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造化弄人

“什么！？”星儿和兮兮虽然见过世面，但在听到蛊身圣女四个字时依然十分震惊。

        “无二啊，你娶了个了不起的老婆呢。”风无言无奈地拍了拍赵无二的肩膀。

        “蛊……蛊身圣女……是……是个啥？”赵无二虽然没听过这个名号，但从众人的反应不难看出柳甜甜一定来历非凡。

        “哎。”风无言叹了口气，开始跟赵无二解释起来。

        西南地区，多是山野丛林地带，毒蛇虫蚁盛行，因而此地衍生出了一个以施毒驭虫而闻名的门派——毒仙教。毒仙教的武学大都阴毒诡异，杀人于无形。

        毒仙教有四个派系，分别将蜂，蝎子，蜘蛛，蜈蚣奉为上仙。毒仙门人以自身鲜血喂养毒虫，功法小成时便可操控所养毒虫。修炼到一定境界，还可将毒虫养在自己体内。

        一般人的体内最多只能饲养一种毒虫，但毒仙教中世代传承着一支特殊血脉，可以在体内同时饲养四种毒虫。因为毒虫皆属阴邪之物，惧怕阳气，所以只有女子才能继承，而成功继承这一血脉的女子便被称为蛊身圣女，作为毒仙教教主的继承人而存在。可对于每个圣女而言，这份血脉却不算是一份恩惠，反而更像是种诅咒。

        拥有血脉之人所生的女孩被称作圣童。在圣童年满十岁时，毒仙教教主就会举行一场叫作‘引仙’的仪式，将四种蛊虫种入圣童体内。可并不是每个圣童都能继承到血脉，因此对于那些没继承到血脉的圣童来说，引仙就是她们生命的终点。圣童继承到血脉的几率不到二成，所以圣女们一生中都得经历上许多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引仙时死去的事。

        圣童从记事起就要修炼一套名为‘四仙决’的毒仙秘法。运转四仙决可以产生出一种名为‘蜃气’的特殊真气，用以喂养体内的蛊虫。而蜃气不单是产生于体内，运功者的体外周身也都会持续不断地散发出蜃气，若有外人进入这蜃气的范围，轻则中毒，重则身亡。而如果停止运行四仙决，宿主体内的毒虫就会以五脏六腑为食，令宿主痛不欲生，落得被吃成一具空壳的下场。

        当然，圣女体内的蛊虫也不是只知索取，它们除了能帮主宿主战斗之外，还会让宿主获得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并且，百毒不侵。所以就算停止运行四仙决，宿主其实也能活挺久，只不过平时得承受着万虫噬心之痛。

        眼前的柳甜甜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如果要救她，就只能让她自己运起四仙决，只不过一但开始运功，她和赵无二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了。而且赵无二发现柳甜甜的时候，她已经失忆，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如何运转四仙决。

        赵无二听完风无言所说，半晌都没回过神来，一直愣愣地看着怀里的柳甜甜。赵无二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捕快，他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朝夕相伴了八年的柳甜甜竟会是这样的身份。他也没想到，原来柳甜甜居然一直承受着如此骇人的痛苦。

        “那她体……体内的那……那些毒虫子，能……能去的掉吗？”一想到柳甜甜所受之苦，赵无二顿时泪流满面，哭着问道。

        “蛊虫一旦入体，便和宿主同生共死。据我所知，去不掉。”叶寻和面色也是凝重异常，这是他目前所遇到的最棘手的病人。

        赵无二茫然了。他原以为叶寻和可以治好柳甜甜的病，然后他和柳甜甜还会过着像最初那样，简简单单，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造化弄人，一切都回不去了。

        从叶寻和说出蛊身圣女四个字开始，一直到现在，柳甜甜始终一言未发。虽说她依旧没有想起从前的回忆，但听过众人所说之后，柳甜甜现在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甜甜躺在赵无二的怀里，抬眼看着留着泪的赵无二。四目相对却无语凝噎，柳甜甜也不禁流下泪来。

        虽然摆在赵无二与柳甜甜面前的问题有许多许多，但还是要优先解决一下比较要紧的事。比如，如何能让柳甜甜不再这么痛苦。

        “柳姑娘，你还记得如何运转‘四仙决’吗？”风无言问。

        柳甜甜看向风无言，摇了摇头。

        “那这……”风无言有些为难，又连忙问向叶寻和：“叶兄可有办法？”

        “你们先把柳姑娘带进屋，然后在外屋等我一下。好像有本书上有写关于蛊身圣女的事，我去找找。”叶寻和突然想到曾经看过相关记载，便立刻吩咐众人。

        风无言这趟本来是打算来收集叶寻和的犯罪证据，可万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档子事，这让他十分纠结。他此刻正在犹豫要不要跟叶寻和一起去药房。如果去了，那他要不要质问叶寻和房间里的经络木人的事。

        “叶兄，我陪你一起找吧。”风无言最终还是决定一问究竟。

        “好。”叶寻和一口答应。

        风无言跟着叶寻和来到了叶寻和平时研习医理的房间，帮着他一起寻找那本记载有蛊身圣女的书籍。

        屋里的两个大书架上摆满了书，因此二人为了找书也是颇费了一般功夫。

        “在这里！”叶寻和把书翻在写有蛊身圣女的那一页，一边用手指着书中文字一行行地仔细看着，一边激动地说。

        风无言闻言快步走到叶寻和身边，然后低头看向书中记载。

        不到片刻，二人便看完了书里的相关内容，对于柳甜甜的事心里有了些底。

        叶寻和正要去外屋跟其他人说这事，但风无言却突然叫住了他。

        “叶兄。”

        “怎么了？”叶寻和转过头来看着风无言，问道。

        “呃，没事没事。我们先出去吧。”风无言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先让叶寻和把柳甜甜的病治了再说。

        莫黎在外屋招待着几位客人。她还不知道柳甜甜的来历，只当她是一位得了重病的可怜女子，心里不禁感叹红颜命苦。

        “叶大夫，我老婆她有救吗？”赵无二见叶寻和与风无言走了出来，连忙问道。

        “嗯，我刚看到了一个方子，能以药物代替蜃气来喂养她体内的蛊虫。不过这个药不能维持太久，因为蛊虫如果只靠吃药为生，就会逐渐衰败而亡，而蛊虫与宿主是同生共死的。”叶寻和说。

        虽然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这至少能让柳甜甜暂时不再痛苦，因此赵无二的心里也算是略微的踏实了一些。

        “那……那能维持多久？”赵无二又问道。

        “最多三年。”叶寻和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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