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而为魔
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湖面上，微风拂过，卷起千层细浪，搅了满湖碎金。
湖边早有慕名而来的人聚集起来，欣赏着这份难得一见的景色，洗涤着人们浮躁一日的灵魂。
附近的咖啡馆里，青年修长的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奏出悠扬婉转的钢琴声。
残阳透过落地窗，在青年如刀削般的英俊脸庞上，镀了一层金辉，舒倘，优雅，漫长，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星空下的咖啡馆》尾音缓缓落下，飘散在半空，仿若化作一阵风，轻抚着旁听者的脸庞。
简单，平淡，自然。
寂静许久的咖啡馆中，陡然之间，掌声四起，经久不息。
在旁观者的注目礼中，青年从座位上缓缓起来，躬身致谢，一举一动中尽显温文尔雅。
此时，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意犹未尽着感叹道：“这首曲子，使我仿佛置身山林之间，远离尘世喧嚣，醉于美景，不知归路。”
“十分感谢您慷慨的赞美。”青年礼貌的扬起微笑，向中年男子轻声说道。
“初次见面，云飞海，军人。”
“墨夙，无业游民。”青年回道。
“可否移步详谈。”
“可。”
兜兜转转，墨夙与云飞海站在一栋显得破旧的写字楼前，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藤蔓。
云飞海神情肃穆，踏着正步走上前，开门。转过身来对他说道：“请。”
墨夙平静着，信步走去，坚定有力，已缓缓升起的月亮泛着浅浅月光，映照着他在月下的单薄身影竟显得有些妖异。
漫步走入小楼，走廊中略显昏暗，老式灯泡时不时的闪烁，幽深的路径像是魔鬼咧着嘴，择人而噬。
“这楼你知道有多久的历史吗？”云飞海半眯着眼注视前方，喃喃问道。
随后却自问自答道：“它有百年历史了，期间翻修了好几次，历经坎坷与沧桑，曾经还有伟人在这里进行会议，商讨国事……”
“抱歉，这人一老呐，就容易胡思乱想。”云飞海略带歉意的说道。
“无碍。”
不久之后，一声轻响在走廊回荡，一面墙突兀的朝两边移去，显露出了散发着岁月气息的办公室，墙上还挂着已泛黄的伟人画像。
云飞海轻轻的跨过门栏，小心翼翼的坐在破旧沙发上，挺直着身躯，一时间气势如虹，朗声道：“请坐。”
墨夙依言，不卑不亢的坐在云飞海的面前，被这里的气氛感染，脸上也不免带了些庄重。
“再次认识一次，云飞海，国安部长。”
“墨夙，魔。”
“华夏如何？”
“挺好。”
“可还习惯？”
“习惯。”
“先生可愿再守我华夏五千年？”
“此言何解？”
“魔族一脉相承，上一位魔逝去便会有新魔诞生，继承前者的一切，想来先生已有体会。”
“先生想来已是无敌，何不…”云飞海顿了顿，继续说道。
“生而为魔，十分抱歉。”墨夙淡淡回答道。
云飞海张了张嘴，却无声。双手捏着名片的两端，递了过来，无奈道：“先生，请收下我的名片，华夏永远对您致以最高敬意。”
话音刚落，墨夙陡然消散，失了一切痕迹，以及那张名片也随之了无踪影。
云飞海颓然叹了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响铃三声以后，他满是惭愧的说道：“首长，任务失败了。”
“意料之中。”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浑厚肃穆的声音。
“将那位的信息设为绝密，尽到大国待客之道，不可怠慢。”
“是，坚决完成任务。”
墨夙刹那之间，挪移三里，从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乌黑色的半长碎发随风而动，玩世不恭的眼里透露着深层的冷。
此时正值初春，天气还有些寒冷，南方的冷不似北方的冷，南方的冷深入骨髓。
夜晚的街道上行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在惨白的灯光下与萧瑟的冷风中显得有些发颤。
这时，众人之中却突然出现一个意外，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悄然在街道之上踽踽独行，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却透着漠视众生的冷。
他继承了上一位魔的记忆后，心中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为了众生而战，在训练中累至瘫倒，于炮火中惨然大笑，视死如归。
那时，他以为那些人疯了，可到最后窥视了云飞海的内心才发现，守护二字，是那些人心中的信仰。
可他们守护的人是什么样的呢？他世人的心中看见了贪婪无度的欲望，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对强者的嫉妒，以及可怜又卑微的骄傲。
“凡人之所以为凡，不正是劣根性使然。而魔不一样，生而完美。”墨夙心中想着，此时的他心中尽是来自生命层次的优越。却没有想到他平时所推崇备至的品格，比如…谦恭。
就像人会觉得猫狗可爱，潜意识中却绝不会视他们为平等，只能是高高在上。
而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智慧。
没了智慧，人甚至还不如猴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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