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宫宴
很快到了宫宴那日, 众人都打扮好到了前院, 姜烟看着姜晚又堵了, 她除了穿的衣裳, 头上的簪和手腕上的镯子都是老太太的心爱之物, 自己曾经求了好几次, 老太太都没答应给！
李氏看着也吃惊, 转念一想，明白过来, 老太太这是想在宫宴上替她寻一门好亲事。她心思沉沉，面上却不显, 朝姜晚笑的和善, 夸赞道：“晚晚今日打扮的真好看。”
姜晚抿唇笑了笑，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不好意思道：“都是饰的功劳，多亏了祖母, 女儿没几件饰，她老人家说去宫里不能不像样, 才送了这些给我打扮的。”
李氏面色微僵, 什么叫没几件饰, 不像样？让旁人听了还以为她在府里受了她这个继母的苛待, 连几件饰都不给她。
“这几日腹中孩子闹的厉害, 是我疏忽了, 你瞧瞧你缺什么饰, 等回来了, 去我那里挑。”李氏勉强笑了笑，烟儿和萧王的婚事没定下来前，她得哄住姜晚。
“真的吗？”姜晚惊喜的睁大眼睛，“多谢母亲。”
姜烟在一旁要气疯了，从老太太那里得了饰还不够，还想从她娘这里也得饰，她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和贪心呢？！
姜烟火冒三丈，姜晚却是高高兴兴上了马车，一路上还饶有兴致和姜清讨论街上的店铺。
宫宴设在离御花园不远的锦兰阁，朝中大臣们的女眷66续续都到了，互相见过，就四散开来在御花园里闲逛。
姜烟看到姜晚身上的衣裳饰就堵得慌，一散开就去找她那两个表姐了，姜晚和姜清一起往湖边散步。
“大姐姐，真不愧是皇宫，这御花园比咱们府的花园好看多了。”姜清是第一次进皇宫，周围的景色都看花了眼。
姜晚笑了笑，带着她往湖边的水榭走。水榭里已经坐了好几位小姐，姜晚和姜清寻了一处坐下，早有服侍在这里的宫女端上茶来。
姜烟和她两个表姐坐在水榭对面的亭子里，远远瞧见姜晚，她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她们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李秀宁听完睁大眼睛：“今日可是宫宴，这样做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看到她就生气，就是想让她狼狈狼狈。”姜烟撇了撇嘴，“大表姐，你帮不帮我？”
李秀宁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旁边的李秀云立刻道：“我帮你，谁让表妹不开心，就是让我不开心。”
她说完，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就往对面的水榭走去。
李秀宁微微蹙眉，终是没有说什么，他们家今时不同往日了，事事都要依仗辅府，今日出门前，她娘还嘱咐她要顺着表妹。
水榭内坐着的都是年纪相仿的姑娘，不一会儿就叽叽喳喳攀谈起来，姜晚正和旁边侍郎家的二小姐聊的热络，突然身边经过的小宫女身子一晃，托盘里端着的茶全泼到了她的身上。
“姑娘恕罪。”小宫女连忙赔罪，拿出帕子给她擦拭。
幸好现在天气热，那茶水并不烫，只是一盏茶全泼到了姜晚胸口和腰腹的位置，不仅不雅，而且十分难看。
“哎呀，晚表妹，你没事吧？这宫宴快开始了，可如何是好？”李秀云在旁边故作担心道。
姜晚淡淡看她一眼，方才分明是她撞了小宫女一下，小宫女手里的茶盏才泼下来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快些换身干净的衣裳，姜晚没理她，转头问小宫女：“能否找个地方让我换身衣裳？”
小宫女连忙点头：“姑娘请随奴婢来。”
姜晚随小宫女出了水榭，渐渐远离热闹的御花园，沿着青石路曲折走了一段，一拐弯，正撞上前面行来的宣王和纪延两人。
“拜见王爷，世子。”见到来人，小宫女忙停下来行礼。姜晚也忙抬起袖子遮住胸口，福了福身子，“王爷，世子。”
宣王昨日刚回京城，正要去见皇上，看到姜晚，开口问道：“姜姑娘不在御花园，往这里来做什么？”
姜晚微微垂着头回道：“方才不小心被人泼了茶水，想找个地方换身干净的衣裳。”
宣王低头在她身上打量，袖子只能遮住胸口，腰腹上的水渍一清二楚。姜晚察觉到宣王打量的目光，又想起小翠山上，他一言不就杀掉姜明时的情景，紧张的眼睫颤了颤，手指攥住袖口。
纪延不喜欢宣王一直盯着她看，也知道她害怕宣王，上前一步侧身挡住宣王的目光，出声道：“王爷，皇上还在等着我们。”
“那走吧。”宣王看了纪延一眼，朝姜晚勾了勾唇，“姜姑娘也快去换衣裳吧。”
“王爷，世子慢走。”姜晚松了口气，忙和小宫女快步走了。
宣王瞧一眼匆匆离开的少女背影，摸了摸下巴：“她好像挺怕本王，本王有那么可怕吗？”
往前走了两步，他又若有所思道：“当日只觉得她模样长得不错，今日再看，身段也是极好的，也不知有没有许人家……”
“王爷！”纪延冷着脸打断他，“你已经娶了王妃。”
见他黑脸，宣王哈哈大笑，“怎么，你看上了她？听说前不久姜姑娘和她几位妹妹遇上劫匪，是你救了她们？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上门求娶？”
纪延面无表情，“我的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宣王笑眯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你有看上的女人，放心，本王不会和你抢。不过姜姑娘今年已经十五了吧，今日宫宴，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了面，想来明日上门提亲的人不少，你再不抓紧一些，小心她被别人娶走了。”
女人于他，哪有这万里江山重要。何况，正像纪延说的，他已经有了王妃，姜家的小姐是不可能给人做妾的。姜晚知道金矿的秘密，嫁给别人，不如嫁给纪延，才能更好的保守秘密。
“王爷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纪延瞥他一眼，到了皇上在的勤政殿，他进去拜见后就借故出来，把宣王一个人留在了里面和皇上周旋。
他出了勤政殿，站了一会儿，就往太后永安宫的方向去。
和宣王纪延分开，前面不远就到了翠微轩，小宫女领她进去，推开房门道：“姑娘在这里等着，奴婢去给姑娘寻衣裳来。”
姜晚点点头，进了房间在桌边坐下。翠微轩应是给宫里的嫔妃们在附近走累了休憩用的院落，今日宫中宴会，这里静悄悄的，一个宫人都没有。姜晚坐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见小宫女回来。
她等的有些着急，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忙出门去看，来的却不是小宫女，而是纪延。
“方才那宫女还没给你拿衣裳来？”纪延一看她身上的水渍就明白了，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她，“这里面有件衣裳，拿进去换。”
宫宴眼看就要开始了，姜晚也顾不得问他从哪里找来的衣裳，接过就进房间去换。纪延等在门口，等她换好开门出来，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看？”瞧见他皱眉，姜晚悻悻的看了看自己，她也觉得这身衣裳不好看，略大了一些不说，虽然布料做工都属上乘，可是颜色老气暗沉，瞧着像是年纪大的人穿的。
就算不好看也没办法了，将就撑过这次宫宴。她回房去把换下来的衣裳叠好，又有些愁，这脏衣裳可如何是好，她总不能随身带着。
纪延拧着眉道：“给我吧，我帮你带出宫，明日你让人去梨花巷拿。”
“多谢。”姜晚赶紧用包袱包好递给他，提着裙摆，急忙跑出了翠微轩，往锦兰阁去。
到的时候，众人都已经落座了，看见姜清朝她招手，她忙过去坐到姜清身边。
“大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件衣裳……”姜清松了口气，姜晚迟迟不回来，她都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姜晚也松了口气，可算赶上了，听见姜清的话，忙问：“怎么，是不是我穿这件衣裳不好看？”
“没有。”姜清笑着摇头，“大姐姐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今日来的小姐们都打扮的花团锦簇，张扬艳丽，大姐姐这一身倒是与众不同，显得端庄又淡然。”
“是吗？”姜晚的心放下了，想起方才纪延的眼神，忍不住疑惑，既然不难看，那他干嘛看着自己皱眉？
一旁的姜烟气的银牙都快咬碎了，她故意让表姐泼了姜晚一身茶水，后来又故意牵绊住那小宫女，不让送衣裳过去，就是想看姜晚出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衣裳换，还及时赶了过来。
宴会开始，宫女们端着佳肴菜品鱼贯而入，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晚的错觉，总感觉太后和丽妃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她的身上。太后看她也就罢了，想来是因为冯恒的事，还看她不顺眼。丽妃看她，她就不太懂了，这一世她与丽妃只在太后宫前匆匆见过一面，还未有什么交集，老看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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