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为了生存
白色术法乱窜的同时留下了阵阵重影，而且还不消散。到最后都像是一个白色的不规则牢笼，弥漫在六月霜的周围。
映衬着他脚下的青色古阵，在这个场景之中还是颇显诡异的。
“这地方本就五行杂乱而戊土又强于庚金，你还想以位居艮宫的死门，来迷我这卦乾宫的开门？你究竟懂不懂奇门术！“
六月霜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的恨铁不成钢简直就是由心而。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姜仪想到了作为白虎出现的大白猫与那小兽缠斗的场景。而从记忆里现，这白猫的能力似乎没有那个小兽厉害，一直在被小兽压制。这倒是与他所说有些类似。
“你知道那个四不像小兽的来历？”姜仪并没有显现出术法不通的慌乱，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看不出么，那异兽是一只有着纯正应龙血统的麒麟。啧啧，真是想不到被田氏取代后的你们，竟如此没落。连这点眼界都没有。”
六月霜的话虽然刺耳，但并不含带讽刺的感觉，倒像是长辈的忠言一般。
姜仪从他的话里听出点东西，感觉他跟姜家有点渊源一样。
“不知阁下名讳。”姜仪抱拳道。
“即使回答你，也意义不大。你在这时候前来于此，想必与这几位有不一样的关系。而我也心意已决要杀他们，不管怎么攀旧情也没用了。倒是你身边的小兄弟令我比较感兴趣，倘若他术法大开，估计我不是其三合对手。这救人的事情，至少在现在算是迎刃而解。”
六月霜的言语逼迫，让风戌只能以傻笑应对。虽说自己有异术傍身，可这玩意只在孤山的狼群中展露了一次。接着似乎不灵了一样，再没有帮自己渡过一次难关。
好在这个时候是姜仪在侧，不然风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破解这个场面。
姜仪布下的青色古阵如同转盘一样转动着，六月霜看着不断变换映出的字箓并没有着急出手。像是在考核后辈一样，低着头喃喃自语。
“六隐的大义就是削弱六仪的存在感，使其出其不意。这样才可护得自己周全.....你的阵，布的还算是有点意思。但与你祖先相比，还差的很远。”
说完，六月霜周边的白色牢笼开始变幻了。它由一个铁网状变更为一个星辰巨幕，犹如一个罗布白子的棋盘一样。
在六月霜将它压入阵法的一瞬间，另一只早已熄灭黑色术法的手再度腾升起来。
六月霜用那只手凌空虚点，在棋盘般的巨幕上落下六颗黑子。
“一点聪慧灵巧，戮你天武。”
“二入狭隘顽固，破你明堂。”
“三反柔弱不屈，停你子狱。”
“四印冷锋入鞘，断你天庭。”
“五缚质润阴柔，封你天牢。”
“六毁无颜憨直，灭你天藏！”
每点一子，六月霜便言语一句。直到最后一句话完，六颗黑子也尽数没入。而待黑子落完之时，众人脚下的青光古阵，便如玻璃一般破碎了。
“都说人生如棋子。但在我看来，万物皆如是。倒不是六隐奇门不行，而是你的理解不够能力薄弱。看来真的是太平已久，姜家的传家术法也一代不如一代了。”
六月霜说这番话的时候，扬起了头且目视远方，一副像是在怀念的心境。
低头看着破落阵法的姜仪沉默不语，看样子他并不是陷入了低迷，而是在努力的思考些什么。
这一幕被风戌看在眼里，像极了他念书时期的历史老师思考教材的情境。
从回忆中出来的六月霜，对着姜仪叹气道“你走吧，念在当年我们有些渊源的份上我放你离去。”
“那他们....”姜仪指了指连带风戌在内的几人。
“呵，这会上古异术的小兄弟能力还不够。而谈起方才提出的比试，不过是想看看曾经有缘见到的异术而已。人嘛，老了以后就喜欢回忆，我也不能免俗不是。你带着这小兄弟离开，我不会阻拦。但剩下的，咱们没的商量。”
六月霜的话让风戌松了口气，但也疑惑的问道“难道你不想将烈山通据为己有？这可是多少术士梦寐以求的绝世秘籍阿！”
“你很想让我杀了你，然后夺走异术么？”
风戌一听，赶忙缩了缩脑袋猛烈的摇动着。
“我活了这么久，无非是寻匿一个真理。这异术虽好，但却比不上我心中所求。至于我为什么能放弃欲望，是因为烈山通曾经的主人是我的挚友，有些睹物思人罢了。”
看他提起的这么一段渊源后，风戌明白了。虽然自己逃过一劫，但也不可能放任六月霜戕害自己的兄弟和同僚吧？
想了许久之后，风戌长出一口气释然道“不如这样，我用这烈山通跟你换这几个人的命，你看怎样？”
任鸿蒙了，袁义武也是，陈冲他们四个和站在身边的姜仪全都怔住了。
六月霜像是没听清一样，又反问一句“你说什么？”
在风戌重复之后，六月霜背起双手摇头道“败了败了，这次败了...”
“你自内心的想做交换？”六月霜问道
“不然呢，我又打不过你。想来想去也只有烈山通有点分量罢了。”
六月霜听完风戌无所谓的回答后，向前紧走几步到风戌面前。不顾姜仪警惕到快要还击的情况，自顾自的拽起风戌的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左手之上。
几息之后，六月霜问道“你对性本恶怎么看？”
风戌挑了挑眉毛，根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而后说道“没什么看法。”
在六月霜将要放下他的手时，他又接着说道“性善和性恶在我眼里根本不重要，我只想生存。而因为生存，有可能会生波及他人的善恶因果，这个我不否认。”
“我只想生存....生存....出生便是生，活下来才是存。那性恶和性善的本意并不重要阿...”
六月霜就像是受到启一般自言自语着，甚至已经对自己一直认同的观点有了些许的颠覆。
“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凡人有所一同。饥而欲食，寒而欲暖，好利而恶害是亘古不变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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