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 情浅而深竹马追娇妻 > 这是一个坑(二)

这是一个坑(二)


她叫安言,他叫楼弃;

        刚认识不久时她总是笑说,我们的名字是天造地设的般配,永不言弃,爱情也一样;

        直到他独自走过长长的岁月,才终于明白,安言其人,最会的就是说谎,永不言弃,呵,那你为何总是轻言放弃?

        001

        安言第一次见到楼弃,眼睛就黏在他身上移不开了。她想,这个人真是上帝合上眼造出来的作品,如此偏心。彼时的安言,坐在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厅,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安言似乎看到了黝黑子夜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不要奇怪这样的形容,就像有些人有恋手癖一样,安言对于异性,最为欣赏的就是他们的眼睛。平日里总是听朋友们说某个明星如何如何地帅,她却从来不置一词。见到楼弃的那一刻,她想,原来这就是所谓地帅得惊天动地吗?

        楼弃的眼睛很美,至少在安言看来没有比它更美的。大多数东方人的眼睛是棕色的,这双眼却黑得透彻。狭长幽邃,像是黑洞一样让人看着看着似乎连心神都被牵引了进去。清冷得不带一丝情绪,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像一汪深潭一样平静,可内里的涛浪却不为人知。这是很久以后安言回想起那时初遇对楼弃的唯一印象。

        那天的安言只目送楼弃走到了咖啡厅的雅间门口,后来就因为有事匆忙离开了,说起来,不过是一眼的缘分。平时有些轻微脸盲的她,却愣是将这双眼记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第二次的相见,也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安言是个很注重生活情怀的姑娘,那家咖啡厅的环境她是真的喜欢,在那天偶遇了心中的帅哥后就变得更加喜欢,周末的下午总要过去坐坐。于是,在三个月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再次见到了自己喜欢的眼睛。

        楼弃那天是去相亲的,因为某些原因的他急需一个老婆,但门当户对的女人总是不太容易打发,于是他的损友就撺掇他去相亲。

        说实话他刚坐到那里就后悔了,觉得这实在有违自己平时的做事风格。可似乎已经晚了,他皱眉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心想果然不能对那人有太高期待。

        “您就是楼先生吧,我是您的相亲对象郝微,您也可以叫我微微,很高兴认识您。”楼弃的相亲对象并不能体察他此刻的心情,看着眼前俊美异常的男人,她在维持自己高雅形象的同时,竭力表现着自己最为迷人的姿态。

        浸淫商场多年,楼弃自有一套识人的本领,眼前的女人若只是妆容夸张倒也还能忍,可怕得是她过于自以为是。明明坐下后就一直打量着他腕间限量版的手表,偏偏还要做出一副端庄高洁的姿态。这样的女人让他本能地反感,即便是假结婚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所以,

        “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

        听到这话,郝微是惊讶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合适的目标,于是念头一转,尽力笑得妩媚,“实在抱歉,我想我是被放了鸽子,既然先生也是一个人,不如交个朋友吧!”

        楼弃终于抬头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女人,“小姐,我也很抱歉,我的品位实在没有那么差!”

        远处看热闹的安言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这让她第一次引起了楼弃的注意。

        不过是个单纯漂亮的小姑娘!对安言第一印象的严重误差在不久的将来让他吃够了苦头。

        那个叫郝微的姑娘直接愣了,等听到安言的笑声才反应过来,终于不再维持她的形象,整个人的气势一瞬间变得完全,“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看不上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儿啊?长成这幅模样,怎么看都是小白脸的材料吧!全身上下恐怕也就这块表还能看,装什么大腕啊!”

        哪怕是听着这样侮辱性很强的话,楼弃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你离开,我还要等人。”

        “切,谁稀罕你这种货色。”看到他这种反应,郝微一时下不来台,最后重重哼了一声离开。

        楼弃招呼服务员换了杯咖啡,刚喝了一口,就注意到站在自己桌前的人。

        “不介意同坐吧,楼先生?”安言的声音很好听,最后的三个字音微微上扬,带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戏谑。

        话落却不待他回答,直接坐了下来,笑盈盈地望着他。

        楼弃的心里久违地升起一种似乎叫做无奈的情绪,他望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让人实在讨厌不起来的姑娘,终于微微缓和了语气,“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你觉得我作为妻子怎么样?”安言出口惊人。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笑着但眼睛里透着认真的姑娘,楼弃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浅,却柔化了整个面部表情,安言一时看得呆了。

        “似乎不怎么样呢!”声音同样地透着一丝戏谑。

        安言有些郁闷,自己明明不是花痴不是花痴,却每次看他看得呆住,声音也有些闷闷,“再怎么样总比刚才那个郝小姐合适些吧!”

        楼弃伸出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我觉得还是刚才那个更合适呢!刚才那位小姐如果成为妻子,只要拿钱养着她肯定会乖乖的,可你,怕是没那么乖…”

        安言听得起了丝火气,“楼先生,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向你求婚!”

        对面的女孩气的脸颊鼓鼓地,眼睛直直地瞪着他,终于有了些她这个年纪该有了样子,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小姐,你求婚我就要答应吗,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吧!”楼弃发现自己喜欢看她表情变得生动的样子。

        安言想了想,平静下来,重新恢复了满脸笑容,“那你来求婚好了,我一定会答应的!”说完顿了顿,又加一句,“反正你着急结婚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急着结婚?”楼弃好奇。

        安言皱皱小鼻子,“很简单的道理,要不是急着结婚,就凭这张脸,你也不至于看上那样的女人啊!”

        楼弃抽抽嘴角,“小丫头,谢谢你的夸赞,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

        安言答得理直气壮,“我对你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真是个彪悍的理由!

        “既然这样,”楼弃看一眼腕间的手表,“现在四点,我们走吧。”

        “去哪儿啊?”

        “民政局。”

        一个小时后,从民政局里走出来的安言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看着旁边矜贵优雅的男人,露出的笑傻傻的。

        “老公,”甜腻腻的音调。

        本来心情很平静的楼弃听到她的称呼,不知怎么,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她的眼光一时间有些复杂。

        结婚这种事,他向来抱着随意的态度,只当成一项要完成的工作。对象是她,他心里是有些欢喜的,毕竟,她很有趣,可能是他能选择的最好的。但就在刚才,他隐约地感觉到,有些事情在变得不一样了。

        坐在新上任老公的车上,安言拿出红本本开始研究。先看照片,嗯,俊男美女,很般配!然后是名字,楼弃,原来他叫楼弃。

        正在专心开车的楼弃忽然感觉胳膊被人戳了戳,往旁边一看,就对上一双发亮的眼睛,“老公,我叫安言,你叫楼弃,我们在一起就是永不言弃啦!”

        这句话让楼弃整个人都震了一下,脚下不由得踩了刹车。

        楼弃,楼弃,一直以来,他都很讨厌自己的名字,一个“弃”字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可今天有个人说,这是永不言弃的意思,这让他心里突然感觉到一丝光亮。

        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妻子看过来有些关切的目光,他摇摇头发动了车子,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002

        领证的第二天,安言毫不矜持地搬进了楼弃的单身公寓,并且占领了绝大多数的空间。

        这天,安言在阳台上浇着她的仙人球,仙人掌,仙人棒。没错,安言养了三盆花,都复姓“仙人”。原因嘛,只有这样顽强的花儿才能匹配她独一无二的养花技能。至于其他的,呵呵…

        楼弃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晨光里正在忙碌的小妻子,嘴里还哼着些微跑调儿的歌儿。并没有什么怦然心动的感觉,只是,对这场婚姻第一次有了实感。

        安言回头,“起来了,早饭在厨房里,你先去盛出来。”使唤的语气不要太当然!

        楼弃听话地进了厨房,就看到了她所谓的早饭。咸菜,油条,鸡蛋,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这都是什么鬼啊!

        揭开锅盖,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嗯,这粥倒是熬得极好,可惜他早晨从来不喝。

        他默默地盛了一碗粥,然后去书房拿上自己的公文包,准备出门。结果,

        安言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嫌弃本小姐的手艺?”

        楼弃转移话题,“今天公司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

        “哦,那赶紧过来吃饭啊,吃饱了才能有精力解决问题。”

        楼弃……

        终于还是在某人眼神的威逼下吃了一碗粥,还有一只水煮蛋。

        晚上回家,看到餐桌上满满的一盆粥,楼弃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看着围着围裙言笑晏晏的人儿,终于还是强自镇定坐了下来,却再也忍不住发问,

        “安言,你很喜欢粥吗?”

        “什么安言,叫老婆!”安言瞪眼。

        楼弃从善如流,“老婆,你很喜欢吃粥吗?”

        安言不好意思地戳戳手指头,“没有很喜欢,只是一般喜欢啦。不过…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厨艺。”

        听到这话,楼弃叹了口气,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新夫上任的楼弃为了答谢每天为自己辛苦熬粥的老婆,听从了助理的意见,为安言订购了许多的衣服首饰包包,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因着他的出身,楼弃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安言,不过是中人以上的姿色。

        然而,他却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其他人身上见过如此纯粹的气质。

        明明是个有些腹黑的姑娘,多数时候更是聪明得不得了,可给人的感觉却是纯粹得可怕。

        这种矛盾总是吸引人向她靠近,矜贵深沉如楼弃,也不能免俗。

        日子一天天过去,同一屋檐下的两人渐渐熟悉起来。虽然及不上真正的夫妻,却也多了几分亲昵与信赖。

        楼弃觉得,小丫头的存在让自己的生活从死水中起了微澜,而他在生活中的体贴和对自己小任性的包容也让安言心生感动。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着,除了…至今为止,他们还是分房而眠。

        楼弃结婚的消息一经传出,就炸得朋友圈里人仰马翻,大家纷纷要求一睹女神真颜。

        开玩笑,就楼妖孽的颜值,敢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怎么可能普通?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都猜错了。

        眼前的女孩不止普通,还青涩得厉害,看样子应该还是一个学生,站在楼弃的身边妥妥是邻家小妹的角色。

        安言注意到众人看着他们时惊愕的目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伸手抓住楼弃的袖子,整个人藏在他身后大半,声音里带着怯懦,

        “叔叔,他们怎么这样看着我们?”

        然后,她听到了松口气的声音,原来只是小侄女,吓死宝宝了。

        楼弃好笑地看着一干所谓的社会精英被一个小女子耍得团团转。

        看她玩得差不多了,才牵过她的手,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明亮了好几度的眼,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转向众人介绍,

        “安言,我的新婚妻子。”

        那天以后,安言成功地收获一大批粉丝,个个都小女神小女神地叫着。

        坐在办公室里,楼弃看着手机上小妻子在沙发上迷糊的睡颜,不由笑出声来。

        随即又有些微微懊恼,什么时候他竟在工作的时候不自觉地开始走神了…

        然后,他终于接到了一个等待已久的电话。

        这周末的早上,楼弃将睡懒觉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妻子从床上挖了起来,穿衣、洗漱一整套流程下来,直到被塞进车里,全程被任意摆弄的人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车子到达目的地,是b市一家有名的酒店,楼弃看着歪头打着小呼噜的姑娘,终于狠下心来,拍拍她的脸蛋,把人给叫醒了。

        安言乖乖地由着楼弃拉她走,像个听话的小媳妇儿。事实上,一直到了包厢,见了该见的人,她一时间还有些迷糊。于是站起身来,

        “林伯伯,不好意思,我想出去醒个神儿,也让您和老公谈些悄悄话怎么样?”说完不忘俏皮一笑。

        她口中的林伯伯是楼弃父母的生前好友,是一位看起来十分严谨精明的长辈,这会儿对着她倒是笑得慈祥,“好,我们的话题太无聊了,免得将言丫头闷坏了!”

        “别跑太远,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在林伯伯的面前,楼弃老公的形象十分到位。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安言说着已经推门离开了。

        她走后,室内彻底陷入了沉默。

        楼弃透过窗户看到安言走到了酒店的小花园里,蹲在唯一一条小溪边百无聊赖地玩水。

        身后,林伯伯林睿也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终于开口,

        “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心里喜忧参半,你该知道是为什么?”

        楼弃无所谓一笑,“您无非是怕我为了达到目的随便找个人演戏。”

        林睿摇摇头,“不,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以你的性格做一件事就会做到极致,我不觉得你会在这件事上骗我,我只怕,婚姻在你的眼里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这样,我无法向你的父母交代。”

        “看到她,您该放心了。”

        “你说得对,看到这丫头,我终于能放心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很难让人不喜欢。”

        “哈哈,”林睿听了这话终于笑了,“你这样说可见对她不是无动于衷的,最重要的是,这丫头啊,她是个有心人啊!”转头斜蔑他一眼,“只怕你怎么逃,最终也只能被俘获。”

        楼弃但笑不语。

        003

        林伯父认定了他是在劫难逃,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敞开了一切,等她走到他的心里。

        在他需要一段婚姻的时候,一个并不让人反感的她出现了,这是缘分。楼弃对此坚信不疑。

        如此,根本没有抗拒的理由对不对?

        大学毕业后就无所事事的安言总算有了找份工作的想法,可做份什么工作呢?这个问题难倒了她。

        安言其人,看起来平淡无奇,细瞧之下,却满身满眼都是灵气。可惜,却是一个朝三暮四的性子。

        所以,怎样的工作能够让她保持长久的热度成了问题的焦点。

        思虑再三,她决定,成为一名记者。

        楼弃收到小妻子的就职消息时,半晌无言,最后也只是宠溺一笑。

        参加工作后,夫妻两人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每天下班回家,不再有安言在房间随意跑动的声音,不再有拿他当小白鼠的味道奇怪却热乎乎的饭菜,很多时候,他只能看见她在电脑前认真的背影,以及卧室里早已熟睡的面容。

        这一切,让楼弃都有些微的不习惯,好在,他是一个适应力很强的人。

        这天的安言在跑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久不见的同学。出于客套,两人坐下来聊了聊天。

        这同学是个八卦心理很重的人,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这样一个消息:邵末要调来b市了。

        安言听完后,难得地有点失神。

        晚上回到家,她一反常态地没有忙于她的“伟大事业”,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楼弃身后,却每每都只是欲言又止。

        楼弃看她这样也不揭穿,这些日子受够了冷落,难得见她这幅模样,自然要好好享受。

        这让本来只是作态等他追问的安言颇为气闷。

        终于在楼妖孽施施然步入客房准备休息时,安言毫不示弱地拦在了门前。

        “我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唔。”某人应得漫不经心。

        “身为老公,帮老婆解决问题应该是义不容辞的吧!”

        楼弃笑得妖孽,“这是当然,就不知道老婆拿什么奖赏老公呢?”

        安言呆了,下一秒反应过来,眼珠一转,把胸一挺,“以身相许怎么样?”

        看着眼前大言不惭得毫不知羞的姑娘,楼弃心里有了一丝矛盾与挣扎。终于,还是伸手摸摸她的头,“乖,女孩子脸皮不要这么厚!”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安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觉得松了口气,也没有感到失落。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作为老公,为别人守身如玉,不知道算不算是出轨呢?”说完转身飘飘然离开。

        只留他一人呆滞在原地。

        安言一直有起夜的习惯,这个晚上也一样,从梦中醒来的安言撑着朦胧的双眼下楼倒水喝,却在发现了沙发上明灭不断的火星时清醒了起来。

        “看来那真是一段很难忘的记忆。”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轻讽。可不是难忘嘛,不然怎会引得明日里清冷自持的人在一个人的夜晚困守难眠。

        楼弃叹口气,按灭了手中的烟,她这么聪明,早该知道瞒不过。

        “夜里凉,快些回房间吧。”

        安言瞪着明目张胆转移话题的某人,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你可真是让人讨厌。”说完,径直和他挤在同一个沙发上。

        双手抱着膝盖,脑袋耷拉在上面,保持这个动作好一会儿,她终于出声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旁边静悄悄的,并没有应答的声音。好一会儿,就在安言以为不会问出什么的时候,他回答了,“她很漂亮,笑起来生动得让人转不开眼。”

        这样的形容让安言没来由地有些失落。无关乎爱情,她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大受得了自己的老公对另一个女人的视若瑰宝。

        “可是你们不可能在一起是吗?”她承认,这样的话带着她毫不掩饰的恶意。哼,敢在姑奶奶面前缅怀前女友,我就戳你心窝子!

        安言恶狠狠地想完,一扭头,却看到暗夜里借着烟头的火光,男人的嘴角似乎勾着笑意。“我是有家庭的人了,自然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

        听到这儿安言笑了,“那你可要好好努力,早些忘了她,把老婆放进心里去。”

        “遵命。”

        004

        因为提起了楼弃的前女友,安言难得糊涂地把自己要说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等想起来的时候,似乎情况已经不大妙了。

        这天,作为刚刚上任的小记者,安言同学在前辈的带领下来到知名的盛景酒店,学习如何挖新闻。——通俗来讲,就是蹲点,偷拍,做狗仔。

        本来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她们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成功地混进了酒店举办的一个大型晚会。可当安言眼睛四处转悠,寻找素材的时候,一个映入眼帘的身影,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同学前两天提起的邵末,安言实打实的冤家。

        各种意义上说,安言都是一个感情比较淡漠的人,所以常常对所处的环境以及周围的人无动于衷。而邵末,是一个如果能够选择,她希望再也不要遇见的存在。

        可惜事与愿违,她过于专注的视线,还是引起了目标的注意,这时候想要逃避和掩饰似乎都是来不及了。

        邵末看着远处笑得十分僵硬的女孩,在心里叹口气,到底还是逃不过。

        没有人知道她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样一个看起来甚至是普通的女孩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当初离开是为了彻底了断自己的念想,如今回来,告诉自己是工作需要,可私心里,却总是想见她一面,也许把该问的问清楚,就能真正放下了吧!

        “很久不见了,你还好吧,丫头。”

        安言认真的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男人,似乎是在比较他与过去相比发生的变化。听到他的问话,微微一怔,那些久远的记忆终于像是开了闸一样铺面而来。

        这是一个喜欢叫她丫头的男人,相识之初,她也曾以为,这样的名字代表的是无与伦比的宠溺。安言的眼神有了些恍惚,却在这时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看着她,第一次,眼神里带了探究。

        这样复杂的情况却让她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终于笑得端庄而又得体,“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既然你回来了,想必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你想要的,我会给你的。现在,我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说完,和他擦肩而过,终于没有回头。

        邵末唾了一口,而后笑得嘲讽,若论狠心,自己这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近十年的人却不及那个小女人一根手指头。

        “原来你也在这儿啊?”小姑娘袅袅婷婷地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右手小拇指轻晃。

        楼弃看着有些心虚的某人,一言不发,却还是牵了她的手,带她离开。

        回到家里的安言并没有如他设想的那样继续心虚讨好,反而十分淡定地向他道了晚安,然后直接关上了卧室的门。

        楼弃,……

        心里突然很烦躁肿么破?

        殊不知躺在床上的安言却是这样的念头,让你闷骚,让你装,我偏不理会,给我憋着吧!

        第二天一早,安言不等楼弃下楼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家,于是只能一个人吃早餐的某男人孤零零的背影莫明地让人觉得有些心酸。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如此,安言的工作似乎是越来越忙,楼弃看在眼里,终于觉得自己有必要插手一二了。

        那天之后,安言再没有见过邵末,她没有侥幸地觉得他们可能此生再不相逢,相反,她在等,在等有的人沉不住气地找上门来。

        于是,在她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见面的短信时,毫不意外地去赴了约。

        辛爰看着自如从容坐在对面的人,眼神有些恍惚。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已经是三年前了。这些年过去,自己早已被爱情的苦涩磨去了绝大多数的锋芒,而那个一手主导了整个悲剧的人却似乎早已跳出圈外。

        就像是对一件玩具失去了兴趣,随手丢弃,轻而易举地开始寻找下一个新奇的目标。这样的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看着对面的女孩,终于在厌恶之余,更多了一分恐惧。

        安言看着对面从见到自己开始就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女人,心里觉得好笑,这世上总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厌恶至极,却偏偏还要来沾惹,岂不是自虐?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终于还是放下了杯子,打断女人的情绪。

        “辛女士,不,也许该称呼您为邵夫人,您大费周章地查到我的号码约我出来就是看您发呆?”

        听到声音,辛爰终于回神,将眼底赤裸裸的嫌恶收敛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气势,“安小姐既然叫我一声邵夫人,有些话也就不必我再明说了吧!”

        “不,您最好还是明说的好,我这人愚钝,可不能轻易体会出您的深意。”

        “你!…”辛爰听得她的话,只觉得一瞬火起,考虑到所处的环境,终于还是按捺下来,但话语间再没有刚才的故作客气,“三年不见,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安言不以为意,“在我看来,邵夫人也是如此呢!”转而又笑开,“既然我们相看两相厌,有些话还是直接说吧,也免得彼此折磨。”

        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孩,虽然看起来比过去成熟了两分,面孔到底还是稍显青涩,然而她的笑容,却带着一种神秘的妖娆,另这张只是算的上漂亮的脸蛋,莫明地多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妩媚。

        辛爰看得心惊,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祸水,她的妖媚,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得不承认,邵末败在她手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深吸一口气,放平了心态,“安小姐,我的意图想必你也清楚,邵末是邵家独子,肩负的责任重大,辛邵两家联姻牵连甚广,这其中甚至关系着两个公司数千口人的工作生活,你和他,注定是没有缘分的。”

        安言看着对面的女人甚至算得上苦口婆心的劝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不知怎地,心里突然就觉得烦躁,本来打定主意今天就把事情结束的念头也没有了,“辛大小姐说完了吗?这种话您似乎讲错了对象,这样的大道理还是该让邵总深刻理解了才好,毕竟,我只是个小记者,邵总不愿意,怕是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呢!”

        看着对面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的女人,安言承认,她的心情有了一丝好转,“我还有工作,失陪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https://www.lingdlanksw8.cc/65/65269/19929974.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i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