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梦魇
戴书沐趴在林文荼背上，意识渐渐模糊，他突然觉得很难过，难过夹杂着委屈让他觉得鼻子酸的不得了。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得满脸都是眼泪了。
“我不想死!”他用尽了全身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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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戴书沐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上，看看这周围并没有多少车辆往来的马路，眼前的景物熟悉的让他有些发懵。
熟悉？是了，他当然应该记得这里，这个他生活了近十年的北方小城。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好像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
“小沐？发什么愣呢？快点过来啊，上学要迟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戴书沐发现他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拍了拍他的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上学？对，他要去上学，上学当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戴书沐前者女人的手走向不远处的小学。北方小城的一切，平淡无奇。
坐在教室的中央，戴书沐一只手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老师讲课。
你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心里有一个声音对他说。但是是什么事呢？他应该坐在这里听老师讲课，这才是一个小学生最应该做的事情。
等等，小学生？
戴书沐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书沐，你怎么啦？”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的同桌林文荼趴在桌子上，被一本立着的课本挡住的脸，正带着担忧的表情看着自己。
林文荼？林文荼是这样的吗？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一个冷峻的青年的影子，快的让戴书沐没法抓住。
“书沐？”看着同桌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林文荼有些害怕，伸手搡了搡戴书沐的胳膊。
“啊？我没事。”戴书沐回过神来，对着林文荼摇了摇头。
林文荼听见，也没有再说话，回过头去把课本重新拿在手里，聚精会神的听着老师讲课。
这节课是数学课，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着乘法计算。黑板上写了七八道题目。
“现在找几位同学来前面答题。”
老师指着黑板上的题目说道，直接点了戴书沐他们一整排的学生。
25x81=？
25乘以81，这种计算没什么规律，只能列一个竖式一点一点的计算。戴书沐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一点点的推算着，直到身边的同学都回了作为，才擦掉了问好，在等号后面写上了“1025”，把粉笔还给了老师，回到了座位上。
他刚一坐下，就看到林文荼把课本推到了他面前，有些稚嫩的字体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书沐，你写错了！是2025！”
他错了？是2025吗？
2025......2025......
戴书沐心头突然涌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慌乱，与做错了题目无关。他的眼睛在教室里四处张望，似乎是想找到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突然，他看到了黑板上方的学校标志。
“红旗小学”。
小学......?
戴书沐像是突然受了什么惊讶似的，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他早就已经不是小学生了！
他顶着同学们惊愕的眼神冲出了教室，身后传来了老师的叫喊，他也没有理会。
教室的门在他的身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关上了，在那一刹那，教室门上的小玻璃窗内透出了鲜艳的火光，教室里传出孩子们的尖叫和哭泣声。戴书沐停下了想要离开的脚步，他回过头，想要打开面前这扇门，去救里面那些尖叫和哭泣的孩子，可是那门却像是有了千斤的重量，任凭他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
戴书沐在走廊里奔跑着，想要叫人帮他一起打开那扇门救人。可是每扇门后都是一抹一样的情景。透过玻璃她看到往日里的老师和朋友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
当然，还有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惊讶自己会在里面。
他眼睁睁的看着随着火势越来越旺，越来越多的孩子倒在了地上，突然，教室上方的电风扇似乎是被大火烧断了吊绳，砸了下来。
在电风扇正下方的，是躺在地上的林文荼，和正在大哭的自己。
戴书沐拼命地拍打着面前的门，可是这门却怎么都无法打开。
教室里，“戴书沐”看到掉下来的风扇，吓得有些懵了，紧接着他立刻抓住了自己的同桌的两只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拽出了半米多的距离。
电风扇擦着林文荼的腿落在地上，散落得零件带着火苗四散使几个倒在附近的孩子都遭了秧。最惨的一个，竟然被弹出的电风扇的扇片插进了脖子，再也没了动静。
“戴书沐”再也顾不上哭了，被烟熏了半天的他也倒在了地上，和林文荼两人正好处在教室角落的位置。
站在门外的戴书沐停止了敲打教室门，有些愣愣的看着教室内的景象。
他想起来了，他和林文荼上小学的第三年，他们就读的学校因为电路老化着火，又无人发现，产生了一场极其恐怖的灾难。
当时，他们班级正在午睡，他们年轻的班主任老师突然家里有急事，又怕学生们私自离开教室，就锁上了教室的门，并嘱咐隔壁班的班任在午睡后把门打开。
然而，那位隔壁班的班任，直到大火将房梁烧断，整个校舍坍塌，才反应过来，似乎还有这么一个班的学生待在教室里。
校舍的坍塌让大火逐渐熄灭了，三天之后，搜救队员在废墟中找到了班级唯二的幸存者，他和林文荼。当时他因为建筑物坍塌的碎石砸中而失去了意识，林文荼也因为整整三天的饥渴，几近昏厥。他们的教室在一楼，教室角落在坍塌时架出了一个几平米大小的三角形空间，正是这个空间救了他们。
戴书沐蹲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或许有几分钟，又或许是几个小时，知道一个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上课时间待在走廊里？”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就发现他所在的走廊似乎换了个样子，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他的面前。男人有些秃顶，戴着一副镜片厚厚的金边圆框眼镜。这人正是他高中时期的校长，叫什么他也不清楚，同学们私底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地中海”。
他有些茫然的从地上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高中的校服，还没等开口说话，地中海就摆了摆手，“快回教室去。”
大脑一片空白，戴书沐机械式的沿着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的倒数第二间教室。
“三年十六班”的牌子高高的悬挂在班级门前。
是的，这就是他的班级。戴书沐推门进去，讲课声戛然而止，全班同学和讲台上的老师四十多双眼睛都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像是再看一个不速之客，一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他走向自己的座位，那里坐了一个人，正和旁边的林文荼小声说着什么，而林文荼脸上一直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时不时的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着。
“这里是我的座位。”他对那个人说，声音哑的厉害，让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在说话。
“你谁啊？我一直坐在这。”那个人侧过头来看向他，回答。
“我，我是戴书沐，文荼，你，你还认识我吧？”
在那个人停止了说话，看向他时林文荼就已经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此时听到他问自己，皱了皱眉毛，似乎思考了一阵子，似乎正拼命的从自己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寻找有关“戴书沐”三个字的讯息，过了半天，才摇头道，“抱歉，我不认识你。”
戴书沐有些失望，我不属于这里。他突然想。
该离开了，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的，他还有事情要做。
好像......戴书沐头疼的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想不到，他该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他好像和什么人约定了什么？
“沐哥，你怎么还在这呢？快快快，赶紧跟我去后台，演唱会要开始了，林哥在后台等你半天了。”
沐哥......是在叫自己？戴书沐睁开了眼睛他正处在一个类似是舞台通道的地方，面前是一个穿着紫色工作服t恤的青年。
对了，他和林文荼有一场演唱会!
戴书沐跟着青年，一路走到了后台，林文荼身上穿着纯白色的演出服，正站在升降台前看着他。
“开始吗？”林文荼低声问。
“当然。”戴书沐回答。从大学毕业到现在，这场演唱会，他和林文荼已经等了太久了。
一阵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升降台启动，载着他和林文荼一起缓缓的上升。
终于，他站在了一个属于他的舞台上。
闪烁的灯光，无数为他们呐喊的粉丝，荧光棒，和带着霓虹灯效果的应援名牌。
戴书沐拿着麦克却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狂吼。
“书沐？”林文荼站在他面前，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他应该把手拍上去，作为他们演唱会的开始。
可是......
戴书沐盯着林文荼伸过来的手，没有去拍。
“抱歉，我觉得这里不是我该在的地方。”
他说。
下一刻，整个世界，轰然破碎。
抱歉今天更晚了。男主终于回归，还有人记得他本来还是个三流网络歌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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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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