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个原因
苏明喉头动了动，下意识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从苏醒到现在，现实相比于事实的违和感疯狂冲击着他的头脑，从地方台到中央台，从报纸到自媒体，无一不击破着苏明的认知，就连方筱蔷他都不敢告诉那天他所经历的一切事情。
相比于现实，那只是个光怪陆离的奇谈，甚至可能是一个精神病的妄想。
他不敢说。
“龙……”
“一头巨龙……”
“世界级……”
“罪兽……恃龙……”
萧沫沫在说的什么，苏明一知半解的听着，只是心中尽是惊涛骇浪。
那些都是真的！
他所经历的那些，龙，怪兽，甚至那个未知的金瞳版苏明都是真的！
一种无名的情感涌上心头，甚至比那一天亲眼看见巨龙更为真实
名为“日常”的世界已经开始支离破碎。苏明茫然的，无措的看着萧沫沫的嘴一张一合间，将整个世界捅个遍体鳞伤
寰宇之始，起于神明。
他们是这个宙宇中最早诞生的生命，他们生命形态各不相同，但都是整个自然最初，也是最始的选择。
他们和宇宙一同赋予了火焰，赋予了雷电，赋予了霜雪，甚至赋予了……生命！
而作为宇宙中第一序列的生命，也被后来创造出的各种生命信仰神名，抬上神座，被歌颂，被传说。
然而即使是神明，也只是生命的一种体现。而是生命就会有各种的欲望和野心……当第一序列的生命种族与第二序列的创造种族出现了欲望纠纷时，战争无可避免。
神明可以赋予一切，但无法掌控一切。弱的一方会屈于强者之下，但当双方势均力敌甚至有了肉眼可见的差距时，种族与种族的战争无可避免，突然而不突兀的爆发了。
“高傲遮盖了神明的双眼，也葬送了他们的生命。”
“他们的肉身化作罪兽，执行神明的遗志。他们的精神化作冥念，侵蚀弑神的种族，他们的鲜血进入叛逆者的世世代代，堕化后世生灵再次成为神明的从者，永世为奴，永不翻身。”
“这是两个种族，两个生命序列之间不死不休的战争，没有和谈的可能，只有一方彻底湮灭，才能结束这场永无休止的战争。”
萧沫沫看着一副目瞪口呆的苏明，有些无奈的道：“你……明白？”
“挺玄幻的。”
“挺刺激的。”
萧沫沫耸了耸肩：“一下说了这么多估计你也理解不过来，总而言之，你就是身体中流淌着罪血（神血）的人类，是当初弑神者们的后裔，所以一旦有罪兽在你的附近出现，在他眼里，你就像是盏24k七彩闪烁的水晶钻石灯一样，只要这头罪兽正常，肯定往死里弄你。”
苏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祖先的恩怨何以追怨后代呢？就不能尘归尘，土归土吗？”
“基本上只能做到让你尘归尘，土归土。”
“你的身上，有着神血，而且浓度绝对不低。”萧沫沫一字一顿道：“所以无论你是否入学阿兰斯托雅，罪兽也都会对你情有独钟，而阿兰斯托雅则会教导你如何窃取神明的力量，来自保，甚至来结束这场战争。”
“会死人的吧？”
“所以你没看到第九页，学院免责声明？”说到这里，萧沫沫自己侧了侧头，有些抱歉道：“忘记拿中文版的过来了，估计你也没看懂，不过没关系，签字就得了。”
苏明：“……”
“这就是特招你的第一个原因，下面我说第二个。”萧沫沫抿了下嘴唇，接着道：“除了意外因素发现的神血者外，还有一种就是血缘延续了。”
“根据公元1933年，托马斯·亨特·摩尔根的研究，神血的遗传性绝非哺乳类生物的遗传，而是一种最优匹配的理论。神血基因不存在正常的胚胎中，而是突兀的出现在弑神者后裔的幼生体的体内。它出现时，体内会产生一种轻微的能量场，我们称为湮能。湮能会筛选出所有的可以承载神血基因的造血细胞，将他们集中保护起来。”
“这种能量会潜伏在幼生体的体内一年之久，最终会侵蚀所有的造血干细胞，从而侵染整个人体，但整个过程是十分缓慢的。在这近一年的时间中，如果神血基因侵蚀了整体血液容量的百分之二十，则就是我们称之为的神血浓度，百分之二十。”
“神血浓度越高，可窃取神明的力量就越多。”说到这里，萧沫沫顿了顿，目光中的含义让苏明有些看不懂，仿佛是可怜，亲近，追忆等到诸多情感杂糅在了一起，纷外复杂。只不过萧沫沫只是顿了顿，并没有过多停留的继续说道：“虽然可以得到更多超乎常人的力量，但同时受到神明的诅咒和惩罚就更多。那种折磨……才是让人闻之色变的恐怖。所以相比于获得力量，降低甚至抹除神血的论调，才是这个世界上大多人的向往。”
“而摩尔根的研究里，弑神者后裔的血脉融合了凡血的血脉后，竟然出现了一定几率的降低。虽然相比于神血者而言，这些后裔更为贴近常人，无论是军事，政务，还是商业上都更为平庸，但是这毕竟是一种解除诅咒的办法。不过摩尔根志不在此，他之后再次多次用神血者与神血者做遗传研究，再次证明了相反的一点，那就是神血者与神血者的后代，必为神血者，甚至会是浓度更高的神血者。”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
“他们俩，都是……？”
萧沫沫再次从包中取出来一本档案袋，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有些老旧的照片，和一纸书信。
苏明飞速的接过照片，照片有些年头了，表面不复当初的光滑，甚至连里面的景色人物都是黑白的。不过即使如此，苏明还是清晰的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是他的父母。
两人站在人群中相拥，衣服与发饰符合当时的年代打扮，只是容貌……竟然和现在的一般无二！
“你们到底是……到底是什么怪物？”
“神明的一项权能，就是永生。”萧沫沫耸了耸肩：“而继承一部分他们的血脉的弑神者们，体现出的就是延缓衰老。顺便一提，这张照片来自于阿兰斯托雅第三百二十年校庆日合集，当时学校的旧址是在比利牛斯山附近。”
“妖怪啊！”苏明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所以他俩职业是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都是假的？”
“是。”
“你是想告诉我，我爸我妈其实都是超人？”
“是。”
“那他俩各地乱飞，扔个儿子都不管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可能还在蜜月期？”
“我靠！”苏明实在想感慨这个世界的荒谬。
“那这封信是什么？他们俩之间的情书吗？这就不用给我看了吧？”
萧沫沫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来的时候，教授临时塞给我的，我也没来得及看，不过教授说了，如果你仍然不同意入学阿兰斯托雅，那就打开它，看完之后，你应该就会同意了。”
神神秘秘的……苏明嘀咕了一句，不过既然世界观已经碎的一塌糊涂，索性就一碎到底得了。苏明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信，信中只有一张白纸，盖满了各种红色的印章。整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让苏明看的有些头大。
他展开信纸，拿出了手机，刚翻译了第一句就觉得背后一凉，英汉互译的屏幕上，上书的一行行汉字简直让苏明有种想哭的冲动：“郑重承诺，苏氏夫妇承诺，其子将在阿兰斯托雅就读，毕业后将免费效力阿兰斯托雅三年，三年期间不管食宿，亦无薪酬，皆用以还清苏沉舟，李千千所租用蜜月旅行的一点五个亿美金的债务……”
苏明眼睛都直了，他直接看到最底下，那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指印，指印只有婴儿手指大小，苏明就是用脚想，都知道肯定是那对无良父母的杰作。
苏明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向萧沫沫：“学姐……买卖儿童，是犯法的……”
萧沫沫也一边看着那封契约，只不过她不需要使用翻译，看的更快，闻言有些可怜的看了苏明一眼道：“中国古代有句老话，叫做侠以武犯禁。”
“啥意思？”
“你认为超人的世界里，常人的法律还有用吗？”
苏明咧了咧嘴，确实在无言以对，唯有以泪洗面，人艰不拆，以前坑儿子只是嘴上说说，万万没想到，这次不仅是真坑，还是往死里坑啊！
三年？
就冲着萧沫沫的描述，怕是能活过毕业就不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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