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考中的神秘人
当高考招生工作预备会议人员名单摆在王洛宾桌子上的时候，他反复确认了名单上教育部门元老的名单，几个陌生人名赫然标注着元老字样。
穿越众的公共oa系统已经关闭了有两年之久了，现阶段只有企划院、政务院这些对沟通有严苛要求的部门还在使用oa，王洛宾拿出他伊拉克成色的平板电脑，仔细确认了电子档和纸质文档上的教育口元老们。
扪心自问，穿越到17世纪八年以来，王洛宾虽然不敢说对每个元老都了解的透彻，但几个人名他还是敢保证不会记错的。
反复掂量了之后，王洛宾开始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别紧张，几个人名而已，你肯定是工作太累了。”
正神游太虚间，高露洁走进来低声通报，萧子山元老来访。
萧子山是来就高考问题通气的，这文件传过来有个把小时了，没见纸质批复，也没见oa上有意见添加，难不成大领导对这与会人员名单有意见？
萧子山想想教育口的这些老实人，除了几个搞大了学生肚子，犯了姬信划定的根本底线，在内部被靠边站的，也没人有啥大的政治纠葛啊，是这文件有问题，还是哪个元老跟王大主席犯了冲？再说这老王为人也厚道，除了三亚震压得了个铁血的评价以外，也不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
澳宋两个最有权势的男人一番相互瞎推测之后，王洛宾首先开口了，“这会议要开，今年办高考，正是时机。”
王洛宾知道，把高考准备工作顶上日程，一大原因就是，教育口的元老教师们给芳草地的全日制学生介了相关政策，搞得学生们热情高涨，实打实来了个先斩后奏。
随着元老们分散各地不能再手把手指导归化民，各个部门对归化民本身的素质要求日渐高了起来，办大学的呼声在bbs上也成了月经贴。
萧主任看王丞相的态度积极，但是又迟迟不批复文件，就猜着他这话后有话，是要来个转折助词啊。
王洛宾心理也在纠结，这自己人人名都认不全的事，说出去肯定要被议会的闲人们当把柄。
正尬聊间，高露洁端着茶盘，在门外轻轻敲了两声，高露洁跟了王洛宾八年多，自家男人眉头抽动，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是这大领导心里有事儿，自己肯定能看得出来。
“小洁，送进来吧。”
黢黑的黎母山茶叶泡就的两盏茶放在了茶几子上，萧峰跟王二人起身用茶，王洛宾看着笑意盈盈的高露洁，目送她离开了办公室，自己登时安心了不少，知我者莫过枕边人啊，侧身随萧主任取茶，王主席便顺势把文件拿了过来。
“老萧，这几个元老都是教育口的老同志，他们抽身负责高招工作，可别叫教学的事受了影响。”
“主席您放心，教育口都安排好了，低年级的师资足够，芳草地职高的师范生到时候也动员起来，没问题的，初中的师资力量有点吃紧，教育口有提议说动员其他部门元老暂时充当一下，高一年级师资上缺口比较大，魏爱文那边说可以让警备营安排两周的军训和政治学习，把人员安排错开。高雄方面高中生人数不多，到时候一起送来临高训练就是，就是企划院对这个安排的资金问题有意见，具体让军务庭的人跟他们搞个三方会议再沟通沟通。”
王洛宾呷了两口茶回答说，“行，教育口推荐得这几个负责人你了解的多吗，议会那边有几个元老提案说要公开遴选，但是那样干时间上肯定来不急，钱水挺都给他劝回去了。”
萧子山看王洛宾恢复了平日侃侃而谈的神采，心里也没那么多胡猜了，直接就事论事，给王洛宾介绍了一番。
王洛宾之意自然不是在怀疑这几个教书匠的能力，听着萧子山介绍时的语气，对这些个“老同志”似乎了解的十分到家，连这些人里有几个参与过博铺保卫战都清楚，他干着办公厅主任的职位快有十年了，对几个元老个人的了解，肯定是要出于自己之上的，这不奇怪。
“这几个同志，都是从芳草地草创就开始干教育口了，理想信念可坚定着呢，咱们一千多个人里，能挑出来做老师的不少，但是肯一直在校园里做老师的，也就只有这几个元老了。”
一千多人？穿越众不是五百人吗？王洛宾心里一惊，看来自己是真的累出病了，别说元老们都叫啥，就是人数自己都记不清了！？王洛宾不敢再乱想，真要是健忘症被闲人们知道了，给自己来个不适宜领导工作的理由来上几个不信任投票，这下半年可就在议会折腾吧，啥事也别想干了。
整理完思绪，王主席摆出专业态度来，和萧子山讨论起了议程安排，看大领导不再闲扯，萧主任也不敢再吹牛侃事，和他仔细敲定起会议细节来。
芳草地联谊会这个教师团体在外人眼里，似乎是个男女学生交友的青涩浪漫场合，但是在严禁早恋的芳草地园区里，这种组织是不可能存在的。
柳水心和几位同僚当初在参与过飞云号俱乐部活动之后，便有了在教育部门办俱乐部的想法，后来在姬信的参与下，归化民教师也被囊括了进来，成为了芳草地内部实际上的“工'会”组织，教学疲乏之余，这也给芳草地老师们定下了定期聚会的规矩。
姬信虽然一直主张明确、保护土著权利，但是工'会这种跟元老院当下体制格格不入的组织，还是不为外人知道的好，包括元老。
到了每周三晚的例行工作会开完之后，除了有的老师要回去看着学生们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外，芳草地联谊会的会员教师们四散走出会场后又悄悄来到了芳草地园区植物园外的观景天台上。
这里就是联谊会的聚会地点，当柳水心到的时候，姬信还在路上，站在天台上看着芳草地处处亮着的学生们晚自习点亮的灯火，现在是旧时空的北京时间9:30，园区外的居民区里只有几户居民还亮着澳洲烛火，八年来的“近代化”已经把习惯于日落而息的土著们的入睡时间大大拖晚了，但是十点钟的临高，仍然有不少人选择了进入梦乡。
姬信整理完会议资料后从植物园穿过，到了观景台下面，天台上教师们已经在三三两两的交谈了。
受教师的工作性质所限，姬信不敢放开部下们饮酒，也不敢把聚会时间拖到太晚，不然醉酒上班、睡懒觉翘班的下场，对元老来说当然只是扣扣鼻子就能把契卡反怠工局的查岗员糊弄过去。
在马千嘱和裔凡的主持下，契卡对工作劳动纪律的审查管理权限被加大了，归化民敢翘班、摸鱼的，轻则扣钱，罚效益工资，重则公开笞刑、短期劳改。工厂里自持资历老，技术好的老油子被判戴罪无偿上岗、全国通报批评的也不在少数。
名誉是一个教师生存的基本线，学生家长、委培部门和元老们自然不会愿意让被公开打板子的二流子、劳改犯来教自己的孩子怎么做人，姬信深知这一点，当初几个精虫上脑推到学生的元老教师让他怒不可遏，为了芳草地的名声，他也不得不做了自己最反感的事情——拿钱封口。
摆平家长之后，孩子还是会在学校里受人指指点点和闲言闲语，他三今五申让教师和学生纪委引导学生不传谣不信谣，严惩了几个咬舌头最积极的女学生，但是纸总包不住火，最后只能是把女孩子调去吕子潇治下管理更加封闭的临高女子文理学院去。
观景台的露天扶梯在两日来接连的秋雨洗礼下有些滑，年近而立的姬信发觉自己的双腿关节在这些潮湿的日子里总是暗暗作痛，他不知道是自己年轻时在旧时空的北京，为了委托人的案子伏案太久坐坏了骨头，还是前两年在湾湾筹建高雄国民学校时滑倒留下了病根。
刚扶上扶手，楼梯上传来蹬蹬的脚步声，“姬老师，您小心点，今天这楼梯挺滑的。”年轻人奔到姬老师身前，伸手便要搀扶他上楼梯，“小勤啊，我还没老到不能上楼梯的地步呢，不用扶我。”
年轻人侧身让姬老师先走，自己跟在了身后。
走上天台，众人都已经在喝着格瓦斯聊天，“高考”给教师们带来的话题半月来热度不减，姬信今天赴会的一件要事就是要和几个元老教师共商高招工作预备会议的事儿。
“索仁琴！”一个女老师叫了一声跟在姬信身后的年轻人，伏波军炮兵学兵出身的索仁琴在部队里因为事故搞坏了耳朵，喊他不大声是没用的。
索仁琴愣了一下，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同事招呼他去领格瓦斯的，姬信示意他先去，自己便在人群里寻找起了柳水心的影子。
几个元老教师已经在等他了，看了姬老师到来，分分凑过来，“咱们去下面小会议厅吧，刘老师你在这瞧着，等小勤过来你就给他说，到时间提醒大家回去，早上正常上班，可别被契卡查岗队的查了。”
“行！”得到任务的老师含糊不清的答道，嘴里还夹着澳洲炸鸡翅和格瓦斯，芳草地的教师们因为姬信的个人偏好，没有元老院其他机关追捧的三步一起立，五步一敬礼的礼节习惯，这种散漫让魏爱文反而是有些不适应。
几人走下楼梯，观景台下方的仓库，早些年便被改造成了一处私密场所。
除了旁听过安全事务联席会议的魏爱文之外，这些元老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间“仓库”以前其实是装人的，政保局用来分散羁押审讯的地方，也就是临高民间传闻里“姓郑的”黑监狱。
姬信也怀疑过这间会议室的墙体布置很怪异，但是以元老社团名义从企划院能争取到的活动场所，除了这处观景台，还真没有能入他法眼的，况且芳草地教育园区里不在册上但又归属于元老院的建筑不在少数，学生里甚至还传闻说学校里打个报告就能取人性命的政保局告密室，但这些校园传说都在姬信的镇压之列。
姬信打开房门，几人鱼贯而入时姬信才发现穿着伏波军便装的魏爱文，心里想杀千刀的企划院啊，可别又是高一特别军训的经费糊涂账。刚坐下没等他开口魏爱文倒先问上来了。
“老姬，你这回麻烦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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