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湖中风云再起

在这两个半月期间，岳不群的伤势已经痊愈，每日里与师妹宁中则习武练剑，再加上宁清远在一旁加以指导，两人的功夫进境十分之快。尤其是岳不群，不仅伤势痊愈，恢复旧观，还更上一层楼，将紫霞神功突破至第三层，内功比之前更进一步，已经进入准一流的境界了，只待岳不群打通体内十二正经便能够进入一流高手的末尾了。但是，看似一步之遥，往往也需要耗费数年之功。

        岳不群的灵魂穿越八个多月以来，便几乎一直处于养伤的状态。在两次生死大难之后，内功修为、剑法境界都是连连突破。从一个原本处于二流好手中游的人直接跃居准一流的高手，只差十二正经之中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少阳三焦经这三条经脉未曾打通，而武功突破的岳不群脸泛精光、锋芒外露，显得神采奕奕。

        只不过宁清远看到岳不群内功修为突破，虽是神采飞扬，却精光外现，顿时觉得有些不妙。这是岳不群进境太快，根基不稳，全是由生死之间逼迫出来的潜力，若不能尽数化为己用，恐怕于岳不群日后有害。在岳不群武功突破之时，便亲自下场给岳不群喂招，使岳不群在与自己的交手之中尽快适应自己的境界。一番交手下来，岳不群已经没有再像先前那般锋芒毕露，但是仍然未能将自己的精神完全内敛，境界显得有些虚浮。

        岳不群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便想要自己境界尽快稳定下来，夯实自己的根基。岳不群虽然一心想要自己快速突破，但还是知道轻重的，因此，修炼内功一天也不曾懈怠，练习剑法也总是先行修习那些最为基础的华山剑法，就是要让自己的基本功更为扎实。此时，为使自己虚浮的功力积淀下来，岳不群便摆脱师妹宁中则去找一些厚重的兵器。宁中则费尽功夫才在兵器阁内找到一把重打四十斤的宣花斧。

        岳不群也就拿来将就着用，每天以斧作剑，练上两个时辰，直到精疲力尽之后，方才收工。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如此不出数日，岳不群就已经将自身修为稳固下来。这宣花斧虽说没有杨过的玄铁重剑那般重达六十四斤，可是每天岳不群拿来练习剑法，两个时辰之后，就再也不愿意继续动弹了。

        与此同时，宁中则虽然武功修为也是更进一步，却没有岳不群那般明显，能跟三个月前初下华山的岳不群相提并论。若是那时便有现在这般功力，岳不群两人决不至于狼狈逃窜而回华山派，怎么着也能和敌人拼杀个难解难分。看到岳不群二人武功进境如此之快，宁清远也是欣喜，感叹华山派后继有人了。只要岳不群和女儿宁中则在江湖上能够创出名号，几十年后华山派再度崛起也不是什么难事。

        除了华山派内部的事情之外，江湖上各种消息也是纷纷传来。首先便是龙门镖局之事，江湖上传来消息，黑龙寨各大寨主因不明原因暴毙，“树倒猢狲散”，一些人纷纷逃离黑龙寨，剩下的那些人已然不足已支撑黑龙寨在川西黑道中的地位。不过好像有人暗中支援，稳定住了黑龙寨的局势。至于龙门镖局被黑龙寨劫掠的货物，佟无危本以为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回，可谁知竟然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了龙门镖局。佟无危派人前去交接，并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佟无危不知其中详情，只是听说有人前往黑龙寨，将黑龙寨中所有的人教训了一番，黑龙寨近几个月所劫掠的财货除去无法归还的，全都退还给别人了。但是，岳不群却是知道其中详情，因为在岳不群于思过崖上苦修大约半个月的时候，师父宁清远曾经离开了华山，说是出去办些要事，二十多天便就回来了，之后不久龙门镖局的佟无危便收到黑龙寨退还货物的消息。岳不群便知道自己师父这是给自己和师妹出气去了，想必青城派也有一些弟子会被师父不动声色地教训一番。

        虽然自己的师父没有对自己和师妹说些什么，可是岳不群心中仍然是暖暖的。要不是宁清远顾及自己身份，不愿意与一干小辈斤斤计较，那些人焉有命在。只是华山派终归是在自己师父的手中衰落的，自责、懊悔、内疚的情绪一直积压在师父心头，至今难以解怀。岳不群和宁中则曾经劝过多次，可是终究改变不了华山派高手凋零的局面，改变不了华山派影响力衰弱的事实。

        世事如流水，你方唱罢我登场，人生如是，武林之中更是如此。曾经依附于华山派的各帮会大小势力，纷纷转而投靠他人。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皆是如此。

        华山派如今的日子却是一天比一天难过，如此下去，只能坐吃山空。好在华山派仅有三人，耗费不大，只是江湖中人情往来，却是一大耗费。而且练武之人消耗甚大，总归需要一些名贵的药材来调养身体或者是炼制成一些伤药以防不测。偌大的华山派哪里想过如今的局面，曾经数百人的门派，关中、汉中各大小势力的孝敬也多，开销也大，收支基本算是平衡的，还略有盈余。如今这般财源少，支出也少，就没有办法将华山派的势力发展壮大。

        大半年以来，嵩山派的触角已经伸到华山派的势力范围了，借着五岳剑派的名头，做起事来也是名正言顺。曾经华山派强盛之时从未曾这般挤占其它四岳的发展空间，绝想不到自己的传统势力范围会被其他门派染指。如今有宁清远在，本地一些蠢蠢欲动的二流势力也相对保持着克制。聪明一些的都在暗中积蓄实力，等过些年没有宁清远作为依靠后，占得先机，好取代华山派。没那么聪明的都开始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不再将华山派放在心上。

        岳不群也不由得感慨，数百年积攒的威名只在一夕之间便毁于一旦，华山派的底蕴也在一场内斗之中消耗殆尽。这下不仅自己的同盟嵩山派在觊觎自己的地位，还有消停了几年的敌人也想就此覆灭华山派，魔教已经有所行动，只是不知为什么又没有了动静。最难以置信的是曾经井水不犯河水的青城派也为了利益算计华山派，青城派大胆的谋划、利落的行动是岳不群不曾想到的。毕竟在岳不群的记忆中，十多年前，青城派时任掌门长青子还曾和自己师父宁清远一起拆解辟邪剑法，寻找辟邪剑法的破绽。两人还是至交好友，只不过耗费几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办法破解辟邪剑法的奥妙，回到川西不久，便就郁郁而终了。

        这些年来，华山派与青城派来往虽不甚密切，却也没有什么仇怨。青城派对自己的算计使得师父宁清远出离愤怒了。只不过自己和师妹二人安全无恙，师父宁清远念着一份香火情，没对青城派施以辣手，教训了他们一番便就了解了心中火气。华山派虽然衰弱，行事仍然没有那般肆无忌惮。比起后来的左冷禅近乎魔教一般的行径来强行推动五岳合并，手段已经是不能再温和了。不过从此，华山派和青城派再也没有什么情分所在了。

        除此之外，武林之中还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此事与少林寺有关，乃是少林寺现任方丈烛照大师在外出归寺途中圆寂，由其门下弟子方生携带遗骸还寺。方生归寺之后，传烛照大师临终前遗命，遗命便是令方证继任少林寺方丈。方证是烛照大师门下大弟子，是方生的师兄，精通佛法，武功也高，在少林寺中威望甚重。

        少林寺派人前来通知华山派，十一月二十三日少林寺将在少室山为烛照大师举行圆寂仪式，并于三日后即二十六日举行方丈继任大典。特此派人知会华山派，希望华山派到时候前往少林寺观礼。

        少林寺是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领袖群伦。如今少林寺要为烛照大师举行归葬的仪式，还要举行方丈的继任大典，这对于武林而言便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接到少林寺请帖的宁清远不敢怠慢，当下便答应前来送信的僧人，说道：“烛照大师乃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耆宿，如今不幸涅槃，乃是武林一大憾事，清远必定会携带门下弟子前往祭奠，请告知贵寺，鄙人一定准时前往少室山观礼。”

        宁清远言语之中甚是客气，没有办法，华山派如今底气不足，又怎能与少林寺交恶？本来华山派就与莆田少林寺有所龃龉，也好趁此时机化解彼此的恩怨。

        宁清远在送走送信的僧人之后，站在华山脚下，捻着胡须感叹道：“江湖中又要起风了，愿天佑华山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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