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领地（十）

地下室的守卫见到希斯拿出的绿宝石钥匙，立刻将挡在铁门前的身体移开，希斯想起儿时这里可是小伙伴们的禁地。

        他推开厚重的铁门，石彻的长廊里立刻传来他清晰的脚步声，越往前走，光线越暗，直至漆黑。

        “站住，小子。”深沉的古语传来。

        “谁在哪？”希斯问道。

        ‘咕噜，咕噜……”有人大口喝水的声音。

        ‘嚓’火光突起，希斯的眼睛有些趋光，桌上的油灯亮了。

        “千杯不醉的老山地矮人。”那人回答。

        希斯这才看清，对面坐着一个拿着木制大酒杯的矮人，希斯听说过有矮人族，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老山地矮人盯着希斯看了半晌，之后抹了下被泡沫包围的嘴，站起来，搬开桌旁放着几只大橡木酒桶，让开一条通向里边的路。老山地矮人面貌纯仆，看上去并不老，也就是普通人四十几岁的模样，一双褐色的眼睛加上微皱的双眉，显得沉稳坚定，桔红色的过肩长发和洒满前胸的大胡子被编成许多麻花小辫子，厚实的嘴唇费力的从胡子堆中挤出，身高刚到希斯的腰部，身材宽厚，四肢粗壮，红棕色皮甲套在他的身上，正面看去，就像敦实的方形矮墙，腰悬弯刀，从刀鞘的形状来看，应该是反曲刀。

        “跟上我。”他拿过桌上的油灯对着希斯说。

        老山地矮人带着希斯向深处走去，他们沿着螺旋形的大理石阶梯向下，外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代萨德家族已故成员的画象，从萨德一世直到萨德三十七世，最底下出现黄铜大门，老山地矮人从上衣内侧的口袋中拿出金钥匙，打开了门，走进去用灯油在里边的墙壁上寻找着什么。

        “咯噔”突然一片光芒从里边射出，希斯感到眼花缭乱，里面成堆的金币，金条，金砖，如同十几座小金山，开着盖的几十个金银宝箱里满是珠宝首饰，珍珠，翡翠，玛瑙，美玉，钻石散落一地，巨额的财富在天花板上的十几盏枝形水晶吊灯照耀下，光彩夺目，摄人心神，希斯吃惊的呆立原地，山地老矮人回手拍希斯的大腿，他才回过神来。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财宝也这样。”老山地矮人说：“拿吧，孩子，能拿多少拿多少。”

        希斯拿出随身的皮制钱袋蹲下身开始装填财物。

        “和它们相处的时间长了，我发现，它们对我来说，不过是酒钱和漂亮石头而已。”老山地矮人看着财宝堆自言自语道。

        老山地矮人扭头看着蹲在哪装填财宝的希斯，腰挎着长剑，黑漆白浪花纹的剑鞘堪是好看。

        “你使剑吗？小子。”老山地矮人随口问道。

        “当然了，老伯，我使的很好。”希斯有些得意的说。

        “密室里的宝剑名刀再放下去，都快成废铁了，你应该带上几把。”老山地矮人说。

        “好呀，谢谢老伯。”希斯听到有宝剑来了兴致，回过头说。

        老山地矮人走到一堆金币旁，用手把顶端金币扫下，露出水晶剑，将它按倒，旁边的墙壁缓缓向上移动，一扇黑色金属大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有六个数字旋钮。

        “这扇门是乌金制成的，坚硬无比。”老山地矮人来到大门前边旋转数字旋钮边说。

        “咔”黑色金属大门锁解，老山地矮人推开门。

        “噗”密室里的墙壁上，几十只火把自动点燃了，照得室内亮如白昼。

        山地老矮人摆手示意希斯进来，他们进入密室。

        室内放着两排黄金置物架，每层都放着长匣，或镶嵌宝珠美玉或金漆包裹，希斯上前，打开每个长匣，希斯的眼睛都被其中的兵器所吸引，金刃珠身，光华刺眼，精美绝伦。

        希斯看过十几把武器之后，发现了问题，这些兵器的装饰性太强，并不适合实战。

        “没有适合我用的剑。”希斯关上长匣，抬起头，面露无奈。

        “对武者来说，称手的家伙，才是最好的宝物。”老山地矮人看出希斯的心思，用手肘点了几下他身旁的黑漆长匣。

        希斯走过来，弯下腰打开匣盖，一柄战剑静静躺在铺垫着红绸的匣中，剑宽足有两掌，漆黑剑身。一边的剑刃为倒钩锯齿，另一边为研磨的波浪纹底直剑刃，在上半部剑刃有手腕大小的半圆形缺口。边缘开刃，射出银白色的寒光，鱼尾型的古铜剑柄上有许多小凸点以增加握剑时的摩擦力，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希斯拿起剑，重量很合适，舞动几下，收放自如，很合手的战剑。希斯立剑凝视，剑锷上方的剑身刻有剑铭：黑虎煞·齿锋。

        “好剑。”希斯用红绸将齿锋剑包好。

        “它是兵器密室里最好的剑了。”老山地矮人说。

        “我们走吧。”希斯心满意足的说道。

        “孩子，不贪心是件好事。”老山地矮人看着希斯点了点头。

        希斯回到自己的卧房，他点燃油灯，将黑虎煞·齿锋立在桌旁。

        “回来了。”女人声。

        希斯借着灯光发现梅尔躺在自己的床上。

        “梅尔，你睡错房间了。”希斯说。

        “没有，我是特意等你的，过来，希斯，我们聊聊天。”梅尔说。

        “太晚了，明天早上好吗？”希斯走过来，站在床边，他闻到梅尔身上香甜的酒气。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今晚陪你好吗？”梅尔坐起身，眼神波动。

        “梅尔，你喝的太多了，快回你的房间休息吧。”希斯拒绝了她。

        “你抱我起来吧。”梅尔微笑，掀开被子。

        希斯想拉她起来，梅尔扑到了他的身上，吻上希斯，青年的热血让希斯失控，他抱紧梅尔，梅尔轻叫，希斯惊醒，会害了梅尔的，他推开梅尔。

        “怎么了？”梅尔说。

        “不，梅尔，这会害了你的。”希斯说。

        “有什么害不害的，你看约克夏取的那个‘卡卡利亚母猪’了吗，我也会嫁给猪头贵族。”梅尔平静的说：“为了萨德家族的稳固统治，我们就是相互交换的棋子。”

        希斯想安慰梅尔，可自己实在想不出安慰的话。

        “扫兴，想起烦人的事，早点休息吧，希斯。”梅尔从床上下来，在希斯的脸旁轻吻。

        “晚安，梅尔。”希斯说。

        “晚安，我的爱。”梅尔走到的卧房门前，背对着希斯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梅尔关上门，站在走廊上，泪水从她脸上划过。

        “萝娜。”梅尔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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