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析大局指点江山

宁清远点了点头，朝着岳不群说道：“目前，你们且安心练功，整理华山派剑法和根据石刻上的棍法创制剑法这些事情我会做。这些石刻上关于其他四岳的剑法以及破解招式，该如何处理？”

        宁清远不问岳不群原本也要开口说了，但是宁清远问过之后，岳不群反而没有着急回答，他想听听宁中则的意见。将来自己一人独木难支，有些事情自己未必来得及处置，可能就需要师妹去处理，因此，两人还是需要达成共识。岳不群也需要自己师妹有独立处置事务的能力，这样一旦将来自己有些事情处置不过来，或者自己不在华山之上，便可由师妹处理。眼下需要她多多表达自己对于华山派各种事情的想法，若是说得对，便就照办，若是说得有问题，宁清远也好，岳不群也好都能够告诉她该怎么去处理，只有处理事情多了，她才不至于面临突发之事手足无措，才能够独当一面。

        岳不群需要一个独当一面的贤内助，原著之中宁中则虽然做得极其不错，但是或许碍于岳不群的颜面，不曾独当一面。此时的岳不群并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只想着振兴华山派，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就好了，所以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的师妹也能独当一面。岳不群也有些心疼，在他的内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师妹无忧无虑，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承担。只是人力有时而穷，两人本就势单力薄，也必须相互依靠、相互扶持了。

        岳不群打定主意之后，便说道：“师妹，你说一说你的想法吧！”

        宁中则听到自己师兄吩咐，也没有计较，说道：“按道理，这些石刻上所刻的剑法应该归还给其它四岳，至于破解之法也需要告诉他们，毕竟他们是为了帮助我华山派抵御魔教侵袭，方才断绝了一些传承。若不归还，我华山派于道义上有亏。只是如今我华山派人才凋零，势单力弱，若将其他四岳的剑法归还，其他四岳的实力便会剧增，而我华山派将彻底沦落。”

        岳不群听到此处，也是猛然一惊。之前只想着不能够归还其他四岳的剑法，或者依靠这些剑法去拉拢南岳衡山派、北岳恒山派和泰山派，然后合力对付嵩山派，却忘记了这些剑招虽然由魔教十长老所刻，与其他四岳无关，但是其它四岳传承的断绝却是与华山派密不可分，若是不归还剑法，华山派终究是道义有亏。

        更为重要的是，日后借各派失传的剑法拉拢他们时，刚开始他们或许会感激涕零，一旦知道自己在归还各派剑法之时，已经将华山派失传已久的剑法练了二十年，恐怕他们反而会仇视华山派。若是彻底不归还，自己将来便无拉拢各派的手段，若是现在归还各派剑法，那嵩山派的也得一并归还，不然嵩山派一旦从衡山派、恒山派、泰山派三派探得华山派将他们三派失传的剑招归还，独独没有嵩山派。那么到时候，华山派一定会被嵩山派左冷禅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自己未必能逃脱嵩山派的算计。

        只是若把剑招都归还各派，那华山派将彻底沦为诸派之尾了。在岳不群没有找到更多的武功秘籍之前，岳不群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再去增加嵩山派的实力。毕竟左冷禅也是一代枭雄，执掌嵩山派后，整理嵩山派的传承，拉起了十三太保，收纳了诸多邪道高手，威势之胜直逼少林。岳不群却不行，也不愿意让旁门左道加入华山派。

        想到此处，岳不群不得不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和思路，直接开口说道：“师妹所言在理，石壁上其它四岳的剑法的确不好处置。我们需要分析一下现在和将来华山派所面临的局势，以及江湖上各主要门派、势力的变化，尤其是少林寺、武当派和其它四岳剑派。”

        岳不群没有提到青城派，即使现在说出来余沧海将来要对福威镖局动手，也未必有人会信，毕竟林远图去世没有多少年，余威犹在。而青城派长青子因败于林远图之手，郁郁寡欢，英年早逝，其弟子余沧海也是年少，武功未成，之前还交恶华山派，能不能坐稳掌门，控制住蜀中局势还是两可之间，又怎么值得一提？

        宁清远也意识到，应该好好和岳不群、宁中则二人讲解一番江湖上的局势了。于是三人找到几块石头坐下，继续就刚才岳不群所说的话题交谈。宁清远没有分析江湖局势，而是将江湖上各个门派、各大势力以及黑白两道上响当当的任务一一向岳、宁二人梳理了一遍。

        仅仅是简要的梳理一遍就花费两个多时辰，外面依然天亮，而在秘洞之中的三人浑然不觉。宁清远介绍完毕之后，就让岳不群分析一下华山派如今的处境以及如何应对如今的局势，还有该如何振兴华山派。这也算是岳不群接任掌门之前最后的考察，宁清远希望一直不让自己失望的岳不群可以想出办法再次振兴华山派，这样自己也可以有颜面去见历代祖师了。

        岳不群也是一脸凝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华山派如今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当处处小心，时时在意。当务之急在于分清敌友，分清敌友也是振兴华山派的首要问题。如果不能找到真正的朋友，就难以得到支援；如果不能辨明真正的敌人，就容易遭受暗算。”

        宁清远没想到岳不群竟然会从这个方面入手，他本以为岳不群从一开始就会把自己对振兴华山派的想法和举措条分缕析的阐述出来，看来自己这个徒弟真的有大局观与全局观。古语说得好“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如果岳不群不能胸怀大略，不能纵观全局，恐怕华山派注定要日渐衰落。

        宁清远现在已经是有心无力了，即使武功高超，也无法扭转华山派如今的局面。没能化解气剑两宗之争，反而使得两宗的矛盾通过最为激烈的冲突来解决，当真是宁清远心中之痛，徒呼奈何！所以眼下，宁清远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弟子和女儿能够想办法把华山派撑起来，除此之外，也仅能依靠自身的武功震慑群小，为岳、宁二人的成长做一个护道者。所以之前在听到青城派联合黑龙寨对付岳、宁二人时，宁清远差点就要灭掉青城派，不过还是念及与长青子的交情仅仅是狠狠地教训了青城派所有的弟子。虽然未曾显露身份，但两派之间已经是没了交情，想必两派都是彼此心知。

        岳不群继续说道：“百年来，魔教与我华山派互相攻伐，累世之仇难以化解，是我华山派的生死之敌，不过，魔教与我正道中人多有仇怨，所以在对付魔教之时，可以尽力寻求所有正道人士的支援，如此华山派不至有倾覆之危，可得保全。少林寺雄踞中原，却不主动参与正邪之争，在应对魔教这件事情上难以寻求支援。武当派曾遭魔教上山劫掠，连创教祖师张真人手书的《太极拳经》和佩戴的真武剑都被偷走，与魔教也有仇怨，可以共同对付魔教。其它四岳与我华山派一样，和魔教有累世之仇，向来是同气连枝，因此在对付魔教一事上肯定会尽心竭力，不必担心。至于江湖上其它门派和势力能够联手抗敌的也需要尽力联合，不能联合的也要交好，至于有仇怨的尽力化解，若不能化解，最好能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除魔教之事外，我华山派未曾衰弱之时，其它四岳皆仰我华山之鼻息，五岳剑派联合威势之胜直追少林武当。想必也定然是因此而遭两派忌讳，我华山派气剑之争和少林寺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此处，宁中则眼中充满了惊诧，她不知道师兄为何说华山派气剑之争与少林寺脱不了干系，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少林寺一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为众人所敬仰。从未接触过阴谋论的宁中则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明白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本质都是利益与话语权之争，少林寺和武当派既然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那么江湖上的种种大事要事必定有两派在背后推动。这有时候会与善恶是非无关，而是两大门派本能的反应而已。少林寺的方丈哪一个不是得道高僧，武当派的掌教又有哪一个不是恬淡虚无、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宁清远一直以来也是心中起疑，怎么每次华山派实力大增、威望直追少林武当之时，总会与魔教发生剧烈的冲突，最后两败俱伤。一联想到华山派得到《葵花宝典》便被魔教知道，而自己的师祖岳肃、蔡子峰当年是秘密背诵《葵花宝典》又如何会被红叶禅师所得知？《葵花宝典》如此要紧之武学，必然被泉州少林寺藏起来秘不示人，又如何会被自己两位祖师所能偷看？所以二人背诵《葵花宝典》之事早就被红叶禅师看在眼中。再就是红叶禅师派弟子渡元禅师前来告诫自己祖师岳肃、蔡子峰莫要修炼那些武功，二人对渡元禅师也是相当敬重，还将自己所记之内容尽数相请教，渡元禅师离开华山之后便还俗了，而华山派偷窥《葵花宝典》之事便流传出去，只有可能是红叶禅师与渡元禅师派人传扬出去的，那少林寺显然就是居心叵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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