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六十六
“岳父大人特意在此等候小婿么——！”
水云清转头，怔怔的眼神落在楚云身上。
随后道
“听见皇上在传召你，我见完圣上之后就在那里等你——！”
楚云拱手“岳父大人辛苦——！”
楚云忽道“刚才岳父大人提及皇后小产之事儿，小婿愿闻其详——！”
“皇后怀孕，本是举国朝野，朝上朝下的大事儿，皇后是国母，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多少人的心——！”
楚云蹙眉，边走着却问了出来
“皇后真的怀孕了么——！”
水云清手负后，抬头，看着太和殿尽头的宫门
凝思道“当时那情形，应该是真的——！”
水云清仔细回忆了皇帝当时在早朝时欢天喜地宣布皇后怀孕消息，这时隔二十年，皇后感应天意，才怀上第二胎，明建帝十分重视，模样是真欢喜，也说了，好几个太医都诊了脉，不会错的。
楚云拧眉
越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皇后怀孕，她若是想生，能生，不应该等到今日啊。
“然而，已经三个月，太医说胎像稳固，有一天，万华宫的丽妃，当初的罗贵妃，现在的嬉嫔，端了一碗安胎药去皇后的昭和宫，然后，皇后的凄喊声中，见红了，胎儿掉了——！”
“怎么会——！”
楚云拔高了音量。
水云清略略点头，依然稳步朝前走。
“丽妃。居然是丽妃…！”
“然而丽妃却一手指认是楚睿让她干的——！”
“原因呢——！”
水云清道“什么原因，后宫的那些，不过就是争宠，怕皇后再诞下一个男孩，夺了君王的爱。呵呵，牵强的理由，也根本不需要原因——！”
“父皇信了——？”
水云清道“皇上本来不信，可是这件事儿，当初这宫里你一离开，是谁和皇后楚玉争的你死我活，当然就是楚睿，楚睿和皇后的不睦，满朝都知道，这件事儿，为什么要借丽妃的手，当然是因为皇后信任丽妃…皇后不会杀自己的孩子，丽妃和皇后走的近，这么多年，感情也好，丽妃虽然有晋王殿下，但晋王殿下的心不在这朝堂高位上，丽妃没有害皇后的动机，丽妃一口咬定是受到宸王殿下指使——！”
“原因，证据呢。！”
“丽妃说，是受宸王殿下要挟，大约是来日他登帝位，丽妃母子性命不保，丽妃拿出和宸王信函，又有宸王信物，皇帝最终信了——！”
“不仅如此，牵扯出宸王过去的很多罪，受贿纳垢，当初的赣州刺史就是向宸王进献白玉珠十二斛，黄金千两才坐上刺史这个位置的，然后杀人，杀朝廷命官，还说当初襄国公案也是他和你一起做的，事后，他为了自保，将全部的罪行推给你，让你背黑锅，还有，他倚靠背后舅舅是左相，当初温柳和你的误会也是他们一起策划的，是计谋，是要把皇上当初最宠爱的儿子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计谋，他们知道皇上不能容忍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染，这个男人又恰好是他的儿子，奇耻大辱，所以当时皇上震怒，并降罪于你。！”
“连同当初卫妃的小产一起算上，皇上震怒，那怒气不亚于当初对你的，后果，你便可想而知了——！”
楚云陷入深深沉思
“丽妃竟然知道楚睿这么多的秘密——！”
“那不是秘密——！”水云清道“桩桩件件丽妃举例的罪都拿出了证据，楚睿是无从分辨——！”
楚云道“所以，皇后是多么心机深沉的一个人，当初楚睿为了对付我，主动接近丽妃，当初我并不知道他目的为何，原来是为了扳倒我，而那时，也为他自己埋下了祸根——！”
“是啊——！”水云清道“他那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铲除你，我也觉得他太迫切了些，按照楚睿的性子，并不应该那样——！”
楚云眼眸深谙
眸中的色凝了半刻“他那时的确是想要不顾一切不惜花大代价除掉我——！”
因为玉娘的原因。
他杀了玉娘。
但是，他依然认为，楚睿不会是那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的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皇后，这才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尤其这次怀孕，楚云总觉得来的太蹊跷。
还好，经过这三年的岁月洗礼，岁月总沉淀了许多，对于皇位，他似乎也不若过去那样非要不可，心痒难耐。
他知道他出生皇家，避不开这权利倾轧，他也没打算避开，他打算迎难而上。
他往日落败，今日回来。
楚睿亦可以，万一哪天皇上回心转意。
但是，这一切，都来的没有他的心爱的人重要。
如果他必须倾尽全力，去得到皇位，那也是为了，守护自己最爱的人、
*
他爱他的妻子—
但是，如果不需要激流勇进，他也不在乎那个位置由谁坐上去。
始终还是兄弟不是么。
*
“云儿，你在想什么——！”
突然临旁一道声音，楚云回神过来，他的眼一半雾气。
“岳父大人——！”
原来已经走到宫门外大道。
“我便先回府了——！”
水府的马车从旁由被人赶出来，停在他们身旁。
楚云才似反应过来，作揖
“小婿送岳父——！”
水云清上了马车，坐定，才又一掀帘子，漏出半边脸来。
“你万事要当心，你的幸福就是漓儿的幸福，我最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自然关心她也关心你——！”
楚云眼浓雾叠起，又消散
“小婿知道——！”
*
虽然王府空置了三年，王府的当初的大部分下人还在。
只现在楚云复回来，又恢复了爵位，梁王府又变的更以前一样生气盎然。
后院里的石桌摆满了糕点，糯米糕，玫瑰蛋卷，雪花醉。
水月漓一身素白宫装坐在石桌前。
长长的披帛垂在裙上。
“父皇到底怎么了——！”
见他回来，脸色凝重。
“父皇，他病了——！”
“嗯？！”水月漓喝了口茶，这个她是知道的“严重么——！”
楚云的思绪在别处
“严重，又不严重。”
“嗯？！”
“父皇，我今天看他，觉得老了很多——！”
水月漓不解，她放下茶杯“人当然会越活越老！”
楚云很烦躁，但是烦躁什么，他说不上来。
“晚膳是什么！”
难得，他转移了话题。
水月漓道“中午后吩咐厨房做了你喜欢的酸笋鸭子，还有水晶糕！”
“漓儿——！”
后，他将她搂进怀里…
水月漓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不安分游走。
“漓儿——！”
“嗯？！”水月漓挑眉，好看的眉又继续皱了皱，他今日是怎么了
从回来后就现他的不对劲。
“漓儿！”
“漓儿，跟着我这样一个皇子过着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的生活，你后悔么？”
水月漓头偏到左边他耳旁，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怎么又问这种无聊问题，如果后悔我早后悔了，我不会跟你去并州，也不会再陪你回到这梁王府——！”
他眼底隐隐的泛起喜悦的光
抱紧她
他是多眷念她小小的软软的身体
“漓儿，谢谢你！”
“楚云——！”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侧呵气，“楚云你今日怎么了”
他抱紧她，大掌包裹了她的后脑勺，脸对脸也只有一寸的距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漓儿，今天从宫中回来，我心有些莫名的慌，从来没这么慌过，漓儿，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水月漓终笑了笑，“傻瓜，我不会离开你。”
*
一连数日，楚云上朝…
楚睿退下，左相被谪，宫中朝臣又一次大换血，楚睿的势力大大削弱，几乎没有翻身之地。
楚睿这次和当初的楚云不相同，皇上再次原谅这个儿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朝臣现支持势力又呈两派，一派是梁王，一派是齐王。
都知道这梁王回朝几天，又接到皇上分派的大小事务，重新重用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当初朝廷上就有楚云培植的势力。
楚云被降罪时，一切太过突然，快，朝臣风向难转。
并有小部分继续支持梁王的。
只是，现在朝廷上，立嗣问题大多是立嫡立长的呼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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