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死醉
有线索了，警察在天台基站顶的一体柜里面找到了一根女性的手臂。
而这个一体柜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打开，钥匙只有这栋楼的物业管理员张小明有。听很多工作人员讲，这个张小民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没事有事跑到天台去抽根烟，吹吹风，看看风景啥的，是个怪人。
最关键的，他四十岁，却一直单身。
有作案时间，作案条件，没有女人，也就有了作案动机。但是为何要抛尸，这个暂时还不太清楚。
张小明并非原住村民，他是个外乡人。
酒吧，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兄弟，一起喝一杯？”
面对这种人，几杯酒下肚，啥都好说。
小明一副烂相，已经呈现醉意。他端起酒杯示意，喝了一口。这在酒吧里面，比较常见。
常生坐在他对面，满脸笑容。
“今天你喝的酒我请了，想喝什么都行！不要客气，萍水相逢看眼缘，这是缘分。”
这家伙估计能喝酒的次数不多了，常生索性送他一程。
听到有人请他喝酒，小明立马笑开了花。
“哥们，豪气！”
小明竖起大拇指，顿时来了精神。他平时在步行街做物业，工资本来就不高；再加上自己吃喝嫖赌，好泡酒吧，囊中羞涩。如今有这个机会，自然恨开心。
亡命徒，会抓住一切机会升天求乐。
他也不客气，随即点了几种好酒；刚刚迷迷糊糊的模样，这又来了精神。
常生微笑，一连和他碰了三杯。这种大扎啤其实也没有什么劲，但是混熟那时相当的好。
“兄弟，好好喝！实不相瞒，刚刚警察在天台的一体柜里面找到了尸体，兄弟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刚刚还人畜无害的笑容，突然在脸上褪去；常生倒着酒，若无其事地告诉眼前的“朋友”！
果然，小明顿时脸色惨淡。
他望着常生坚毅的眼神，强壮的体格，怔了怔；他似乎心里早有准备，缓缓神，端起眼前的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呵呵……我说我他娘的真的走出了噩运，变得这么吃香了；今天有个大佬请我喝酒，原来如此！”
无畏的微笑，他倒是释怀了。酒喝得更津津有味。
这种亡命徒，心理素质是惊人的。
“问吧！就为了你今天请老子喝这回酒，我倒乐意死之前好好喝个痛快！”
小明倒洒脱了。
“哈哈……放心，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个写些人生百态的记者！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说自己是干阴间事物的，那扯起来太麻烦；记者比较好，谁都懂。并且，亡命徒，很多都曾经是自恋狂，内心都有一个主人公的梦想。
“老子的故事及其精彩！讲一年都讲不完……那些女人，哈哈……”
小明向四周望了望，压低了声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的！我们每次做那些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哈哈……就像做梦一样，做了我所有不敢做的事！但是我不后悔！”
得意，猥琐的目光显露着兴奋的光芒，他颤抖了。
“你们？你们有多少人？”
常生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命案，那么多操作，几个人是合理的。
“至于还有什么人，我是不会说的！枪毙我也没有用。呵呵……我一辈子了无牵挂，逍遥一生，死就死了，别人有的有父母双亲，甚至还有妻小，我不可能做那种事。”
人性，残忍和落魄有着很多微妙的共通之处。
“你的意思是有鬼引导着你们干的这些事吗？”
常生开门见山，他不是警察；在警察的领域，抓到这些案犯算是破案，但是对于常生而言，他是不够的——他的案件，抓到人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是有幕后黑手操纵，他必须挖掘出这个幕后黑手才行。
这是不同的领域，不同的深度；人类的案件，对于常生来说，是有局限性的。
“我不知道，反正我也没有见过。但是，那些女人像中了邪一样，她们自己来到天台，她们都是恶魔；很多事，我并不记得很清楚，只知道很血腥，很安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早上一身的血迹，还有脑子里面藏着肢体的地方！呃呃……好恐怖！”
想到此，小明浑身打颤，他面无表情，眼神惊恐得暗无颜色。
沉默，常生邹起了眉头。这样子就麻烦了，这里面的恐怕有非常大的秘密。
“你对其他的作案人员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是他？难道就因为小明有个作案条件；或者还是里面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联系。
“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就跟你和我一样！嘿嘿……”
恐惧加上酒灌得有点多，小明神神叨叨，感觉要疯了。
再继续在这里和这个酒鬼扯淡已经没有意义，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他；常生又给他叫了几瓶酒，放在他的面前。
如果能醉死，或许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如此豪华的商业街，背后的货梯确是及其的简朴和阴森——不容易找不说，里面很脏，整栋大楼的货物包括材米油盐饭菜都从这里走，这就是光鲜背后的阴暗。
到达天台，视野开阔，有一种群览众山小的豪迈气概，延绵一片。稍微有点行动能力的人，都可以从一栋栋的天台间翻越而过。上面有隔热层，有水箱，还有太阳能光伏设备……
在这上面杀人犯案，确实是“得天独厚”；再大的声响也会被商业街的喧嚣淹没！
上面有鬼。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死去了十来年的村长？
天渐渐暗淡！
到了深夜时分，上面原本寂静的天台平添了几分阴森，有别于平常的凉风，一股阴气逼来。
一个花季少女面无表情，踉踉跄跄的走上来，带着约有若无的喘息声，伴着低吟诡异的微笑，褪去外衣，露出洁白的胳膊。
随后，一个男人带着猥琐的笑容，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光。
没错，这个男人正是下面舞厅的老板，金太勋。
常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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