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约定的真相
卫瞬他们去前台，张灵灵把身份证给了卫瞬，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卫瞬上前问到：‘‘怎么了？晕车还是怎么了吗？’’张灵灵摇头，说：‘‘没事，你去忙吧。’’
卫瞬把身份证给了吕天，说：‘‘你帮我办一下入住，我先去对面药店买点药。’’说着就拿着自己的腰包出了门。
卫瞬买了几包晕车贴和一盒藿香正气水。正要转头回去的时候，隔着玻璃看到陈师傅和钟淼并排走着。
陈师傅提了一袋子东西，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钟淼就听着，末了还微微鞠躬表示感谢，陈师傅则摆了摆手。
卫瞬跟着他们过了马路，陈师傅去了停车处，钟淼则往旅店方向走。卫瞬刚想上去打个招呼，却发现钟淼从包里拿出空塑料袋，然后往塑料袋里装了几包餐巾纸和一瓶矿泉水，便快步向旅店走去。
卫瞬有点不解的看她做了这些事，正心中犯着嘀咕，便听到路边响起喇叭声，原来是陈师傅。
陈师傅探出脑袋冲他喊：‘‘明天你们还要包车不？我明天有空。’’
卫瞬笑了笑：‘‘需要的话今晚联系你吧。’’说着又问道：‘‘刚才那个姑娘问了你什么？聊的挺起劲的。’’
陈师傅回到：‘‘没啥子，她好像对我讲的那个故事蛮感兴趣的，问我那个老头子还在不在那里。
我说那个老头子说自己还有想做的事没完成，去了别的地方了。嗯……不过她倒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啊？’’
陈师傅回道：‘‘她问我，那个晚上碰到的熟人，叫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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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瞬回到旅店正见钟淼和吕天说着话，吕天直爽的说:“就卫生纸你可以找我拿，我和你说我包里背了那么多早就不耐烦了，还不如和你一样到地方买！”
钟淼微笑着听他说完，见卫瞬过来，和他草草的打了招呼就上楼了。
吕天神神秘秘的跑过来问他：‘‘你觉得我明天要不要约她一起出来玩。诶你说我明天穿那件黑t会不会显得我特帅特精神？’’
卫瞬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谁啊？’’
吕天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还有谁？当然是钟淼啊。’’
卫瞬皱眉，吕天看他表情奇怪，立刻问道：‘‘你啥意思？你觉得我配不上？’’
卫瞬按住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说：‘‘吕天，我觉得，她不简单。’’
吕天打开他的手：‘‘当然不简单，你以为都和你家灵灵一样，娇滴滴的，人家敢一个人出门，当然不简单。我就是看中她这点，你以为我看脸啊，肤浅。’’
卫瞬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她一直没和我们说实话。’’
吕天有点不解：‘‘为什么？’’
卫瞬一时语塞，没有事实依据，还是不要随便瞎说的好，他立刻掩饰道：‘‘没事，就是感觉，你不用当回事。’’
吕天一脸莫名其妙的回道：‘‘谈恋爱的人，智商果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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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板是个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她帮钟淼把两张沙发拼起来，然后铺上被子，做成简易的床。
她边整理边对钟淼交代：‘‘我给你提个醒哈，这边有的人啊会来晾衣服，总会经过你这里，到时候可能打扰到你。
不过你出门为什么不提前订宾馆？这高峰期的，客流量大，即时订宾馆难免有些难。’’
钟淼礼貌性的笑着说：‘‘我第一次出门，没什么经验。谢谢你啦。’’
老板大度挥手：‘‘没事，你要是住这，我给你减个二十块钱，免得你吃亏。’’
‘‘嗯，好的，真的谢谢你了。’’
这种山里头的旅馆，因为晚上气温低，一般都不设有空调，老板给她搬来的落地扇就足以抗热了。
钟淼收拾好东西，坐在床上。阳台上比不得屋内的隔音，偶尔能听见有人出房门走动的声音。
她拿出手机，走在阳台窗户边拨了通电话。
接通的是个操着方言的女人，还伴着点嘈杂的噼啪声：‘‘淼淼啊，你在同学家玩的好不好撒？’’
钟淼点头：‘‘挺好的婶，你在搞麻将撒？叔叔呢？’’
钟淼的婶婶刘丽华是个家庭主妇，平日里做做家务，如果钟淼的叔叔钟诚不在家，她就会去麻将馆搓几盘麻将消遣。
刘丽华抱怨说：‘‘唉，你叔叔啊，最近身体不好，还隔三差五往外跑，说是公司有活动派遣。你说他上的什么公司，天天把员工往外头派的。唉！个板板的！这牌，火气差得很！’’
那头一阵说话声，过了一会刘丽华才说：‘‘淼淼啊，婶先忙着了，你有事再打啊！’’
钟淼应了一声，那端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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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淼拿出换洗的衣服，准备先洗个澡，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有未读信息。
打开一看，是刘暨发来的：就像你说的，她果然答应了，多谢多谢！
钟淼看着这个消息，心不自主的沉了下去。
刘暨是高中时的学委，她和许多青春期的孩子一样，暗恋着高高帅帅的同班男孩，努力的和他一起考上同所学校。
结果，她才知道，刘暨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他把她当可以询问的女性朋友，不停的请教她怎么追求女生的事，如今他倒得偿所愿了。
钟淼打了又删，实在说不出祝福的话，只能回了个：‘好’，然后立刻关机，生怕他又发来什么甜蜜的话语。
手机被扔到窗台上，钟淼拿起洗澡的东西，准备去洗个澡冷静冷静。
旅店除了多人间有独立浴室，其他的每层楼有两个小浴室，可容一个人洗漱，结构和家里的差不多。
钟淼来的比较早，不需要排队就能洗。她脱下衣服，感觉到荷包里有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把指南针忘在荷包里了。
钟淼打开淋浴头，哗啦啦的热水冲刷了旅途的疲惫感，给冰凉的手脚送来一阵阵暖意。
热气蒸腾在镜子上，很快就覆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钟淼看着放在衣服中央里的指南针，想到今天它突然转动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有些发怵。
神游了很久，手脚被冲洗的有些发皱，钟淼终于回过神来，关了淋浴头。
热气腾腾的浴室里，钟淼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因此，她看不到，指针重新转动，最终停下。
黑黝黝的指针指向她身后。
作为一个比较爱美的女孩，钟淼穿上衣服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镜子除雾照照镜子。
她取下莲蓬头，调成冷水，对着镜子一阵冲刷。
模糊的雾面被冲洗掉，密集的水痕顺着镜面蜿蜒流下，将视野扭曲。不过两秒的功夫，镜面重新清晰了起来。
钟淼看着镜子里越来越清楚的背景。
瞬间，她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背后有人。
不…
或许连人都不是…
那人直直的站在身后，上身穿着白色针织，上面残留着褐色的血迹。
头发蓬乱如草，头骨有一块凹陷，凹陷处的血凝结在头发里，变成块状。
她的眼睛瞳孔异常散大，几乎吞噬了整个眼球，更有一道道鲜红的血水，爬满脸颊。
钟淼本能的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吓得丧失了尖叫的能力，喉头像是被几乎跳出的心脏堵住，头皮血液上涌，脑子发麻，刚刚才回暖的手脚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
女鬼突然上前，钟淼下意识的往墙角站去，地面湿滑，她没站稳，“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她的身体不住发抖，无助的看着女鬼蹲下来，越来越靠近，那狰狞的模样让钟淼呼吸都要停滞。
那女鬼没有再往前，而是用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钟淼咽了口唾沫，按照恐怖片的套路，她写的也许是个“死”字。
她缓缓低头，只一眼，便让她想起那熟悉的梦。
梦里，那个半透明的东西对她说“我们做个约定，你答应我，我就帮你。”
钟淼看向眼前两个潦草的血字。
约定。
“约定是什么？”钟淼忍不住问道，“是不是那次地震后你们救了我？”
人死后会保持死亡状态，女鬼死的时候也许被砸伤了脑子，不会说话，只能点头。
钟淼回忆着那个梦，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救了我，我帮你们的忙？”
点头。
钟淼想到自己一些特别的地方。
比如，中午的时候太阳大了她就没力气，比如……被刀划伤能很快恢复过来。
那些，也是那次约定的附赠吗？
钟淼询问她，女鬼点头。
看来也不是没什么好处的…钟淼略感安慰。
接着，女鬼用手指着她心脏的部位，然后摇头。
钟淼领悟过来：“心脏不能恢复？”
女鬼再次点头。
钟淼指了指自己衣服里的指南针：“那个指南针是怎么回事？”
女鬼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顿了半天后，起身把指南针拿下来，递给钟淼。
钟淼战战兢兢的从满是血污的手里接过去，女鬼示意她看着指南针，然后拉着她握住指南针的手，左右摆动。
指南针的指针也随之挪动起来，针尖始终跟着女鬼的方向。
庞大的信息量让钟淼一时难以消化，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张灵灵的场景。
“所以，你和张灵灵什么关系？今天下午指南针偏移，是不是因为你在她身边？”
女鬼猛地点头，略显焦急的在地上写到:
“救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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