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馆

傍晚，大约六点多些的光景。

        雪洛江岸边的小镇、村落都渐渐热闹了起来。外出劳作的人们大多回到了家，孩子们也完成了功课，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就着明暗摇曳的油灯，以及窗外澄黄温暖的夕阳余晖，品尝起了美味的晚餐。

        就连匆匆赶路的旅者，也仿佛一粒粒受着磁石吸引的铁屑，投入了镇子大大小小的的旅舍。卸下远行的背囊，拂去旅途的风尘，点上一份热腾腾的晚餐，细细品味佳肴芬芳、床铺温暖的休憩时光。

        德森小镇上，远近闻名的马蹄铁酒馆也迎来了一天最热闹的时刻。饭饱而未酒足的镇民、饥肠辘辘的旅者、贩卖烟草火镰的小贩，甚至东张西望的盗贼、挥金如土的赌徒等等，把偌大的酒馆挤得满满当当。喧嚣的声浪、呛人的烟味、醇厚的酒香、汗渍的臭气，填充进了除了人体占用之外的所有空间，仿佛酒馆再也挤不进哪怕一丁点儿的东西。

        “叮铃铃~”酒馆迎宾铃响了起来，木门乍开又合，再次挤进两个人影。明明拥挤至仿佛再难容人的空间，悄无声息地又容纳下了来客，亦如那一缕门开时被吹进的清爽夜风，两者转眼都混同在了重重的人影和吵杂的氛围中，再也难分异同。

        新进来的这两人，前头一位年纪稍长，花白头发，络腮胡须，身材健硕。他明显对酒馆里的情况十分了解，进门以后无视周围喧嚣吵杂的环境，只是一手拉着身后那位身材细瘦、全身裹在带帽斗篷里的年轻人，另一手则捂着腰间的钱袋，借着自己的健硕体形在人群中向里挤，口中则不停地招呼：“借过、谢谢，借过一下，谢谢…”

        好些个酒客对他热情地点点头，喊一声“老金”，另一些不认识的，看到他魁梧的身材、粗壮的手臂，以及一身行脚商人的打扮，也都识趣地让了开来。

        即便这样，被人称呼为老金的行脚商人，也花了好些功夫才终于挤到了吧台前。他莽撞地推开两个醉醺醺的酒鬼，在吧台前“找”到两个位子，和身后的年轻人一人一座，然后蒲扇大手在台面上拍着，嚷嚷道：“侄子，帅气的大侄子！两杯堡啤，谢谢！请快一点，我的嗓子眼在冒烟！”

        被他称呼为侄子的，是吧台后面几名酒保中正调着酒的一位年青小伙。他金色头发，面目俊郎、个头挺高。听到老金的声音，他望过来一眼，笑着点点头，手中继续之前的工作——双手轻松地挥舞着几支果酒，迅捷且不失优雅地次第倾倒入面前的一排酒杯里——这是在调制他最拿手的“格洛尔彩虹”。旁边另一位酒保也听到了老金的招呼，立刻拈起两只木杯，在身后木桶中接了满满两大杯“亚瑟城堡特酿啤酒”，热情地送到了老金面前。

        老金粗壮大手搓指一弹，凭空弹出枚银币落到了对面酒保的手中，笑道：“还是小安德烈好，下次金叔帮你带好货！”

        对面酒保笑嘻嘻地道了声谢，继续去忙他的。

        老金就着木杯杯口深深地吸了一口，立刻足足小半杯啤酒就下了肚。他舒服地呼了口气，这才想起旁边的年轻，将另一杯啤酒推了过去。

        “金叔，这个，我怕还是……不能喝酒的吧？”

        “没事。”老金抹了把络腮胡上的酒沫，笑着劝道，“绝对没事，度数小着呢！来，尝一口试试。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用我几十年行商的信誉担保，你值得尝试一次。”

        “那么，好吧！”依旧戴着兜帽的年轻人看似勉强地同意了，“那我就少少地尝试一点吧！先说好了，是你要我喝的，可别又去我老爹那儿告状！”

        “孩子，你这次……嘿，还需要我去告状吗？！”老金拿起木杯跟年轻人碰了碰，笑着揶揄了一句，然后脸都快埋到杯子里去了，大口地痛饮起啤酒来。

        年轻人听了愣了下，恨恨地举起木杯，道：“你管我！我老爹要是再逼我，我还要……哎哎哎，别挤、别挤我呀！”

        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却忽然对着旁边嚷嚷着。原来自己端着酒杯的那条胳膊，被旁边人挤得差点把酒打翻。年轻人瞪过去，看到刚才挤挤挨挨穿过去的，是个瘦小矮个的小孩。

        那孩子走出不远，在人群中回过头来，对着年轻人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孩子面目清秀，带着机灵劲，小脸上散落着少许雀斑，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红发，一双眼睛在温暖摇曳的烛火中闪闪发亮。这时刚做完鬼脸，立刻就钻进人群中，就像一滴雨水落进了河流，消失不见。

        年轻人见是个淘气的孩子，反倒不生气了，转回头来轻轻吸了一口杯中啤酒。立刻，一股混杂着麦香、果香和花香的液体滑入口中。如果想要描绘得更准确一些，那口酒液就像是一串串细腻的泡沫裹着各种的香气，由舌至喉，又由喉入腹，加上酒液自蕴的那一丝丝冰凉，恰好驱除了身处喧嚣酒吧的热燥情绪。这一口酒，配合上这僻远小镇酒馆的氛围，真的给年轻人带来一种与往常经历完全不同的感受。这个打小就尝遍各色美味佳肴的年轻人，还是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声好！

        这边年轻人又抿了几口，那厢老金都早已杯底朝天。空木杯在吧台上顿了顿，立刻就有叫“安德烈”的酒保过来拿去满上，再送回来。老金十分大方，继续一枚银币凭空变出，当作小费弹飞到酒保手上。

        年轻人喝着酒无聊，先是打量了一遍四周，各声人等形形色色，也是有趣。最后目光落到正在调酒的老金“帅气的侄子”身上。

        吧台那端，金发的酒保正高高举着调酒壶，将调好的酒液轻松倾入几只三角杯中。这样看去，年轻人实在没觉着这个年青的调酒师哪里“帅气”来着。当然，他的长相也可算中上吧！不过这样一个普通的调酒师，全王国不说上万，几千个总是有的。偏偏就让老金求肯了几次，回程途中非要绕道带自己过来看看，说实话也过于夸张了一些。

        ps.很喜欢用文字编织出一个有趣的世界，不过感觉自己有些懒散，老是不能下定恒心去码字。

        (本章完)


　　https://www.lingdlanksw8.cc/64/64154/19826269.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2.li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