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来了
“图特城是马尔斯星球上帝国所属的几座城市之一……”
“那除了帝国还有什么国家或者组织吗？”
好看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小白，你别老是打断我的话好不好。”
“对不起，紫梦姐姐……”李小白不好意思地笑笑，果真不再插话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则是图特城的下城之一……”
李小白听着却走了神，转过头看向窗外漂浮着的巨大机械造物，心里想着自己要是哪天能够带着紫梦姐姐到上城去看看就好了。
“水来啦！”
“哎哟！”
窗外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李小白下意识地站起来，却不小心撞到了头。这个暂且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还是太小了，他一米六不到的个子平时活动还得弯着腰。
“紫梦姐姐？”李小白征询着温柔姐姐的意见。
“去吧，注意安全。”紫梦笑着摸了摸李小白的头。
李小白拿着合金桶跑了出去，紫梦在李小白之后也走出了门，看向小白跑去的方向，最后仰头看向巨大的钢铁之城。
耳畔传来水声，天空之城上有钢铁飞船降落。
李小白跟着人群乒乒乓乓地跑着，手不由得抓紧了几分。
水来了！
这并不是说平常生活所需的那种水，而是独属于这条河的“马尔斯之泪”。这条河每个月都有这么一天会从河底泛出这种浅蓝色的液体。
黑虫区帝国代理处有人收这东西。搜集到足够量的话，他们一个月的生活就有了保障。
他上个月出来得慢了一点，提纯后的量有点少，换来的物资不是很多。就这么一次疏忽，他们的日子就明显变得艰难了一些。
紫梦和他不是亲姐弟，但自他有记忆开始就总能想起那双温柔的眼睛。周围贫嘴人的七七八八也让他把自己的身世拼凑得差不多：一个被遗弃的病婴被好心的小女孩收养，艰难抚养长大。
这一次得潜得深一点！
李小白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跳入水中。
伴随着明显的震动，飞船安全着陆。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转向钢铁平台上的指挥官。
指挥官站在一块“飞船内禁止吸烟”的标志牌附近吐着烟圈。
他抖了抖烟灰，说道：“打开灵能探测器，一号、三号、九号小队去征兵，二号、四号、五号小队负责协助，其他人留守。”
飞船舱门被打开，士兵有序地在下城区的巷道里散开，指挥官吐着烟圈走到了灵能探测器的显示屏前，眯着眼看向屏幕上逐渐增强的灵能信号。
“十号小队去黑虫区，十二号小队去臭虫区。”
这次能找到两个灵能天赋高的家伙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指挥官心情不错，烟圈的形状更完整了。
李小白眯着眼睛看向深处。
他上次潜水的时间是二十秒，这一次他决定往更深的地方游一下。
从下水的那一瞬间他就开始倒数，同时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下的慌乱会让心跳加速，心跳太快的话在水下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十九、十八……小部分身体较弱的人在这个深度停下了，有一些是年纪太大了，还有一些是年纪太小。
十五、十四……大部分人在这里打开了手中的金属桶。操作金属桶并不复杂，但还是需要花一点时间，再往下潜的话会有危险。
李小白再往下游了一秒，然后停下。按下开关，抓住金属桶，等待八秒，然后上浮。
金属桶是提纯器，是从黑虫区帝国代理处租借的，每次租借都要上交一个单位的马尔斯之泪。他估计自己这一次下潜提纯之后大概能得到0.3个单位。
租借的费用很高，但下城本来就没有什么仁慈可言。
一个单位的马尔斯之泪可以换来两人一周的生活物资，李小白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一个月。
换气、再下潜，往复五次之后，要扣除的部分已经收集完了，接下来就是净收入。
想到这里，李小白有些疲惫的身体又多了几分力气，他再度下潜……
“帝国征兵开始了！”
“在哪？”
“代理处，我看到好多穿着装甲的士兵围了一个地方，还有一块很大的显示屏，比代理处的那块大多了！我看到威廉将军在屏幕上呢！”
“威廉将军……我们又要和谁打仗了吗？”
“打不打仗我不知道，但至少加入了军队以后就不愁吃穿了！这是征兵的军官亲口说的。”
“真的？！我要去！”
窗外的声音嘈杂混乱，紫梦也大致听清了飞船到来的目的。已经有一些人从河边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跑向代理处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紫梦看向河边的方向，心里想着小白怎么还没有回来。
塔斯特准尉是第二小队的队长，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征兵。
第一次是他从军校刚刚毕业。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指挥官怎么会到这种地方补充兵源。别的不说，帝国军队最为看重的纪律和荣耀怎么可能在这群人身上体现。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两种人，有阶级歧视的人和下城的贱民。
虽然他从未真正上过战场，但每次军校里的模拟战争他总能名列前茅。指挥官口中那群“要挑壮的、生命力顽强一些的家伙”怎么可能打得过联盟和商会那群杂碎？
不过他塔斯特是士兵，士兵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好在第二小队只需要协助就好了，不用下场和贱民接触，不然他今天晚上得用好几瓶的高效清洁液才能洗掉贱气。
准尉百无聊赖地四下乱看，心里感慨下城果然还是下城。
“塔斯特，带领你的第二小队协助我们搜寻。”
等塔斯特反应过来的时候，第十小队已经朝着西北方向走去了，他赶紧招呼属下跟上。
李小白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岸，但他很开心。提纯器显示板上的最后数字定格在了5.8。
他本来还想再下水的，但河水中已经看不到蓝色。
“这个月超常发挥了！等换完生活物资还能有一些剩下的量，可以给姐姐买几件新衣服了……”
李小白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盖上保护滑盖。结果他突然发现保护盖不翼而飞了，他有点心痛，提纯器损伤了的话是要赔偿的，这个滑盖并不贵，但姐姐就只能换一件新衣服了。
滑盖的主要作用是遮挡显示面板上的数额，这在下城是必要的保护措施。
“哟，5.8。李小白，收获颇丰啊。”
正当李小白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轻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给哥几个分一点怎么样？”
一个人勾住了李小白的肩膀，一群人围住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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