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演武场

第二日，阳光微微倾洒，点星寨里早早的便聚集了好几个队伍，哼哼哈哈的在晨练。集星阁里的新兵也被一阵号角惊醒，各各睡眼惺忪，他们昨晚兴奋地睡不着觉，直到后半夜才像玩累了的孩子，躺倒休息了。如今又早早的被叫醒，自然没有解乏，只见这一群人，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晃了晃身子，似乎有些站立不稳，有的人甚至直接跌倒在地上，想必是夜里睡在地板上的缘故，大冬天的，这亭子也没个墙遮风，只是一群人依偎取暖，任谁都会受不了。

        众人站了起来，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那侍者，带着一个士兵，站在不远处，那士兵手里捧着一把号角，吹起来声声震响，如同雷声，滚滚而来。又像战场上的喊杀之声，威严肃穆，杀意凌然。听着声音，仿佛能看到一群士兵迎面冲刺而来，叫人惊心动魄。

        侍者见众人醒了，说道：“看你们的情况就知道昨晚没睡好，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军队里没有情理这种东西，激动地睡不着觉？出征的时候怎么办？敌人冲上来的时候是不是站着让别人杀？”侍者一阵数落，众人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听着侍者的训诫，他感觉良好，这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感觉，让他难以自拔，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接着说道：“当兵，就要让自己的意识，控制感情，甚至是感觉，要雷打不动，令行禁止，一切行为，都必须被自己支配着，直到那时，才能在战场上横行无忌，如入无人，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道。

        接着，侍者让众人列好队伍，便带着他们往东去了，不多久，一片演武场出现在眼前，这演武场看起来极是宽阔，场上有数个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差，尽数排列在兵器架上，细数下来，共有数十把之多，兵器架旁边有各种大石墩，从小到大，重量逐渐增涨，小则十数斤，重则数百斤，不远处还有一个重达千斤的巨型石坨，上面青苔满布，想是没人动过。石坨十米开外，摆放着两把弓和上百根箭矢，此处往东，二十步远，有一个标的，五十步开外，又有一个，一百步开外，又有一个。斜列而开，对着这摆放弓箭的地方。

        侍者带着众人到了演武场，说道：“这里是展示个人能力的地方，你有什么才能，尽管施展出来，都尉会亲在来给你们按力分职，若是厉害的，便直接做了先锋去，此后便能青云直上，展翼翱翔。当然，若是你能力不济，都尉眼光灼灼，自然不会叫你当那先锋的，在者说，你能力不够，当了先锋，也是早死而已。”说罢，望了望天色，回首唤来一个官兵，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官兵应诺一声，往西跑了。

        不久，那官兵拉着一辆囚车过来了。车上赫然有两个男子，两人看上去都很年轻，一位衣衫褴褛，看不到眼睛，一位文质彬彬，衣着光鲜，长相上佳。二人屁股上皆是一片红晕。

        这二人，便是在检查时受刑的孙平，公孙谪二人了，话说昨夜，听了公孙谪的故事，孙平不好再说他怎样，也不知道该劝啥，只是见公孙谪破衣烂衫，下床便点了火堆，让屋里温度高些，就回去睡了。说是睡了，哪有那么容易，臀部的痛感折磨了他一宿，好不容易睡着了，忽然就听到外面有人进了屋里，感觉好像自己刚闭眼，还没睡呢，这些人就过来了。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结果发现，这天已经亮了！

        这一觉睡得不知白天黑夜，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说不定是昏迷了，哪个清楚？他自己也难以说清，只是面前的两个官兵，让他不得不生出抵抗的心思，心道，看这人手拿铁链，不知道要带自己去哪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便又闭上了眼睛，把手臂压在身下，死死的抓住下面的大石墩。那官兵过来叫了两声，孙平没理他，他便上手要拿起孙平，结果一阵吃力，叫道：“乖乖，这小伙什么做的，争得如此体量，这也忒重了些。”

        官兵见孙平身体太重，沉吟了一会儿，叫道：“起来，起来，你们俩谁是公孙谪？”

        孙平还是装睡，公孙谪却被这一阵动静吵醒了，应道：“我就是，有什么事，都冲我来吧。”

        孙平回头看了公孙谪一眼，见他四大皆空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师兄，心想，这人该是放弃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只有他本人知道了。这样的眼神其实并不难已判断，现在出现在孙平眼里的公孙谪，就是那样，他的眼睛里分明有光彩，只是这光彩不会随风摆动，像是认定了某件事，进入了贤者模式，一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若是换了别人，肯定会觉得这人是遁入空门了，只是孙平接触的高僧太多，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人只是了无生趣，从某件事情里逃走了而已。

        官兵听完公孙谪言语，又看看孙平，有些斟酌不定，随后像是开了窍一般，把两人都给绑了，拉拉扯扯的将他们带到了监察室门外，影壁上的雕像，似乎比昨夜清晰了许多。显得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会扑出来，将诸人生吃活剥了。

        门外停着两辆囚车，看起来，分明早就准备好把二人一起带走了，不知这官兵刚才在纠结些什么。官兵让孙平二人上了囚车，说道：“这囚车其实是给细作和俘虏用的，没曾想，竟然用到了你们身上，可惜天妒英才，谁让你父亲得罪了十六卫大将军，如今你又回来，这不是送死么？”

        孙平听他言语，趴在囚车边上，说道：“你知道个屁，趁早把我们放了，不然李蒿知道你们都这么对公孙谪，会把你们打死。”

        那官兵闻言，放肆的嘲讽了一阵，说道：“我不管你们跟将军有什么过节，咱只是一个小兵，上头让我干啥，就干啥。现在上头要我押你们游寨示众，好好享受吧。”

        那官兵说完，也不在乎孙平二人的感受，直接拉着囚车，往东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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