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阵
“阵法师是最应该具备的是？”
听到这个问题，秦傲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是速度，毕竟速度越快，形成阵法的速度也就越快，一个阵法困住人的几率也就大。
可想了想，又觉得并不是那么简单，一个阵法构建的再快，懂得这个阵法的人也能很快破解。
既然不是速度，那就是阵法储备量，可是，这话刚到嘴边，秦傲又深深的咽了下去，这世界奇大无比，人才济济，不可能每一种阵法都会记得，哪怕是老师这种天骄也总有不会的。
一时之间，秦傲陷入到深深的思考之中。
时间流逝，本来分秒必争的苏老，现在，却慢悠悠的在那里等着秦傲的答案，根本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思考良久的秦傲，始终未得到心中的答案，他开始有些焦躁起来，站起身来，不断的站在那河滩来来回回的走动。
他觉得这个问题关乎着他以后，是成为平庸无能的阵法师，还是傲视天下的阵法师，也许就在自己一念之间。
在一番走动之后，秦傲的心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焦躁了，他使劲的抓挠着自己的脑袋，抬起脚，踢向一块小碎石，碎石滴溜溜的滚到先前烧烤的地方，停在那里。
看着碎石落处，秦傲的脑海，忽然灵光一闪，找到了自己要的答案。
波光粼粼的湖面旁，秦傲就像发现了宝贝的小男孩，跑着回来，大叫道：“老师，老师，我找到了答案。”
坐在凳子上打盹的苏老，听到这话被惊醒，缓缓的问道:“这么快就找到答案，那是什么?”
“阵法师是最重要的就是……”秦傲顿了顿才说道“洞察力。”
听到这话，苏老困倦的眼皮微微抬起，不紧不慢的问道：“为什么是洞察力？”
“这是因为……”秦傲就是开始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他对阵法师的观点。
听着这一个个新奇的观点，苏老师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不错嘛，有这么多新奇的观点，以后你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苏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说道“对了，这些观点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听到这个问题，秦傲扭捏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败在了苏老那已经渐凶起的眼神下。
秦傲遥指着不远处，残留在河滩上的烤鱼堆，不好意思说道:“我从哪里得到的答案？”
看着徒弟指的地方，苏老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因为他从来没想过阵法，竟然能和烤鱼有联系。
“这……好吧，你告诉为师，你是怎么从烤鱼得到答案的。”
听了老师这话，秦傲颇为自得的跑过去，指着那一块已经啃干净的鱼骨，说道:“老师，答案就在它。”
“鱼骨?”
“并不是，而是它的前身，那条活着的鱼。”
“哦！越来越有意思了，给为师说说。”
“好的，老师。你看，这条鱼在当日的时候，我跳下水时，它并没有洞察到危险，而是继续过来，导致了它不幸殒命，若是它有强悍的洞察力的话，就能在危险来临之前早早的离开。”
听到这番论，苏老微微点头，得到老师的肯定，秦傲继续道:“阵法师亦是如此，若是自己不幸，当自己踏入危险大阵的时候，就要第一时间警觉，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听罢之后，苏老为自己的徒弟鼓掌，颇为赞赏的说道:“没想到，我徒儿竟然能从一个鱼骨中，就能看到如此多，不愧是天赋极佳之人。”
听到这番夸奖，秦傲不好意思的灿笑道:“我哪有师傅说的如此厉害，这只不过是浅薄的粗见罢了。”
“哈哈哈哈，这虽然是浅薄的粗见，可对于初学者来说也是很不容易的，所以你该骄傲，别再做出谦虚的样子，这显得虚伪，该骄傲的时候就应该骄傲。”
听到老师的劝说，秦傲收起了那谦恭的样子，开怀大笑起来，苏老也在一旁欣慰的笑了笑。
等到徒弟笑停了，苏老才继续说道:“徒儿，既然你已经学会了基础，又有了自己学到的本质，那就开始今天的训练吧！完成三副阵图，一副攻击阵、一副防御阵、一副随意的阵法，这些图全都是要你原创，绝对不可以跟我的阵法大全里的一样。”
本以为今天的训练就此完毕，那个知道，这才是开始，桌上的笔墨纸砚终于有了它的用处。
一听到要直接构画阵图，秦傲的脸都垮了，抓着老师的手，苦笑道:“老师，这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不早，你就放心设计吧！即便设计错了，老师也不会怪你。”苏老摆手，表示不在意。
话虽如此，但秦傲还是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坐在桌子旁，几次提笔又都几次放下，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了一丝丝灵光，提笔在宣纸上，快速书写、绘画，很快一副攻击阵就出现了，眼看着再加上最后一个阵纹时，秦傲却放下笔，看着这幅图，一咬牙就把这幅图撕了。
苏老在一旁也没有说些什么，这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徒弟。
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那幅图已经完全超过了初学者的水平，只是，他不愿意如此，想要精益求精。
精益求精可取，但实践起来却十分艰难，从早上一直到中午时分，数百张纸，只有一份保留在桌面上，其余的不是撕掉，就是揉成团丢在地上。
看着自己徒弟如此专心致志，苏老也大力支持。
快要见底时，苏老又会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沓纸来。
而秦傲则毫不理会，有纸他就继续构建阵图。
时间总是在忙碌的时候，很快就流逝了，当山中野狼嚎叫时，秦傲还在埋头苦干。
到后来，苏老都有些困乏了，这几日耗费的本源魂气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他这种境界的强者，也要去休息一阵了，于是，就留下三千张纸的纸，就去树下凉席睡觉了。
“喔哦，喔哦……”
山里面的野鸡，大清早就开始叫个不停。
经过一夜休息，苏老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那本来虚无的身体也凝实了些许。
“老师，我完成了。”
一个略带虚弱疲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老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眼布血丝，蓬头垢面的秦傲站在他身旁，看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再一看那桌子上的纸，三千多张纸已用完了，心疼的把经历了一夜奋战的徒弟扶到席上休息。
躺在席上，眼睛都要闭上的秦傲，还记挂着他那三幅图。
“老师，我这三幅图如何？”
苏老拿过一看，不由大喜，这三幅图，构思巧妙，有始有终，已是一张完整的阵图。
正想说些什么，徒弟已经睡去了，苏老心中很是欣慰，只要把这三幅图验证了，那么他就是一个准阵法师了。
而如果他想从准阵法师，变成真正的阵法师，那就要让他自己亲自把构建的阵法图，完成阵法，并且发动成功，这样才算成为一名真正的阵法师。
微微的鼻鼾声，响了半个时辰后，就被打破了。
“徒儿，该起来试验阵法了。”
听到这熟悉的话，秦傲从梦中惊醒，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这才哈气连天的说道:“啊～老师，我在睡前看见你对这三幅图很满意呀，怎么还要试验呢？”
苏老伸出食指，摆了摆。
“徒儿，你有所不知，为师高兴归高兴，但该走的章程还是要走的，你虽然构建了三幅看起来很不错的阵法图，但谁知道这些阵法能不能催动，不能催动的阵法就是废阵法，这需要检验。”
“噢！那老师你就检验吧。”说着，秦傲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准备睡去了，一夜奋战，实在是太困了。
可是，还没躺在席上，秦傲就感觉身体一轻，接着又是屁股一疼，那昏沉的精神倒是清醒了几分。
揉了揉眼睛，向四周看去，就见自己身旁正站立着四头的巨象，这些巨象通体碧蓝，鼻中还时不时喷出水来，淋得秦傲头发、衣服都湿了。
那丝丝凉意，让秦傲的头脑彻底清醒过来。
“我去，我怎么在自己的四象弄水阵里面？”
刚开始秦傲很慌乱，但过了一会就平静下来，他把目光向四周一扫，果然看见苏老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老师，你不会说阵法是要我自己亲身验证吧？”秦傲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苏老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答案的秦傲，脸色瞬间煞白，那最后一丝困意彻底没有了，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带着哭腔叫道:“老师，你能让我先出去吗？我弄的防御阵比攻击阵弱许多，你能让我改好了再来试验吗？”
苏老又摇了摇头。
“老师，别呀，这会死人的。”
“不会的，不会的，放心。”
“我放不了心啊！毕竟是我自己创造的，我不放心我自己呀!老师你就给个机会吧！让我重新再改一回吧！”
“这可不行，世间没有那么后悔药，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自己要承担。”
在秦傲绝望的目光下，只见苏老把手里的那张纸向上一抛，虚空中立刻出现了一条吞没了它。
当纸张在火蛇肚子里面焚烧成灰烬的时候，火蛇摇身一变，化作一道道正文，散发着无尽的神威，好似能毁天灭地！
看着这些阵纹，秦傲脸都绿了。
这阵法是他自结合老师的属性，为他老人家量身订造的，碧火冲天阵，这阵法外人学习去了会减三分威力，可在苏老手上则会增加三成威力。
法阵从苏老上方，缓缓飘落到秦傲这边，悬浮在高空之中，散发出一道道恐怖的灵气波动，接着这个阵法中火浪翻涌，一头遮天蔽日的碧火巨鲸，全身冒着碧蓝火焰从火浪中冲出。
秦傲抬头望去，看着这个庞大无比的巨鲸，眼中尽是绝望。
完了，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攻击阵构建的如此强悍，把防御战法构建的如此薄弱，秦傲心中悔恨不已。
“徒儿，准备好了吗？”
听闻此话，秦傲的脸都垮下来了，自知在劫难逃了，于是，拍了拍四水象的大腿，祈求道:“希望各位能顶住。”
巨象仿佛通人性，它们齐刷刷的看向秦傲，而后齐鸣，好似在说请相信我们。
得到巨象激励的秦傲，本来已经认命的脸色上，又燃起一丝希望，他大叫道:“我们准备好了。”
这洪亮的声音，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给巨象们打气。
四头巨象再次齐鸣，它们从鼻中喷水来，弄出一个巨大水幕，围住了秦傲，里三层外三层，如同铁桶似的，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进。
看着这水幕，秦傲微放心了一点。
看到已经准备好了，苏老笑了笑，轻抬一指，天空中的巨鲸就开始攻击了。
巨鲸先是张开大口，猛然一吸，一股强悍吸力，把周遭的灵气都给吸了个干净，四头巨象身形瞬间萎靡了许多。
秦傲一看大事不妙，急忙口中念诀，这是四象弄水阵的必杀招，可以瞬间提升防御力，并且可以让纯防御的四象弄水阵，具有一定攻击性，但是过了一刻钟之后，阵法就会崩碎。
这种杀招本因出其不意才有效，但与苏老的对战中，秦傲不认为自己有后期使用的机会，所以刚对战，他就把必杀用了出来。
在靡靡梵音中，本被攻击而萎靡不振的巨象，再次焕发生机，两双铜铃般的大眼，散发出炽热的火光，长长的象鼻朝天一指，接着一道道水箭从鼻中喷出。
水箭从水幕穿过，直射向巨鲸。
这水箭具有穿金碎石之威力，秦傲相信，只要打中了一定能给巨鲸造成伤害。
“哎哟，不错，有天赋，竟然能把纯防御阵法转化为半攻击战阵，不过，这还不够。”苏老手中掐诀，本来没有任何动作的巨鲸，又动了。
大口一张，一道蓝火冲向水箭，两者相触，一瞬间，水变成了雾气，而火来势不减，直接冲向水幕。
看似坚固无比的水幕，就像纸糊的一样，在接触的一刹那，瞬间崩溃，火焰直接冲向秦傲。
灼热的火浪，却热不起秦傲那已经凉了的心。
“哞”
四头巨象在这一瞬间朝秦傲冲过来，它们用巨大的身躯保护着自己的主人，但这是徒劳的，火焰直接贯穿它们的身体，击在秦傲的身上。
“噗嗤”
一口鲜血直接喷出，秦傲的身体飞出去两三丈远，直到撞断一颗腰粗的大树，这才堪堪停下来。
想强撑起来的秦傲，身子一动，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在天空中的巨鲸，这时还想继续攻击，苏老却轻轻一拍手，它就彻底消失了。
走过来，看着奄奄一息的徒弟，苏老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液，递给他。
接过药，秦傲一口吞一下，身体的伤势瞬间恢复。
“徒弟，你亲身感受过了，现在可知道防御阵法的重要性了。以你的天赋，你创造的阵法最好是防御和阵法两兼顾，因为你有这种实力。”苏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恢复了伤势的秦傲，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老师，最后一个阵法?”
“哈哈哈哈，这阵法是一个幻阵，对于创造者来说，这阵法的功效会减少许多，所以必须要一个外人来实验。”
“可是……老师，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别人呢？”
秦傲看了看四周，除了一些花草树木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了。
苏老却指着自己，说道:“我啊！”
“老师，你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幻阵，很危险的，还是让我进去吧。”虽然，苏老老是坑自己，但是在这件事上，秦傲还是不愿意他冒险的。
“徒儿，莫要担心。”苏老摆了摆手，把那阵图向下一丢，白色的纸张瞬间被火焰吞没，而他所在的地方，地上就出现了一道道阵纹。
这些阵法漆黑如墨，一看就是阴邪至极的阵法，但苏老毫不畏惧，手中继续掐诀，为地上的阵法输入灵气。
阵法得到灵气滋润之后，就启动了，一道道的黑气凝聚成森罗鬼爪，向苏老探去。
“老师，快出来。”秦傲在外面大叫着，刚刚虽然恢复身体，但体力已经所剩无几，只能干叫。
“没事的，徒儿，为师就是进去走一走……”话未说完，苏老整个人就被黑暗淹没了。
秦傲无奈，只得在那静静的恢复体力。
时间流逝，半炷香都过去了，苏老还是没有出来，而他所在的地方，依旧是黑气缭绕，鬼气森森，秦傲有些慌了，但他还是镇定的站在那里。
直到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老依旧没有出来，这下秦傲才彻底不镇定了，趴在阵法边大叫道:“老师，老师，你不要闹了，快点出来啊，那里面不好玩。”
没有回应，这里只有他的声音，在这回响。
“老师，这不好玩。”秦傲怒吼着。
依旧没有回应，秦傲要疯了，莫不是老师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意外，一想到这，他的心都悬了起来，一咬牙，一头扎进了这黑暗幻阵。
一进入阵法，就有无数的鬼爪缠绕上他的身体，把他拖进这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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