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多吉少

墨云绕城，如同泾阳十万强虏，压的司马肜难以喘息！

        正如那宋配所言，泾阳果然失守，振威将军卢播重伤，残部已回撤渭城，(今咸阳市南部，渭水以北，泾水以南)李矩将军则与太守张光共率大军镇守新平(今陕西彬县)！

        窗外寒鸦声起，似乎为埋骨泾阳的数万将士而哀啼。司马肜裹了裹裘衣，对于这样的消息，他早已见怪不怪！

        司马肜自督战雍、凉以来，所率征西军一向败多剩少，一想起祖上奠定基业之不易，他就不由得悲从中来！

        正愁苦，又见一门子匆匆跑来，言称京都委任的张军司已到府外！

        司马肜虽恼怒新军司太过儿戏，但张轨乃帝主亲任的征西军司，况且二人又无任何政治纠葛，故听得新军司安全抵达，司马肜也将一颗悬着的心放平，遂理了理情绪，传张轨进来问话！

        话说司马肜虽居雍州，可私下却在洛阳安插眼线极多，对于朝中暗流涌动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根本不需要再打听些什么！

        于是便只问了张士彦此行的目的，而张轨心中也早有准备，待得司马肜问及此事，便言称：“帝主以为齐万年势大，须合雍、凉二州之力，方可平灭叛乱，故委重任于士彦，整合雍、凉诸郡势力，以助梁王！”

        “士彦啊！倘若泾阳失守呢？帝主可有交代？”司马肜捋了捋胡须，故作亲和地问道！

        张轨心中冷笑，却面不改色回道：“泾阳失守，则雍、凉不可全力以战！然帝主既信得士彦，那便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故士彦斗胆，还请梁王允我潜赴凉州，以便联合各郡兵力，共讨齐贼！”

        见张轨说的大义凛然，司马肜不禁为之动容，上前拉起张轨道：“士彦为国之心天地可鉴，我大晋若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忠良之臣，何愁江山不保！”

        而事实上，司马肜心中也正有此想法，只是张轨乃皇帝亲任，他不便提议罢了！

        好在司马衷那小子竟与自己不谋而合，这张士彦又颇为识相，司马肜当即借坡下驴，假意关心一番道：“可是西北羌、胡占据，况泾阳一失，雍、凉道路阻隔，此行怕是危机重重，士彦可要当心啊！”

        张轨听得此话，便知司马肜心中想法，忙拱手拜道：“谢梁王恩准！不过士彦倒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士彦顿了一顿，这才缓缓道来：“方才入城，我与那城门小将本是旧识，其人虽相貌不雅，但毕竟乃敦煌宋氏之人。士彦此行匆忙，又未带半个家眷随从，不如便让他随我同往，待至凉州，也好有个照应！”

        司马肜眉眼一挑，心想这宋仲业倒有几番能耐，只是其身形矮小，相貌又何止不雅，简直是奇丑无比，常言道：‘眼不见心不烦‘，自己一向厌恶此人，不若就此借机外派，遂喜道：“喔？你是说那宋丑？好好好，随你去了便罢！”

        不日，张轨得了司马肜安排，便与那宋配往凉州而去，不料途中却又遇变故！

        话说是齐万年自取得泾阳，其野心再次膨胀。在他看来，雍州兵将不足，司马肜又垂垂老矣，其征西军已不足为虑。

        晋朝蕃王作乱，内部矛盾重重，倘若趁此机会，先取长安，再占潼关。届时，己方若是据守，则高枕无忧；进取，则威慑中原，西北局势将全由自己掌控！

        可话虽如此，眼前却有一难，齐万年盘坐于案前，手捧一张皮质地图，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安，摇头不已。(注：西晋士大夫多跪坐)

        除却潼关不说，雍州兵力集中在两地，一是退守新平的李矩一部数万人马，以及三千雍州水军。二是长安三万驻军，外合渭城卢播残部千余！

        新平易守难攻，即便己方大军攻下新平，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并非上乘之道！

        倘若己方绕过新平，直奔渭阳，又恐李矩扰乱后方，况新平尚存水军三千，届时大军要渡渭水，泾河水军势必顺流而下，后果则不堪设想！

        这时齐万年所率大军主要由八大部族组成，其中彭卢戎族由胡王彭护所率，帐下一将名为彭荡仲，此人曾略识兵书，常为齐万年看重，面对眼前的困境，彭荡仲又出奇策道：

        “圣主不必担忧，属下倒有一计，定让李矩一部及那三千水鬼出不得新平！”

        齐万年神色一动，抬头问道：“哦？倒是说来听听！”

        彭荡仲往旁边一站，娓娓而道：“醴泉境内，有九嵕、北仲二山，泾水至此，多急滩湍流，雍州水军如若南下，必然会在此上岸转渡，圣主只需暗中派兵伏于此地，定打他个措手不及！”

        “至于李矩一部，更不足为虑，雍州水军一旦覆没，消息传回新平，李矩若是聪明，便会强行闯过北地郡撤回长安，圣主当遣散元帅（散度元）提前准备，即便不能全歼其部，也能让其所剩无几……”

        齐万年听到这突然明白过来，遂接过话来，一拍帅案道：“若是李矩一意孤行，我军便改换策略，主力大军直接绕行后方，只需将其困于新平，司马肜若来救援，便沿途伏击援军，老贼若不救援，李矩一部也不用我等出兵，这寒冬腊月时节，看他能有几人挨过！”

        “主上圣明！”彭荡仲面露笑颜，忙恭维一句，听得齐万年暗爽不已！

        彭天护乃彭荡仲之子，此子不但心智坚定又勇武过人，在这八大部族的年青一辈中，除了抵不过南安羌酋姚柯回那儿子姚戈仲外，再无人可及！

        彭荡仲觉得醴泉伏击战必胜无疑，他有心想让儿子天护受此功劳，让齐万年看中，也好在下一届卢水胡王之争中，得到齐万年的支持，遂言道：“不知圣主打算派何人前赴醴泉？”

        齐万年见彭荡仲问及此事，便知彭荡仲心中已有人选，便问：“那荡仲觉得当由何人前往？”

        彭荡仲当即言明其意，齐万年对彭护天的勇武也早有听闻，随即大手一挥，由彭护天率军两千潜至醴泉谷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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