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行动

可是，在我姑妈的头上，我看到了医用棉垫。在我姑妈的右脑，这个角度和饮水机血迹的角度，是一模一样的。

        我姑妈弯着腰收拾着客厅，她拿着拖把，非常吃力地拖着地。当我看到这个背景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的妈妈，一股酸意涌上心头，直达鼻子。

        我叫了一声姑妈，慢慢的走近她。她扭头看到我，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不知道是惊慌还是开心。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医用纱布，可能她不想让我看到她这个样子。

        ”你怎么来了?“姑妈问道，她惊慌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把目光定格在饮水机上的血迹。“你的头怎么了？”我问道，我知道生了什么，但是我不能说出来。

        “没啥事，就不小心磕了一下，”她说。看来她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我也没往下问下去。我接过我姑妈的拖把，“我来吧。”

        我接过拖把以后，开始帮着我姑妈拖地。而我的姑妈却走进洗手间拿了一个破抹布，开始清理饮水机上的血迹。我一步一步的拖着地，不知不觉间拖到了卧室。我站在门口，看着卧室，已经被打扫的非常干净了。地上的羽绒毛已经没了，十字绣也被从墙上拿了下来。在刚才拖地的那会，脑子里想的是惩治我姑父，而心里是对我姑妈的心疼。该不该让我姑妈失去我姑父？我心里一直这么想着。

        “收拾的差不多了，炙余来歇歇吧。”姑妈从冰箱拿出一瓶饮料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姑妈，现姑妈的头已经不像以前那般乌黑亮丽，皱纹也多了许多。眼睛里的血丝，和苍白的面容告诉我，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接过饮料的时候，她的手上多了些老茧。究竟是岁月没绕了我姑妈，还是我姑父没有绕过我姑妈？

        “我就来看看你，我现在该走了，”我说。

        姑妈的嘴微微张开，伸出手又停了下来，她是想说些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出口，就像上次见我那般。我猜她心里，肯定是有好多问题想问我，但是又没有开口。我拿出手机递给我姑妈，是我姑父的我，手机怎么在我手上，我说是刚才拖地的时候捡到的。

        我告别了我的姑妈，看到慕海的车还停在门口没有走。我走过去看到慕海已经熟睡在车里，他已经一整夜没有闭眼了。我轻轻的敲打着车玻璃，慕海也从睡梦中苏醒。他打了一个哈欠，放下了玻璃。

        “你怎么没走？”我问。

        “我要是走了你去那？”他问我，我想了一会，我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走吧，”他继续说道。“反正晚上1o点我们还有行动，你就先住我那里吧。”

        于是我又随他回到了裁缝店，慕海给我安排了一个住房。面积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应有尽有。

        “你以后就睡在这里吧，这可是我爸爸特地给你安排的。”慕海说着拍了一下了我的肩膀。

        “为我安排的？这里以前没人住吗？”我问。

        “这里一直都没有人住，你现在看到的东西都是新买的。包括墙上的壁纸、床单、这个桌子、电脑，它们可都是新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以后就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我，”你是我爸爸唯一的希望了，你可别让他失望。“

        慕海上了二楼，回到了他的卧室。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到底该不该让我姑父付出代价？我抓着我的头，紧闭着双眼，我的脑子乱成一团，这个问题没有出点，根本无从思考。我起身拉上窗帘，回到床上准备睡觉。我闭上的双眼，脑子还在不断做着选择，想着想着我就失去了知觉，睡死了过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看到周围一片漆黑，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枪声。我看到一颗子弹打穿了一个女人的身体。她躺在血泊中，我走近她，我看不到她的脸，可我居然感受的到眼神里的绝望。下一秒周围忽然亮了起来，我抬头看了一眼开枪的那个人。他一脸的奸笑，似乎很庆幸杀死了这个累赘。我蹲下来，我想看看他到底杀死了谁。忽然她抓住了我手，她张开血盆大嘴，离我越来越近。

        我猛地起身，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一身的虚汗和急促的呼吸。“做噩梦了？”慕海抓着我都我的胳膊问道。我点点头，老爷爷递来一张纸，说：”起来收拾一下，该出了。”

        我接过纸，擦了擦脸上的汉。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晚上7点半了，不知不觉间睡了这么久。我伸了个懒腰，就下床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老爷爷开口问到。

        顾虑？等下！我刚才做的梦，那张脸，在梦里看到的那张脸。我闭上眼，回想着刚才所做的梦，那张脸的轮廓……是我姑父！对！没错，就是我姑父。那他杀死的是谁？那个背影，我好像在那里见到过。是早上，和我姑妈的背影一模一样。

        老爷爷拍拍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姑妈和姑父。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我说我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你的姑父虽然没有给你姑妈带来幸福，甚至还有家暴倾向。可如果姑父被抓了，或者死了，你的姑妈可能会崩溃，也可能往后的生活会很艰苦。”

        “我最顾虑的就是我姑妈的心情。”我说着，心里一股绞痛。我的语气是绝望的，就如同我的面部表情一样。我到底该怎么办？我问着我自己。

        “只要你足够强大，你就不会为了这种事而去犹豫不决，所有无法放下的，都是因为自己太弱小。”

        “我该怎么做？”

        “自己抉择，你心里有答案。”

        “我们该出了。”慕海看了墙上的钟表，已经八点钟了，还有两个小时，毒品交易就要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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