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善恶
他们没站多久，便有一名工作人员前来。
这些公子哥们应该是经常出没这里，那些工作人员一看到他们几人，简单交涉了几句，便带着他们一路穿过人海，来到人群最前面的位置。
这里安排有小沙发，沙发大的足够让人侧躺在上面而不觉拥挤。每人面前还有一小桌子，桌子上是各种小吃饮品。
他们舒适的坐在这里，吃着喝着，等着好戏开场。
孔天朝后看了一眼，那些拥挤在一起的人，没有座位，没有桌椅，只能拥着站在一起，拿着手里不知是什么的纸条，热血沸腾。
“项兄，你今天准备压点什么啊？”
刘仟杰开口问道，神色也有些跟身后人一样了，激情昂扬。
“压野鬼吧，我觉得他赢面大一点。”项皓嶙随意道。
“好！我跟项兄压！”
一旁的王家大小姐也跟着起哄，“好耶好耶，我也压那什么野鬼！”
“赌他杀死那横刀飞！”
“杀死杀死！”
一个看起来如此活泼的小丫头，竟然张口闭口的杀死他。
孔天在一旁看的有些毛骨悚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让这些上流人物，这些在外面如此注重仪表的人，变的这么血腥杀戮。
“项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孔天忍不住，再次问道。
项皓嶙微微一笑，
“这里就是枫襄城赫赫有名的困兽斗。”
“待会，会有两个人在我们面前的圆形场地中决斗。”
“他们被封住了元气，无法使用任何武技，同时也没有兵器，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力量来进行战斗。”
“直到一方死亡，另一方才算获胜。”
项皓嶙说的云淡风轻，可听在孔天耳朵里，就有人渗人了。
“那你们说的压谁是什么意思？”孔天接着问。
“自然是压谁获胜的意思。”
“孔兄，你看那边。”项皓嶙朝远处指去。
“那边显示的就是赔率，你看今日的热门，野鬼对战横刀飞那局，赔率就是1.7，2.3.”
“也就是说你压野鬼一万金币赢，若他赢了，你就能得一万七千枚金币，净赚七千。”
“若压横刀飞一万金币赢的话，最后他赢，则到手两万三千枚金币，净赚一万三千枚。”
“你看我们身后那群人，他们手里拿着的纸条，就是他们下的赌注了。”
孔天听明白了，这简直就是赌命啊。
赌他人的命，跟草菅人命有何不同？
“项兄，我们就这样赌他人性命，是不是有些不好啊。”孔天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问道。
他们听到孔天这句话，有些愕然，
“怎么会啊孔兄。”
“他们可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啊。”
刘仟杰惊讶的开口说道。
“他们才是真正的刽子手，杀人放火无所不为，每个人手上都沾染着无数人的鲜血。”
“梁家把他们抓回来，放进地牢，让他们饱受炼狱般的痛苦，以此来忏悔曾经的过错。”
“此时再被放出来让他们自相残杀，不仅可以震慑那些歹人，让他们不敢在枫襄城的地界上作恶。”
“还可以告诫世人，让大家知道这就是为非作歹的下场！”
“顺道还能带动整个枫襄城的经济发展，何乐而不为啊。”
刘仟杰说的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愤青的意思，似乎这样做还不够大快人心，就应该把这些人大卸八块才好。
即便是这样，孔天依旧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没错的。但制裁者，若用同样残忍的手段解决问题，究竟是阻止了罪恶，还是蔓延了杀戮呢？
而且就孔天的视角来看，这梁家，究竟真的如他们所说，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牟取暴利呢？
刘仟杰像是没说过瘾，继续说道。
“自从梁家当上城主之后，枫襄城治安就改善了许多，一旦有人犯罪，第一时间都会被抓进地牢。”
“梁家简直就是枫襄城的青天大老爷！”
刘仟杰越是如此说道，孔天越是眉头紧皱，
“只有城主府的人才有这样的权利吗？”
听到孔天这样问，刘仟杰似乎有些急了。
“当然啊！”
“不然所有人都说跟自己有仇的人是犯人，岂不是乱套了！”
听到此，孔天暗自摇头。
以地球上几千年的经验告诉他，独裁专制，只会带来暴政。
而且单看他们身后的这群人，一个个赌博成瘾，怎么样也不像是因为这这项措施，而带来的安定，反倒更像是造就了越来越多的赌徒。
“刘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我就是看到这些人像是入魔了一样，心有担忧而已。”
项皓嶙此时开口了。
“孔兄，赌徒怎么样都是赌徒，你不能把这些本来就有的恶，归咎在做善事的人身上。”
“梁家的初心本就是小赌怡情，带动经济发展。就算他们真赌的倾家荡产，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已，更没有人逼着他们。归根结底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
项皓嶙看着身后这些走火入魔的赌徒，看着他们眼中的火热，代表着他们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火热，露出不屑的表情。
听到这，孔天还是暗暗摇头，
“这不还是在赌命吗？”
“就算如他们所言，那赌的，只不过从决斗场中两人的命，变成了赌徒们的命。”
“一个被迫把命拿出来给别人赌，一个自愿把命掏出来当赌注。赌到倾家荡产，赌到家破人亡。不论哪种，最终的结果，都是在赌命而已。没有什么差别。”
人性本恶，这是没错的。
但治理一城的目的，不就是要做到尽量避免人性中恶的一面展现吗？不给恶现身的机会，不才更应该是一城城主应该做的事情吗？
现在就结果而言，显然是与目的背道而驰了。
轻叹一口气，没有再继续反驳。
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孔天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恶意。即便是因为无知带来的恶意。即便是善心所导致的恶意。
恶，终究是恶。
而且梁家给他的印象，似乎并没有这般宅心仁厚，这中间有没有别的阴谋呢？
还是说，只有那梁家的少爷，被宠溺的跋扈，到处横行，其实梁家大部分人还是向善的？
孔天不知，但此时他却有义务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了。
不然万一他对付的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好人家，那他可要愧疚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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