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咱出宫去
5.第五章
宁贵妃那边儿走在半道上，就被兰芝拦了下来，一听她闺女和方知意都在御花园，便知大事不妙。
就她那公主那性子，遇上了方知意，还不是冷嘲热讽？再厉害点就得闹起来。她和方知意闹，不论现在是谁闹赢了，事后吃亏的还是她们娘俩！
她一点儿也不想让这场戏唱起来。
顶着同行妃嫔的怪异眼神，宁贵妃勉强扯出个笑来，与同行的妃嫔道了别，带着宫女便急急忙忙的奔向御花园。
皇宫终归是皇宫，就算是在冬季，这御花园里的景色也好看的紧：冬青腊梅，假山流水，披上薄薄的一层花白的雪，不光好看，还让人想要赋诗一首，配上古琴和乐，颇具雅兴。
只不过眼下没人去在意什么雅兴诗意，宁贵妃刚一到了现场，就看见方知意甩了一巴掌在她女儿脸上。
她吓得脸色也白了，急忙忙扑了上去，将那小公主搂进怀里，护的死紧。
“琬琰，琬琰，快让母妃看看，疼吗，啊？”她搂着小公主，眼眶微红，关切的询问着。
她女儿，如今的二公主，国姓江，闺名琬琰，取美玉之意，那张如美玉一般的白皙脸蛋现在也不像块玉了，左脸上通红一片，肿得老高，依稀可以分辨出五根手指头来，足以证明方知意用力之大。
江琬琰见她母妃来了，也回过神来，却也顾不得找方知意讨要说法，扑进宁贵妃怀里就是一通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惨啊，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眼眶哭的通红，脸上挂满了泪珠，甚至还有些鼻涕糊在脸上，配着那个巴掌印看，哭的丑，丑极了。
可她委屈啊，她江琬琰堂堂一个公主，从小到大，被谁打过？一个也没有！今天在方知意这儿破了例，还被打的这么狠！她肯定要哭，狠狠地哭！
最好能哭的父皇母妃心疼，惩罚方知意！
江琬琰心里有她的小算盘，这算盘还打得啪啪响。
至少在宁贵妃这里，这算盘打的好。
可还没等宁贵妃为她女儿讨公道，方知意就出声说道：“宁贵妃，您要是想讨说法，就别费工夫跟我说了，我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瞧瞧，这一句话说的多无礼。
“难道我不该打皇妹这一下，就该放任她今日辱骂父皇的行为吗？她还小，不懂是非曲直，不懂没关系啊，我教她就是。”方知意大方的笑了笑，神采奕奕，没有一点儿心虚。
“什么？！”宁贵妃被她噎了一句，看着她那个笑容，没敢再往下说。
江琬琰听着她们说话，有些急：“母妃，母妃！我没有辱骂父皇，我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皇妹是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方知意那副样子一点都不心虚，很有底气，好像她真的会重复一遍江琬琰的话。
江琬琰有些膛目结舌的看着她，愣了大半天，才愣愣的说了一句：“……不要。”
她傻？不傻。
鬼知道方知意会重复出什么话来，就算是原话也能安个不敬的名头给她。
宁贵妃还想说什么，却被方知意打断。
“那行了”方知意笑道，“那我就先走了，宁贵妃和皇妹慢慢逛吧。”
说罢，她真转身就走，不管那俩人了。
等走的远了，兰芝大胆的跑到方知意跟前，说道：“公主，您真厉害！”
“怎么厉害了？”方知意见状，也不会理会宫女是不是失了礼仪，笑着反问道。
兰芝也是个大胆的，这几天看方知意的行为就晓得她不怎么在意宫里那套礼仪，对她们这些奴婢也和颜悦色，没有一点架子，便直接和她聊到了一起：“怎么都厉害呀！把宁贵妃和二公主堵的说不出话，多厉害！”
方知意爽朗的笑出声，听兰芝扯了些宫里有的没的的闲事，逛了逛这御花园，觉得没意思了，便大袖一挥，说道：“咱出宫去吧。”
“公主，您是不能外出皇宫的。”
“我知道，所以我们先去问问母后。”方知意说道，“我还是住不惯这皇宫，虽然地方大，但圈在这一个宫里，憋得慌。”
“公主为什么嫌皇宫憋？多少人想来还进不来，都对您羡慕得很啊！”
“羡慕我什么？我还是觉得外面好，就算日子苦点累点也罢，至少没有什么礼仪约束，不用遵守什么品阶地位，想去哪去哪，可以见更多的人，见更多的景，哪里不如这皇宫？”
“哎？多少女子想进宫来，锦衣玉食，穿金戴银的，要什么有什么，就连我这个小小的宫女，在外面也是人人尊敬的！要是嫁进宫来，那得多享福，夫家可是皇家！”
方知意闻言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搞不懂，也许我跟她们不太一样吧。”
“当然不一样，您是公主啊！”兰芝应声说道，没搞明白方知意口中的不一样是什么不一样。
“行了，去找母后说道说道，我还没逛过这京城呢。”
她笑道，又回了坤宁宫。
看来之前刘姨说得对，这皇宫啊，不适合她。倒不是她斗不过，只是她学不会、也不想学会宫里女子的“贤惠”。
等到了坤宁宫，果然如方知意所料——柳皇后不同意。
还能是因为什么？
怕她出意外，以及这宫里的规定。
经过方知意好说歹说，把嘴皮子都说干了，柳皇后才勉强同意了她出宫去，但是要求天黑前要回来，并且随身带着三个侍卫。
不随身、保持距离跟着的，另算。
方知意也勉强点头答应了。
……
换了一身花样简单的袄裙的方知意坐着马车出了宫门，走出一段距离后，马车偷偷的溜进了的巷子里，趁着那小巷子里没人，方知意带着一个宫女三个侍女徒步走出来，悄悄的溜上了街了。
这京城作为大周朝的都城，其繁华定是不必说的，城里的景色也相当的不错。
一行五个人隐藏在人群里倒也不怎么起眼，方知意更是放宽了心去逛街，操心的只有跟着的三个随行侍卫，和四周藏在人群里的侍卫。
方知意拿着铜钱从过路的小贩手里买了两串糖葫芦，自己一串，另一串给了随行的宫女兰芝。
小小的糖葫芦裹着金黄色的诱人的糖浆，红色的山楂一颗颗，又大又圆润，吃起来酸酸甜甜，和那小镇上的一个味道。
方知意有些怀念的喟叹了声，以前她在镇上虽然穷苦，但是馋了的时候也会大方的给自己买一串，那时候吃到一串得有多开心呐。京城的糖葫芦也是这个味道，但方知意不是会感叹旧事的人，叹口气也就罢了。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呀？”兰芝咬了一大口糖葫芦，眨着眼睛询问方知意。出了门，称呼也适当的改变一下。
“随便走走，别迷路就行。”方知意心大的说道，抬脚沿着街就走。
顺路遇见什么喜欢的玩意儿想吃的零嘴，便停下来感受感受。
一路走走停停，日暮之前走到了一条宽阔的街上，街道上人不少，路过的路人中大多数都一个个的书生或者公子打扮。
这条街上没别的，就两三家茶馆。
也算碰巧，反正走的累了，方知意一行人便进了其中一家茶馆子里，上了二楼随便挑了个桌便坐。
这家茶馆名唤“清月轩”，装潢挺不错，二楼的几个桌都是独自分开来的，一楼比较吵，一群书生正在兴趣盎然的对诗词，方知意便带人上了二楼。
坐下之后叫了壶茶，那三个侍卫声称不敢与小姐同座，跑到隔壁去了，只有兰芝乐呵呵的跟方知意坐了。
茶馆装潢好，茶也不错。色泽微黄，闻着一股清新的茶香，紫砂茶壶小巧精致，茶杯也做的精致。
方知意喝了两杯茶，身上的倦意便一下子都除尽了，一时兴起似的，从座位旁边的窗口向外看，却冷不丁的和一个人四目相对。
但是，这他娘的……是二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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