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赏罚台”孙平遭难

话说孙平正和那青年争论，侍者听见了，将二人唤了过去，高声问道：“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孙平目露忧色，施礼应道：“孙平。”那青年也要施礼，方才抬起手臂，一阵寒风吹来，他的破衣随风烈烈作响，又慌忙夹起了胳肢窝，身形怪异的应道：“公孙谪。”

        侍者看着两人一阵摇头，说道：“你们俩弱成这样，怎么打仗？孙平还好些，公孙谪你怎么回事？一阵风你就站不稳了？”他说了一阵，孙平二人也不敢言语，话落之后，侍者让众人休息，带着两人离开了集星阁，往东南方向去了，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三人来到了一片广场，这广场周行与集星阁差不多，中间有一个六角形的台子，台高两尺，方圆三丈。台子的六个角上，有獬豸雕像，大小如同牛犊，立在地上，凝视着六方。台子左边的广场上，有各种刑具，皮鞭铁刺，棍杖绳索。这地方与那台子遥相呼应，是这广场里唯一的两处景致。

        侍者带着孙平二人来到台子上，看着对面的刑具说道：“此地名为赏罚台，官兵出征，赏罚分明，六方獬豸，为震台神兽，屑小之辈，皆是在此处受罚。”

        孙平二人虽然心里明白，跟着侍者过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没想到，竟然带他们来到了赏罚台，看那侍者的话语，似乎要惩罚自己。公孙谪眼珠一转，说道：“大人，我二人刚到此地，心驰神往，欢喜雀跃，没有注意到寨里的规矩，希望达人念在我俩是初犯，对军规不清楚，就饶了我们吧。”

        侍者听公孙谪的言语，说道：“什么初犯，军队里没有第二次违反军规，因为第一次就难以活下性命，必须严惩你们二人。”说完不知从哪里招来两个官兵，皆是五大三粗，上来压着两人，听侍者宣判。

        按道理来讲，这侍者只是照顾都尉起居饮食的小兵，没有赏罚这个权利，就算是对新兵，也不该如此出手，这是违反了军规的，至于为什么如此，该要问公孙谪跟这宋州折冲府将军的关系了，那是另外的事，容后再表。只谈现在的情况，侍者要罚二人，一是为了立下军威，让新兵引以为戒，二是要触触公孙谪的眉头，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主子往东，他就一定不会往西，主子的对头，那就是自己的对头，似乎这样可以拉近他和主子的关系。他们模仿主子的行为，却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孙平二人被官兵拿下了，侍者踌躇半天，不知该罚个什么，因为是第一次，他也是手生。眼睛飘来飘去，盯住了斜立在刑具架旁的杀威棒，目露威严的说道：“念你们是新兵，身体又很娇弱，就罚你们五个杀威棒，打完之后，押至监察室，好生休养，待明日游寨示众！”侍者说完，大手一挥，两名官兵拿着孙平二人走向刑具架，随手把他们绑在了长凳上，抄起杀威棒，“砰砰——”一阵乱打。孙平自打来到这世界，哪里受过这等委屈，这等疼痛，不禁大叫而出，其声嘶哑，连绵不绝。那青年更是不堪，本来身子已经冻得发紫，这几棒子下去，只觉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屁股上，顿时失去了知觉，吼了两声，便不动了。

        那侍者见了，心头一跳，怕把他打死，上前查看了下，好在还有些鼻息，便差着两名官兵，将孙平二人抬到了不远的处的一间大宅子里，这宅子外立拱门，内设铁栏，形如监狱，只是比那里环境好些。进了里面，一面影壁夺目而出，上雕一獬豸头像，双抓凌空，作捕杀状。绕过影壁，则是一块庭院，没有绿植，一眼望去，尽是砖石嵌铁，好不可怖，庭院周围有道门廊，细数下来，三边各十间房舍，孙平二人被押到右边最里面的那一间，屋里陈设齐全，床铺桌椅，茶水枯柴，只是没有窗户，四面光滑，如同铁壁。只是床铺有些简陋，细看之下，原来是石头落成的，在上面放了几块木板，盖了甘草，作睡觉的地方，这床铺，每间两个，一个方桌，两把石凳，说是石凳，其实更像是石头，随便打磨了下，就充当了凳子。

        二人进了屋子，公孙谪还在昏迷，孙平捂着自己的屁股，歪歪扭扭的躺倒在床上，心里阵阵叫苦，自己这是流年不利，赶上太岁了。正在抚摸自己屁股的时候，“咚咚——”两声轻响，从墙壁另一侧传来，孙平问道：“谁？”

        另一边有人轻声说道：“新来的？”

        孙平暗道，这里是惩戒士兵的地方，在这里的人想必都是犯了什么事情，心下里起了警觉，说道：“你是谁？”

        那人声音沙哑的说道：“朱径。”是来声音太小，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听来，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声音里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

        孙平听得那人言语，皱起了眉头，似乎不愿意继续说话，那人见孙平半天没有动静，敲了两下墙说道：“刚才从门缝里看来，你们俩身体瘦弱不堪，还有一个已经昏迷了，是冻得吗？像你们这样的身子骨，肯帝是新兵无疑了，若是老兵，早就倒在了训练场上，都不用敌人来杀。”

        孙平撇了撇嘴，心道此人一阵言语，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到底要做什么，开口问道：“听朱前辈言语，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不知前辈有什么训教？”

        朱径听孙平问话，好像很是高兴，开口说道：“那是，我有保命三法，包你在训练场和战场上全身而退，就算你只有半条命，也能拉的回来。”听他的口气，似乎很想让孙平问他这保命三法分别是什么。

        孙平应道：“噢，前辈好生休息，孙某还要养伤。”从刚才的言语里，孙平大概猜出来这人为什么在此处了，保不齐便是他临阵退缩，投机取巧，被发现了，装进了监察室里。朱径见孙平没有问他话，憋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安静了下来。

        监察室里，不见天日，孙平趴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侧脸盯着微弱的油灯光，那火光无风自动，左右摇摆，如同活物。孙平正看的出神，“咳咳——”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咳嗽，扭头望去，原来是公孙谪醒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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