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背上,背着她去了后厨。
陈羽可算明白昨日为何庞鸣生着篝火烤着东西,一入后厨才发现这米缸竟是空的,轻轻放下了琴儿,坐在一旁看着,原想煮一锅粥,现在落了空,好在还买了少些面,能熬出菜羹凑活一下。
生火做饭,稀松平常,琴儿却看得仔细。
“还怕我走了不成?”陈羽打趣道。
“怕。”
陈羽盛了一小碗,坐在琴儿身边,用勺先吹凉,再喂给琴儿。
“你的本名为何?”陈羽问着。
“许琴。”
直至伺候许琴吃完,陈羽才填着自己的肚子。
“我脸上有东西?”陈羽看许琴一直盯着自己。
“这白发。”许琴疑问着。
“曾中毒过,不过现在毒已经解了。”陈羽回答道。
“别丢下我,我真的很怕。”许琴头枕在陈羽肩上。
“有我在——”陈羽顺手揽住许琴的细腰,抗起许琴就走,许琴猝不及防之下,敲打着陈羽的背。
“轻点——”许琴微弱地说着。
陈羽把许琴放下,在她光洁地额头上轻敲了一下,静静地陪着她躺在床上。“若是我死了,好好活下去。”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许琴娇嗔道,还担心陈羽有所动作,脸上发烫,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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