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 群弟子演武比高低 众掌门前往峻极院

宁中则便说道：“师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力的。”两人各自回房，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岳不群醒来之后，出来房间，拿着青霜剑走到院落之中开始练剑，虽然分量比之自己的紫霞剑要轻了一半，可是岳不群仍然做不到使重如使轻，不能完整地练习一套华山剑法。因此，仍然是劈、砍、截、撩、挂、刺、挑等最为基本的动作。

        没过多长时间，其它三岳各派的弟子便都陆陆续续起来了，一时之间，尽是练剑之人。各派弟子似乎也想要一较高下，把本门剑法使得是眼花缭乱，将自己最为拿手的精妙剑招在人前显露出来，都想要盖过其他门派的弟子一筹。尤其是泰山派的天门道人一招“七星落长空”剑势凌厉，剑光闪烁，直似将敌人陷于死地，众人其潇洒利落将这一妙招施展出来，心下也是暗道一声“好俊的功夫”，各派弟子也都是齐声叫好，连连赞叹。

        岳不群看着众人在院落之中展示剑法，比拼高低，当下也不在意。而众人看向岳不群，只见岳不群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下，长剑挥舞，一点气势也无，顿时不觉得华山剑法不过如此。岳不群见人出来了不少，便没有继续练下去，而是将青霜剑放回剑鞘，回到房间擦了擦汗，出来站立院中，做些吐纳功夫。宁中则也已经洗漱完毕，出来练剑，见众人对岳不群指指点点，甚至是窃窃私语，忙过去问岳不群这是怎么回事，岳不群说道：“众目睽睽之下，着实不易练习重剑剑法，以免为他人窥得其中玄机，所以只好养气练功了。”

        然后，岳不群对宁中则继续说道：“数百年来‘拳出少林，剑归华山，武当太极来争先’，我华山剑法也不容别人小瞧了。师妹，你来露一手给他们瞧一瞧。”

        宁中则心道也对，当下便按照师兄的吩咐，练起了华山剑法。不过宁中则并没有如众人所期盼的那样，施展一下华山派的高深剑法，而是将师兄岳不群在气剑两宗争斗之后养伤之际一直联系的一成套华山派基础剑法施展了一遍。“白云出岫”、“苍松迎客”、“青山隐隐”、“无边落木”、“有凤来仪”、“白虹贯日”“古柏森森”、“天绅倒悬”“金雁横空”这九招一使出来顿时让其他各派弟子大失所望。

        虽然宁中则一招一式之间法度严谨却又显得挥洒自如，姿态也优美，但是在其他想要一观华山派奇拔峻秀、高远绝伦的剑法的各派弟子眼中，却显得平平无奇。宁中则施展完毕，除了恒山派定静师太微微点头，颔首致意，其他门派弟子竟然来一个喝彩或者表现出佩服眼光的人也没有。

        岳不群见众人都不识得宁中则剑法的妙处所在，也只是微微笑了一笑，拿起手帕递给宁中则擦汗。从宁中则手中接过长剑，并把青霜剑递给宁中则。然后走入场中，站到宁中则开始施展剑法的站立之处，按照宁中则所施展的剑法一招不差地又演示了一遍，每一招所刺出的方位和剑招之间的衔接均与宁中则施展出来的丝毫不差，最后一招“金雁横空”施展完毕，正好站在宁中则先前的落地之处。

        这下各派弟子便更加困惑了，只有宁静师太、天门道人、刘正风等人率先醒悟过来，大声喊了个“好”。此时宁清远、玉衡道人、莫大、定闲等各个掌门人也都已经站在门前看到了这一幕。其实从众人竞相展示剑法之时，各派掌门便已经关注着院落之中的自己弟子。当天门道人将“七星落长空”精彩地展示给众人并获得大声喝彩之时，心中也对自己这个弟子十分满意和欣慰，感觉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

        但是当宁中则一套看似平平无奇的华山派基础剑法施展出来，玉衡道人的脸色就变了。宁中则显然已经窥得剑法化繁为简的门槛，而自己的得意弟子显然连华山派的女弟子都不如，还未曾窥得一流剑法高手的门径。至于衡山派掌门莫大在观看宁中则展示之时，也是吃惊不已，对于一流剑法的境界，自己也只是初窥门径，师弟刘正风则都还未曾跨入二流好手的顶尖层次。恒山派掌门定闲则是隐隐有所感悟，于是询问师姐定静，定静则告诉她：“此乃剑法由繁入简、更进一步跨入一流的门槛，我也只是登堂入室，距离炉火纯青彻底踏入一流高手的境地还差一步，你也只差一层窗户纸，仔细回想一下宁师妹刚才施展的剑法和身法，定然可以勘破。”

        各派掌门见到宁中则一套剑法施展下来，自己的门人弟子或师弟师妹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识得其中奥妙，当下失望不已，也不点破，只待回山之后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便又见到岳不群接过宁中则的长剑，照着宁中则的剑招重又施展了一遍，连出剑的方位和出剑时的身法以及招式之间的衔接都几乎和宁中则一模一样。

        在这之后，便有几人率先察觉到宁中则和岳不群所施展剑法的不凡之处，陆陆续续便又有几个久入二流境界的门人醒悟过来，连一开始站在定静身旁不大服气的定逸也变得脸色凝重，感悟起来。几个掌门心中便对岳不群大加赞赏，毕竟宁中则已经将剑法施展出来，众人看不懂也怪不得别人，不过错过这般参悟的机会，便会颇为遗憾。虽然各派掌门也可以自己或者请派中耆宿向众弟子演示，但是他们施展起来已经纯熟，不似宁中则这般将剑法二流跨入一流的门径展示的这般青涩而又淋漓尽致。

        有时候，同龄或者同境界的人之间更容易激励彼此进步，师长只能领进门，修艺还得靠个人，若是加个竞争者，争先恐后踏破门。此时，岳不群继宁中则之后，又将华山派基础剑法的九招原模原样的再重现一遍，更是加深了各派弟子的印象，即使现在不懂，以后等到他们达到门槛之时，也更容易实现突破。若岳不群不向众人再重现一遍，也就不会在众人脑海之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众人也就不会去参悟宁中则剑法的妙处，即使各派掌门事后提起，也不见得他们能够放在心中。

        其实，岳不群没有义务再次施展那一套华山九剑以便于其他各派弟子参悟思考。子曰：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弗复也。然而世人能够举一反三的往往是少数，多数人都是重复三遍以知其一而已。两遍同样的华山剑法若还是不能令众人有所醒悟，恐怕这些人也难以成器，不足以当大任。

        各派掌门见岳不群重现完毕，纷纷叫了一声“好”，便前后相继走到院落中来。玉衡道人当先开口说道：“清远兄，有此佳弟子，当真是羡煞旁人啊！”莫大以及定闲也向宁清远道喜。

        宁清远则说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在七曲山下被人围杀身受重伤之后有所感悟，机缘巧合所致，领先他人一步罢了，不值一提。倒是各派均有才俊，将来不可限量，才真是可喜可贺之事啊！”此时，嵩山派并没有什么弟子住在这边，只有些服侍的下人，自然无人识得宁、岳二人施展的剑法之奥妙，一眼望去，还没有嵩山派本门的一些普通弟子平日里练习的剑法高超。见各派掌门竟然齐声喝彩，也都是疑惑不解，遂有人前去禀告左冷禅。

        而嵩山本院客房这边，各派掌门也都叫住门人弟子，回本派居住之地好好参悟。没过多久，接到消息的左冷禅则是淡然一笑，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因为嵩山派像岳、宁二人那般窥得剑法门径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三四人，如果岳不群时至今日仍然不能找到化繁入简的门径，那华山派也就没有什么将来了。左冷禅虽然不放在心上，可是也问了问当时在场众人的反应，从那下人口中得知在场之人除了各派掌门不过有六七个人若有所悟，心中暗想：“看来各派虽然比之我嵩山派还差得远，但也还是有些人才的。”随即便吩咐那人道：“好了，我知道了。招待好他们，有什么事情就来禀报，你先下去，去账房领赏吧。”那人跪在地上，忙磕头拜谢，匆忙退出去领赏去了。剩下左冷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暗自谋算。

        巳时初刻，汤天行便命人前去嵩山本院各派掌门前往峻极禅院议事。此时各派都已经用过早膳，听得汤天行派人前来相邀，知道接下来就要进入正题了。

        其实在华山派来嵩山之前，汤天行便已经写信邀请各派掌门人赶往嵩山，一来方便各派一起前往少林寺观礼，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二来魔教蠢蠢欲动，应该趁此时机商议对付魔教的策略。各派掌门分别接到汤天行的书信之后，便立刻启程动身了，三天之前一并来到嵩山脚下。谁知道这时候汤天行又说华山派尚未到来，请各派在嵩山派暂住，耐心等待一下华山派。连日来，嵩山派大宴小宴招待得十分尽心，汤天行白天让一众弟子领着其他门派的门人四处游览，观赏嵩山的美景；晚上又是宴请各大掌门，令下人好生伺候。因此，各派掌门人也就不好追问汤天行邀众人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能够成为一派掌门的人都不是傻子，都知道嵩山派一定有什么心思。虽然四大掌门没有在密室里共商，但是汤天行则分别拜访了玉衡道人、莫大和定闲。各派掌门与汤天行交谈之时，便听汤天行说什么“如今魔教蠢蠢欲动，贼氛方炽，杌陧之象，视五十年前有加。值此危急存亡之际，华山派一众高手横死，已然难当大任。‘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应当同仇敌忾，勇于任事，为华山派承担重任”等等。玉衡道人、莫大、定闲此时方知三派一并前来并不是什么巧合，华山派还未到来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汤天行明显就是想要争夺五岳盟主之位，拉拢各派。只不过汤天行并没有直言，各派掌门人也都表示汤天行所言甚是，共抗魔教，各派当仁不让，替华山派承担重任也是义不容辞。

        如今五岳剑派掌门齐聚，也是时候议一议正事了。因而，宁清远、玉衡道人、莫大、定闲接到邀请，便没有犹豫，立刻动身前往汤天行所在的峻极禅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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