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六陌之战

沉云弥漫，寒风又开始肆虐，齐万年矗立在山岗之上，凝望着远方久久不语！

        “主上，众渠帅都等您发令呢！是战是撤，还是早点定夺的好。”单徵忍不住开始发问！

        “传令！哥邻、邓至、钟存、且冻、党项五羌绕后，切断晋军退路！氐族部众则由单徵亲率，在六陌（今陕西乾县，阳洪镇上陆陌村附近）严阵以待！”齐万年终究是下了将令！

        既已反晋自立，那便永无无回头之日，周府君要为晋廷尽忠，那是他的选择，两军阵前，可谈不得私情！

        且说先锋营才到六陌，便见前方黑压压一片，晋军将士喉咙一紧，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眼前的胡兵个个凶神恶煞，少说也得有数万之众！

        “咣啷！”

        死寂的先锋营，突然传出了响声，却是有晋兵握不住长矛，不小心滑落在地！

        “废物！”周处咒骂一声，随后一拍马背，嘶吼着冲将出去！晋军惧战，非得斩一胡将，方能振奋军心，也好挫了敌军锐气！

        “义兴周子隐来也！何人敢与我战！”周处威名早就传遍了雍地，氐人见周处单骑而来，尽无一人应战！

        眼看周处已过缓冲之地，单徵身后一黑面氐将也不请缨，只催马上前道：“周南蛮，都说你神勇无敌，我戈亘今日便来讨教！”

        氐人听得懂汉话，可周处却不懂眼前的胡将在讲些什么，只知道此人前来应战，便提着马槊迎上前去！

        氐将戈亘也一夹马蹬，抡起一柄乌黑长锤，直奔着周处面门砸去，势要将周处一锤砸下马来！

        周处见长锤袭来，倒想试试这其中量，遂将马槊一横，用槊柄硬生生接下这一重锤！

        “嘡啷”周处倒还好说，只是虎口微麻，可胯下战马却已四蹄尽崩，瘫倒在地，周处只好下马步战！

        “哈哈哈，周南蛮，爷爷这浑铁锤如何？”戈亘仰面而笑，却不见周处又冲至近前！

        “戈亘，当心！”后方观战的氐将忍不住疾声长呼。也不用他人提醒，戈亘看似鲁莽，实则心细，他早已瞥见周处过来，眼看马槊将至，戈亘甩锤迎槊。

        哪料周处虚晃一招，忙收槊下滑，扫去战马后蹄，戈亘反应终究是慢了半步，“噗通”一声便跌下马来！

        周处不依不饶，当即飞身而起，长槊直往戈亘周身刺去，戈亘大惊失色，忙不得滚向一边，翻起扬尘滚滚！

        戈亘嘴角抽搐不停，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周处又舞着马槊杀将而至，戈亘再无战意，转头就要逃走。周处哪能让他如愿，当即掷出马槊，长槊夹杂着破风声呼啸而过，槊锋愣是由戈亘后心穿过，死死地将其钉于前方！

        槊柄还在嗡嗡颤摇，氐人个个目瞪口呆，才几个回合？向来勇武过人的戈亘便身死阵前，这晋将的武力怕不在主上之下！

        另一边，晋军先锋营将士则无不振奋，周处见目的已然达到，遂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推进！

        戈亘惨死阵前，晋军又杀将上来，氐人顿时间睚眦欲裂。胡人不同于汉人，正面对敌，根本不用列阵，只是如蜂群一般，哄拥而上！

        “放箭～放箭！”一声声号令此起彼伏，晋军弓箭的杀伤力要比氐人强过许多，百步至八十步之间，完全是先锋营占了上风，氐人的箭矢根本射不到晋军！

        就是这短短的二十步，已成了氐人的噩梦，倒下的氐兵不计其数。单徵也深知晋人弓箭恐怖，遂一马当先，持矛而挥，挡却飞矢无数，直奔晋军阵营，后方大军紧随其后！

        周处亦抽了马槊，带着数百劲卒，奔向单徵。其余晋兵则维持着阵形，“唰～唰～唰”继续挺进！

        嘶声、吼声、哀嚎声，声声不断，空中飞矢你来我往，五千晋军起初还严守阵营，可随着两军兵戈相交，先锋营将士接连倒地，阵型很快便被冲撞的七零八乱！

        周处正杀得起劲，有部将挤上前来道：“将军，后方阵营已乱，不可再进！”

        周处回头一看，可不是嘛！身边仅存的数十名勇士，皆已挂彩。而身后的五千军兵也已不见了踪影，只有那喊杀声尚未断绝！

        “晋儿们，胡虏不过如此，再随本将杀个回笼！”数十名步卒应声附和，周处在前方开路，也不管方向，反正哪里有喊杀，便往哪冲杀！

        六陌之战，自早间打到傍晚，等周处冲出敌营，五千晋军只剩了百余残兵！

        有将士怒道：“将军，督战队临阵而逃，我等还战他做甚！”

        周处喘着粗气，冷哼一声：“尽是些鼠辈，天下便毁于此等狗畜之手……”

        言未毕，又听远处有人急呼：“周将军，快快救我啊！”

        周处闻声望去，正是那督战队头目，带着十余人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大队军兵，看装束倒像是羌兵！

        与此同时，氐人阵营也分向两边，从中行出一人，赤眉深瞳，虎面八须，身长八尺有余，其人道：“府君尚能饮乎？”

        周处抬头看了一眼，挥槊间先砍了那督战队头目，而后仰天惨笑道：“呵呵呵，但饮无妨！”

        齐万年摆摆手，自有氐兵会意，很快便提过两坛酒来，二人痛饮各半，齐刷刷掷出酒坛，“嘭”的一声，两坛酒在空中炸裂开来！

        坛片尚未落地，一枪一槊已交于一处，顿时场中飞沙走石，二人身形交错，看得人眼花缭乱！

        须臾，齐万年突然停了下来，却招呼左右道：“周府君惯用双刀，二郎们，替府君寻两把刀来！”左右领命，便递了双刀过来！

        周处也不推辞，晃了晃手中双刀，份量倒是不轻，遂言道：“好，周某不才，且与齐君再战上一场，只愿齐君莫要难为他等！”说着又指向那先锋营百余残兵。

        “将军……将军……”百余晋兵皆痛哭流涕，哽咽着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齐万年扫了眼周处身后，长枪一立道：“府君若能在五十回合之内，胜了这柄长枪，我自如你所愿！”

        “好！”周处大喝一声，舞起双刀，再次扑将上去！

        双刀乃周处拿手武器，可没有长槊那般笨拙，二人又战二十二合，齐万年落败，长枪为周处夺取！

        周处还了长枪，转身对先锋营将士道：“尔等尽且归去，日后隐姓埋名，切莫再投军的好！”

        百余晋军齐齐应声，有将士问道：“将军可与我同去？”周处不言，却突然将刀一横，头颅便从他的脖颈上跌落下来！

        齐万年来不及阻拦，暗恨自己大意，只好下令羌兵让出一条道来，任由百名晋军怅然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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