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各有命
翌日清晨，秦明洗漱着装完好，族里侍女便将食物送了过来。
侍女将盛饭的食盒打开，便传来阵阵香气。秦明闭着眼睛努力用鼻子去闻，试图猜出今天的食盒中有什么食物。
“一品糕...千褶包...还有荷叶粥”
秦明缓缓说出，然后睁开眼睛望向侍女寻求答案。
“明公子今晨可是好兴致，但是昨夜似乎没有睡好哦”
侍女将两碟早点，一盅荷叶粥取了出来，用手指了指秦明的双眼。
“哈哈哈，小梅，昨日小天回去，露姨有说他吗”
小梅是正院随侍在露姨身边的丫头之一，三年来，基本上都是小梅负责给自己送饭食，这些都是给正院准备的，每次露姨都会吩咐给自己准备同样的一份。
小梅笑了笑说。
“明公子不用担心，昨夜公子回去，夫人本来要责怒他为何午间到入夜才归，公子交代是到明公子这处来，夫人也就不在追究了。”
“恩，这下好，你吃了吗，一起吧，这么多我也吃不了”
“明公子说笑了，我们是下人，不能与主人一起吃饭”
秦明见小梅一副惊恐的样子，也不再要求，便让她回去了。或许真的是人各有命吧，自己若不是三年前被收养，今天估计早已饿死街头，哪里能有这享受。秦明想着想着，嘴角噙过一丝玩味的笑容。现在的自己还不能改变他人的命运，便是这小小侍女也一样，纵然想让她同自己一起吃一顿饭也很难。从此便可见一斑，今后若是自己实力不行，便会有更多更多的悲剧发生，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自己所爱，皆是如此。
乾武大陆，风谲云诡，变幻万千，没有永远的胜者，只有一直攀登顶峰的强者。只有强者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也只有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言及他人所遇。
想了这么多，还是将当下最紧要的事情先完成再说，一品糕，千褶包我来了，秦明流着口水，一口一个，两三下便全部吃完。
秦家-武馆
今日秦明早些到了，这里只有三三两两些族中少年男女相聚聊天，洛叔也还没有来。
“秦明，你今天来得早啊，往日你不得大家都齐了才来，这是想开了，要发愤图强”
秦明寻声望去，门口欢脱的奔进来一个少年，一脸的坏笑，不是秦星还能是谁。他倒忘得干净，全然不知，昨日是如何爆锤自己的了。
秦星走近对着秦明的脸就是左看看右瞅瞅，上下观览之后竟然上手去扯扯捏捏，整出各种奇形怪状。
“好了没有，起开”秦明不耐烦的说道，将秦星的手打走。
“诶，不对啊，记得昨天你还是一个猪头样，怎么今天一起来就和个没事人一样，竟然恢复的这么快。”
听秦星这么说，秦明便用手去摸，果然没有昨天那般面目全非，肿胀不行，只有颧骨，眼角还有一些伤痕，别的地方竟然完全恢复如初了。说实话秦明，也不知为何。从昨天突破之后，秦明便觉得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许这惊人的恢复速度就是其一吧。
“你姐呢”
秦明看见秦星身后也不见秦月的身影，便出言问道。
“她啊，可能是被昨天的老鼠吓坏了，一夜未眠，顶着一个黑眼圈，没精打采的，还在后面”
“诶，说到这，你咋眼圈也这么重”
秦星说起秦月，又看到秦明这样，便好奇起来。
秦明也不言语，转身向门口望去。
不一会，一身青绿裙裳的秦月走了进来，远远便望见了朝门口看过来的秦明，秦星两人。
秦月刻意将视线移去别的方向，用手挡在眼前，不和秦明对视，这份扭捏羞态倒是秦明之前完全见识不到的。秦月走近两人后背身而立，手也不放下，也不和两人打招呼。
秦明见秦月这副样子，更是好奇，想着黑眼圈爬上了这俏美少女的小脸，将会是什么模样？
“列队！”
秦洛进来后神情严肃地向众人发出指令。哪里还有昨日微醺后的老不正经的样子。
秦星歪头左右张望后一脸疑惑的低声向秦明问道
“诶，天哥呢，他怎么没有来”
“我也不知道”秦明回道，便又正身望向前方。
见众人站好队，秦洛便咳了两声开口道。
“还有两个月便是家族推选族中子弟参加流众学院初试的时候了，秦天日前已经突破巅峰武者，成为一名武士，无疑将会成为学院的直推免试学生。这是百年来秦家的荣耀，也希望你们能够后继而上，为家族扬名争光。”
下面的少年们闻言便是一番感叹，这秦天天赋果真如此惊人，九岁便成了武士，到了流众学院后岂不是能成为魄师，说不定还能突破成为魄将呢？在他们看来秦天今天的成就全凭借他的惊人天赋，其实秦明知道，秦天的坚毅也不是众人可以匹及的。
秦洛望了望这群九岁到十三岁年龄不等的少年们，他们之中估计今年也只有十岁之前突破为大成武者的秦月秦星有机会去参加流众学院的初试，其他人根本连一试的机会都没有。若是他们十五岁之前可以突破成为一名武士的话，那么家族还会让他们继续修武，成为一名武卫，护卫家族。不然的话，也只能让他们去从事家族生产经营的活动了。毕竟族内资源有限，若是被太多天资不忧的人占据过多资源，那么族中出现魄师级别强者的几率机会无限缩小。久而久之，家族便会日渐衰落，恶性循环，最终一日，便会从这乾武大陆烟消云散。
“你们中可还有今年十岁的中后期武者境界的人，示意给我看看。”
闻言，秦明缓缓的举起了手，与他同样举手的还有三人，两男一女。
秦洛看去，这秦明昨日方才突破，要在两月之内再破一小境界实在是太为难他了。剩下的秦山秦水兄弟天赋倒还不错，很有希望，秦娟也不错，这两个月好好打磨一下说不定可以一举突破，到时候秦家送上三五位大成武者，让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家族好好看看秦家的实力。
“秦月，秦星，秦山，秦水，秦娟出列。”
“你们五人随我走，其余众人留在武馆，会有其他老师带你们修炼。”
五人应声出列，留下人群中那只举起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纷纷回过头看着秦明议论纷纷。
“你看，武卫长把他们五个人带走了，为什么不把秦明也带上啊”
“哎，秦明毕竟天赋有限，能突破成为中后期武者已是不易”
“外来的人，天赋本来就很一般，他怎么可能通过族选”
“也对，或许，这就是人各有命吧。”
......
“人各有命？”
秦明听到这句话，悬于空中的手，在半空狠狠的握拳，捏的咯吱作响。
众人闻声感觉到秦明身上迸发出来的令人胆寒的气势，也就相视，闭嘴噤声不言，些微胆小的少女更是控制不住的向后退去。
秦明双眼睁的很大，大到可以看到里面充斥着血丝，血丝残连，延伸蔓延整个眼球，狠狠的盯着众人身后，悬于武馆正中心的墙壁上的“武魄”两个血红大字。
秦明最不愿相信的就是命运，人各有命，多么简单的四字真言啊。多少人屈于命运，评价他人，慨叹自己，又有多少人真正的去和命运抗争过。
秦明不怨他们，先行者是天才和幸运儿，后来者没有那么多期待，他们定是步步血泪才赶了上去。秦明愿于做这样的后来者，只要坚持不放弃，那么命运便抓在自己手里，我不放弃，没有人可以判定我输。
秦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再一次的警醒自己，实力才是一切，唯有实力才能让自己不愿发生的不会发生。
“洛叔，你带我们去哪里啊？怎么不带上秦明，他不也是中后期武者吗？”
秦星跟在秦洛身后急迫的问道，或许，在他看来，秦洛这样处理是不公平的，起码对秦明来说一定是的。
秦洛走在前面也不言语，步伐没有丝毫的迟疑。谁也没有发现秦洛嘴角抹过的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秦月慢慢悠悠跟在五人之后，走到大门拐角的时候偷偷的扭头望进门内，人群中心那个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少年。秦明，或许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吧，从这里便可以看出，两月后自己一定要进入流众学院的，而他可能连初试的机会都不会有。
秦月收回视线，虽然看似好像打定了主意一般，可是那厚重的黑眼圈之上紧紧皱在一起的娥眉，却骗不了旁人。若是此刻有人转过身来，一定能看到少女脸上浮现的难以掩饰的担忧和遗憾的神色。
秦明平复了心情，独自一人走到武馆一处空地，便运掌开始了六合掌的演练，全然不受方才众人言语的影响。
众人见秦明不理会他们，心下松了一口气，若是他纠缠，方才他们说他是外族人，这事如果捅到家主夫人那里，哪里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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