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犹豫了
从黑暗里被释放出来，佐耶被地上的一样东西绊得一个踉跄，又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跌在地上。她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是一栋被废弃的建筑物，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石块，还有很多从石灰壁里露出来的钢筋，地板也可能会很脆弱，走动的时候要很小心。
看窗外的话还能看见usj的其他场景，可以确定她还在学校里。那还比较好，如果真的被传送到学校范围以外就完了。
是只有她一个被传送到这个地方吗？
如果有其他人在附近的话要尽快汇合比较好。
“啪。”
有人！
匿藏在墙后的敌人打破墙壁，直扑往佐耶。她的手才刚摸上身后的刀柄，还没有看清那个体型庞大的敌人就被左边袭来的巨大力量打得飞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撞上那在三米以外的墙壁上。
佐耶用风卸去自己的冲劲，想要减低这一撞的伤害。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在她撞上墙壁之前又两步扑了上来，一手抓住她的左脚，在空中将她整个人甩了甩后摔到地上。
佐耶的头狠狠撞上地板，脑里轰隆一声，顿时变得浑身无力，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即使对方的速度仍是她的肉眼所能追的上的范围之内，她也来不及调节自己的身体去应对对方的攻击。佐耶眼里的景象变成双重，不断地重叠后又分开，喉头也渐渐出现了恶心的感觉。
糟……糕。
竟然是头部先中招了……
怪物一身的白毛和黑鳞片，前臂比后臂长出一大半，体型大力气大，而且动作也是和它的巨大身体不对称的迅速。
它见佐耶在它的几下攻击之后就失去了动静，立刻就兴奋地捶打胸口，在原地跳了两下，黑白分明的眼珠咕噜咕噜地转了两下。
脚边传来动静，“呜唉？”
只见地上的佐耶用两边手肘竭力将自己的上半身撑了起来。
她睁着视物不清的双眼，又见一只猿类的手伸到自己的眼前，掐上自己的脖子。
怪物的手比脚长，就连背脊也不用弯也能将佐耶的颈掐住，将她整个人举起。
“咳咳。”佐耶想要扯开怪物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软绵绵的，完全使不出力气，她双脚离地，只能挣扎地蹬腿。
她把右脚往上踢，踢向怪物的手肘，这一点力道对怪物根本就不痛不痒，见佐耶的脚又垂了下去，怪物像是微笑一样裂开了嘴。
但这笑意一下子就凝结在它脸上，它疑惑地低头看到底是什么让它浑身瞬间凉透，双眼却在认清之前被鲜血覆盖上了。
仔细一看，你会看见一道整齐的切口从它的腰侧开始，直线停在它的肩膀上，而血正从那道切口里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怪物愣了半秒后，发出异常刺耳的惨叫声，它往后退了几步，长手松开了佐耶。佐耶跌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喘回一口气就被逼着捂住双耳。
这只臭猴子到底怎么了！？
她并没有去探讨怪物如此狼狈的原因的心情，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慌张地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出口，才刚爬起来，尖叫着的怪物这个时候抬起脚，往她的头部踢去。
不能再让头受创了，佐耶护住头部，用风卸去怪物的脚上的力道。无奈跟不上怪物的速度，身体还是被踢得飞了出去，撞上墙壁才停止滑行。
她爬将起来，视线还是模糊不清，但她找到了那黑乎乎的出口，立马站起来往那个方向摇摇晃晃地跑去。刚才跑出门口，有一个人拉住她的头发，扯着要把她拉回去。
那个人拉的正好是佐耶受伤的地方，钻心的痛楚让佐耶叫出声来，一个分神就被怪物的伙伴拉着头发要被拖回那个房间里。
见楼梯口离她越来越远，佐耶想：不能这样。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杀死的。
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
两只没被束缚的手像是扯下一块大布一样扯下一大阵风，一时之间，整层楼尘土飞扬。
敌人虽然对视力被夺感到一些紧张，但不忘紧紧拽住佐耶的头发，手臂被她用十指死抠着也继续往印象中的方向走去。
“你这些小把戏是没用的，”他急喘着气，“谁管欧鲁麦特死不死，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这样的小鬼。你是第一个，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再去抓几个回来，就能一起回家了……然后我把你们制成标本……我们就能，就能……永远在一啊啊！！我的手！”
佐耶抠着的手臂部分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松开了手，佐耶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把随手摸到的砖头抄起，直往男人的太阳穴挥去。
她想：我是在保护我自己。不做些什么的话我会被这个人杀死的。没事的。只要控制好力道的话这个人只会晕过去，不会——
‘不能杀。’
佐耶反应性地倒吸一口气，思路倏地断开，动作也停下了。
手臂上有三道明显见骨的伤口的男人流着眼泪，另一只完好的手化成钢刃向佐耶刺去，“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
“风泽！”
发愣中的佐耶被一股力量撞开，钢刃刺在后来赶到的切岛坚硬的手臂上，断了半截。
后来居上的爆豪手里爆破着喊：“只是杂碎而已，别给我在这里大声嚷嚷！”
“砰砰！！”
佐耶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切岛？”
“嗯，我们被传送到下面的一楼，解决了那边的敌人后，听到尖叫声就上来了。”
不知道是男人失去了战意还是他和爆豪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爆豪三五两下就把他收拾了，他冒着一身的黑烟倒下。
“喂，走了。”
爆豪随手把男人一扔，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喂爆豪！等等！风泽她……”
爆豪听到这里，转过身，双眼盯着佐耶，话却是对切岛说的。
“没胆子的人放着不管就可以了，不会死的！”
佐耶一顿，没……胆子……
切岛皱眉，“爆豪你……”
佐耶打断他，笑说：“没关系的，切岛，不用担心我的，我头受了伤走路也不稳，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你们走吧，我会自己和其他人汇合的、切岛？”
佐耶话说到一半就被切岛伸手一拉，轻轻松松地背了起来，“嘻嘻，没关系的，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一起去吧！走吧，爆豪！”
说完，他背着佐耶，跑过爆豪的身边，而佐耶别过头去，不敢看爆豪。
她觉得好笑的是，亏她午休的时候还那么得意，现在却落得一个这么狼狈的下场，还要被他看见。
“切岛，我感觉好一些的话会告诉你的。”
“好啊，但你不用焦急，风泽你不重，背着你不会消耗我太多体力的！”
听到这句话，佐耶才露出真诚的笑容，“哈哈！”
切岛一路狂奔，佐耶觉得她没那么晕了，就让他放下自己，按下心里的余惊就跟着他们去收拾传送门的黑雾。这么做，除了是跟着时势走，也有是为了尽快否定爆豪对自己的那句“没胆子”的评论。
是很幼稚，但她想证明自己，刚刚那种狼狈有过一次就够了。
三个人赶到usj中央的喷泉那里，佐耶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墨绿色正往黑雾里冲。
“绿谷！”她加快脚步，希望能赶在他被黑雾吞没之前将他拉走。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爆炸，佐耶看到爆豪已经赶到了前面，手里一下爆破把黑雾按倒在地上。他已经看出黑雾的弱点，把他压制住了。
那边，轰也出现了，把限制住欧鲁麦特的脑无的一边身体冻住，帮助欧鲁麦特挣脱他的手。
佐耶跑到绿谷身边，眼看着被冻得只剩一半的脑无重新长出了新的一半身体。
“竟然不只有一种个性……”
身上有不少手套的敌人对黑色怪物下令说：“干掉爆破小子，夺回出入口。”
没有等到人们反应过来，爆豪那里已经有人被狠狠地撞了出去。
绿谷担心地喊：“卡酱！！”
然后发现他在自己身后，“卡酱！？躲……躲开了吗！？好厉害！！”
“才怪，闭嘴。”
被撞出去的是及时和爆豪替换了位子的欧鲁麦特，但也因为这样，传送门被敌人夺了回去。
敌人接着开始说话，一大番的放肆宣言佐耶越听越觉得这个人在胡言乱语，就凭这些毫无理想的信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来杀掉欧鲁麦特。
切岛铁了心要在这里打一场，“虽然都是一些了不得的家伙，但有我们支援欧鲁麦特的话……能击退！！”
“烟的弱点也被卡酱揭露了！”
“三对六。”
佐耶听到这个数字，不自禁地看了轰一眼后又对自己说：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了！！
没想到欧鲁麦特阻止了他们，“不行！快逃。”
接着他没有接受绿谷和轰的说法，孤身上前去和黑色怪物打了起来。
第一拳相撞，产生的拳风让其余在场的人都不断往后滑去，而且不得前进半步。佐耶一手挡在脸前，一手按在地上阻止自己向后退，隐隐约约地看见了那个世界第一的英雄战斗的身姿。
太伟大了。甚至让人浑身都在颤栗。
每一拳每一拳都是他的100%以上，他把脑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彻头彻尾地贯彻了身为一名英雄的精神。
“不打爆绝境怎么算是英雄！”
“敌人啊！你不知道这句话吗！！？”
“plus ultra！！！”
那一次，他们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老师们总是挂在嘴边的话的意思。
欧鲁麦特的最后一拳落下，把脑无打出了usj。
而在烟尘滚滚之中，胜利了的欧鲁麦特向诧异的余党发出挑战，“怎么了？不打了吗？之前不还说什么通关之类的……做得到的话那就试试啊！！”
看到这里，轰觉得他们几个应该离开战场了，“真不愧是他……看来好像没有我们出场的需要了……”
切岛伸手拉还专心于战场的绿谷，“绿谷，还是退远点比较好吧，要是被抓做人质的话就糟了。”他又说：“主犯几个有欧鲁麦特在，我们就去帮助其他同学……”
佐耶站在绿谷身边，看了看他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又看了看那边面对冲上来的手套男和黑雾也无动于衷的欧鲁麦特。她问旁边的绿谷说：“绿谷你该不会是……”
想出去帮欧鲁麦特吧……
话没问完，眼角有一个影子闪过，前半秒还在的人已经飞奔了出去。
“绿谷！！”
佐耶的双腿比大脑反应得还要快，已经冲着追了出去。
后面已经要走了的几个人听到她的喊话转过身来，“什么……绿谷？！”
黑雾也好，手套男也好，他们任何一个都不是现在的绿谷能独自对战的！
要用个性把他们分开，可是以她现在的控制力，如果用个性把他们吹走的话可能会把绿谷也牵连进去，要反过来，把绿谷往这边拉过来。
要把他拉回来。
要把他拉住。
那边，黑雾意识到自己的弱点被绿谷瞄准了，他立刻把手套男的一只手传送到了绿谷的面前。
“嘁喝……”无视头脑里又回来了的刺痛感，佐耶逼着自己在不减少速度的状况之下，同时间操纵着风，缠上绿谷在个性的副作用之下变得软塌塌的双脚。
缠住，缠住。
跟着感觉走，把他拉回来！
“五米到了。”她骤然停下脚步，右脚猛地一踩，双手作势把绿谷拉回来。“你这个疯子……给我……回来！！”
绿谷的脸就快被手套男握在手心，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他感到自己和那手掌的距离渐渐变远了。
他在往后……？
“给我回来！！”
“风泽同学！？”
佐耶控制得不大好，只能把绿谷往自己拉过来不过三米的距离。她无力地跪下去，缠住绿谷的风散开了，绿谷也跌到地上。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划空而来，击中手套男的那只手掌。
佐耶猜到有救援来了，虚弱地摆摆手后撑不过那比之前更严重的晕眩和痛楚，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太疯狂了，这个学校。
再次睁开眼睛，佐耶看到的是老奶，不对，“复原女孩老师……”
复原女孩退开，“嗯，醒过来就好，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
佐耶勉强地坐起来，“除了头还有一点晕，其他的地方都没事。”
“嗯，我帮你照过脑部ct了，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只要注意休息就可以了，反正明天学校放假，你留在家里休息好了。”
“哦。”佐耶应着，伸手摸摸头上肿了一个大包的位子，除了这个大包，她身上也只有几处不严重的擦伤，都擦了伤药。
“那绿谷呢？”佐耶想起他的那双脚，“他的脚不是断了吗？”
复原女孩静静看了佐耶一会儿，才转过身面向她的办公桌，对佐耶说：“我已经治好他了，他只是断了两条腿和一根手指，我治好了他之后他来看过你，半个小时前已经走了。”
“哦……没事就好……我回家后给他发简讯……”佐耶说着把双脚踏到地上，接着她想到一件搞笑的事情，“哈哈，‘只是断了两条腿和一根手指’，这么可怕的东西放在绿谷身上竟然会让人产生不过如此的感觉……”
保健室的门刷地被人拉开，天哉火急地走进来，“佐耶，没事了吗？”
“头很晕，天哉你背我回家吧我走不了路了……”佐耶假装虚弱。
天哉答应下来，“好的，那我们把你的自行车先留在学校，过两天再回来取。先到更衣室把衣服换下了，我们回班把你的东西拿了就回家吧。”
“好的好的……”佐耶任由天哉把自己拉上来背好。
“就这样，失礼了复原女孩老师！再见！”天哉微微鞠躬就往门口走。
“再见复原女孩老师。”
换好了衣服被天哉背着回家，刚踏进家门就被看了电视晚间新闻的妈妈抱住。
她哭得梨花带雨，“你知道，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
佐耶愧疚地回抱她，“我不是没事吗，只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和一些擦伤而已，注意休息就没事了。真的，我没事！”
和妈妈说了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给她之后佐耶被她推着上楼，让她早点梳洗睡觉。
躺上了床之后，佐耶对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她回想起自己遇到的白毛怪物和男人，又忽然记起了她把砖头拍向男人的那一幕。
“不要杀。”还有爆豪对自己说的，“没胆子。”
一直以来，她刻意回避任何需要使用个性的场合，一直到她被迫进入雄英的英雄课程，才真正下定决心面对自己的个性。
她害怕使用自己的个性，所以她用一大段鼓励的心理暗示来激励自己，也强迫自己多使用个性，让自己尽快习惯这种叫个性的存在。但到了今天她才理解到，原来她更害怕的是伤害别人。即使那个男人手里扯着自己的头发，口里说着要把自己制成标本的话，她还是在最后一刻犹豫了。
现在仔细地想一想，可能她对个性的感觉并不是害怕，而是抗拒。
这么一想的话，所有的事情就能连接起来了。因为她害怕伤害别人，所以她抗拒使用这个，用十三号老师的话来说，‘只要走错一步便会夺人性命的利器’。
即使她一直有在尝试着想要掌控这个利器，但她在最后一刻退缩了，成了爆豪口中没胆子的人。
而她会这么害怕伤害别人的原因，则是因为父亲大人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不要杀”。
“嗯……”佐耶转身抱住枕头，看到床头柜上的全家福里那两张近乎一样的一大一小的脸孔。
那是风泽的现任家主，也是佐耶的父亲。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叹：一定要面对这件事吗？感觉有很多记不起来的事而且超级累人的。
睡觉吧，明天再算。
*
“你不是怪物，小耶。”
饭田天晴和佐耶在那一个夏天里坐在缘侧上，旁边有一个电风扇在吹，嗝哒嗝哒地响。
“嗯？”佐耶伸舌头舔了舔冰淇淋，抬头，不明白饭田天晴是怎么能这么坚定地告诉自己她不是怪物，因为，“可是周围来玩的小孩子，管家的儿子都私底下叫我怪物，说我很可怕，都不敢靠近我。”
饭田天晴拉长了脸，对佐耶说：“你又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那个时候，七岁的佐耶已经能用风来窃听了。
见败露了，佐耶低下头吃冰淇淋，没有回答饭田天晴的问题。
饭田天晴叹了一口气，偷听别人说话是错的行为，不过那些人对待年幼的佐耶的态度也不对。
打从他告诉佐耶她与别人的不同之处以后，她对周围的事和人都敏感起来。她害怕自己会表现的和其他人不同，才会迫切地想要知道别人对自己的想法，才会这么在意外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也不能怪她啊……饭田天晴伸手按了按佐耶的头顶，把佐耶的嘴巴往冰淇淋上推了又推，弄得她满嘴冰淇淋。
佐耶：“……”
饭田天晴没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自顾自地说：“佐耶知道同性恋吗？”
佐耶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是天晴，你确定这是能让七岁的女孩子知道的东西吗？
饭田天晴继续说：“他们喜欢和自己同性的人，男同性恋喜欢男生，女同性恋喜欢女生。”
佐耶虽然明白了饭田天晴在说什么，但就算她才七岁，也看出了在这里周围进进出出的老夫妻们都是一男一女的，爷爷奶奶不是两个男的，爸爸妈妈也不是两个女的。所以……这个叫同性恋的东西……
“很难让人接受，也就是说如果你是同性恋的话，是会被人讨厌的。”饭田天晴用团扇给佐耶扇了两下风，“我家那里的街头有一个杂货店，而那杂货店的老板就是同性恋。”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脸的认真，“这种事不仅让人接受不了，有些人还会认为他很恶心。大叔的性向在他之前居住的城市里曝光后，他的家人将他赶了出来。可笑的是，大大的城市里竟然没有人肯接受他，他呆不下去了才会来到我们这里。”
佐耶静静地听着，有些猜到了饭田天晴想说什么。
饭田天晴继续说：“大叔说，发现自己是这样之后是很辛苦，有一段时间一直抑制真实的自己，想要尽量地和周围融入，但那只会让自己过得更辛苦。虽然想要一生来就和其他人一样，但是没办法，他就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与其强迫自己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倒不如无视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做好自己就好。
别人可以觉得你是怪物，但是你不能觉得自己是怪物。要接受它，因为它是你的天性，也是你的一部分，你拒绝不了它。女人大多喜欢打扮自己，男孩子多数喜欢冒险刺激，而你喜欢杀伐，理论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是呢，佐耶，你要明白……”
*
想起昨夜的梦，佐耶叹了一口气。
今天是学校被袭的第二天，原本是假期，但她想着与其留在家里让昨晚的梦烦着自己，倒不如到学校来，做些什么都好。
像现在这样帮忙机器人浇浇花，跑跑圈也好啊。
“啊啊……”佐耶打了个哈欠，也没管手里还拿着水管就伸了个懒腰。跑了十圈，静下来浇花，都开始犯困了。
水管里的水源源不绝地喷出来。
“喂棒球家伙。”
佐耶转过头，哈哈笑，“爆豪！真巧！”
爆豪几乎是在咬着后槽牙说话了，“你是想死吗。”
“啊？”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水管把水都喷在他的身上了。她急忙把水管移开，大叫，“对不起爆豪！！”
“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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