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穷山恶水
大灵王朝昭烈年间。
秦国，青林郡。
此时的秦国积弱多年，被强盛的齐国打得只剩下一个青林郡。
而这时候的青林郡是灵洲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决非后来那么繁华。
华云县，独角坡。
这是一个十分破旧的村子，土地太少且十分贫瘠，种不得庄家，有能力的早出去投奔亲戚外出谋生，只剩下一些穷的叮当响的老幼妇孺。
村子口有一户人家，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在院子里曝晒干菜，这是他冒着被野兽杀死的危险从山上挖下来的。
少年姓萧，没有名字，从小就被叫做小虎。
并不是他长得强壮，而是因为他从小缺乏营养，长的又瘦又矮，爹娘才给他取了这个小名。
他铺完干菜，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怔怔的看着远方。
那是爹娘离去的方向。
两年前，爹娘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弟弟离开了家，说是去县城里找点事情做，可这一走就是两年，杳无音信。
他也想去找，可他从来没出过村子，县城在哪根本不知道。他也怕万一走了，爹娘回来找却找不到他。
“嗨！”小虎自嘲的一笑，喃喃道：“你啊你，爹娘已经不要你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一直记得爹娘临走时的眼神，是那么的无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伴随着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虎一听，心道不好，急忙将干菜收拾起来，可哪里来得及，只见破损的篱笆墙被一伙人暴力的踹开。
蜂拥进来的，是独角坡为数不多的几个青壮，只不过这几个青壮空有一副好身板，却好吃懒做，整天欺负老幼，抢人口粮。
为首的叫薛勇，家里排行老三，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薛三狗。
薛勇看见小虎手里没有收拾完的干菜，两眼放光。大声怒喝道：“好你个鬼崽子，有吃的不叫三爷，竟敢吃独食？”
小虎一听急忙道：“三哥，我，我没有吃独食，我是想，是想晒干了再给你拿去！”
薛勇也不傻，哪里不知道这是在骗他，冷哼一声道：“少他娘的在这糊弄老子，哥几个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长长记性！”
后半句是说给他身后的那帮人听的，那帮人也是一群好勇斗狠的泼皮，对面又是个小孩子，笑呵呵的走上前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这里最瘦小的，名叫刘根，只见他飞起一脚直接踹到小虎的胸口，这一下可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能够承受住的，小虎直接被踢飞。
“哇！”小虎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就像散架一般，趴在那里动不了。
“把这些干菜都给我拿走，一个渣别留！”薛勇面带笑意的道。
刘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虎，心里有些不忍，对方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默默地叹了口气，不过仍然将干菜全部收走。
小虎目呲欲裂，心里咆哮着：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那是我冒着危险在山里挖的，你们凭什么抢我的粮食！
可他不敢出声，他不想被这群滚蛋打死。
看着薛勇一群人远去，小虎并没有立刻站起来，就这么一直趴着，任混着鲜血的泥土粘了一脸，眼皮一阵发紧，竟昏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已经是深夜。迷迷糊糊的，借着月光就看到一双鞋停留在眼前，向上一看，竟然是刘根！
刘根皱着眉头，看到他醒来，便将一只碗放在地上，里面是半块窝窝头。
“虎子，白天我下手重了一些，没什么事吧？”刘根道。
“没事！”小虎没好气的道。
刘根也不生气，抬头看了看夜空道：“我知道你恨我，我并不在乎。我曾经和阿爷学过几天把式，手上能控制点力道，你受的只是皮外伤，死不了！”
小虎冷笑道：“说的好像你救了我一样！”
“可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很可能被打死。”刘根道。
“你有本事，为什么不出去谋生活，尽在这里欺负乡里！”小虎大声的道。
刘根冷笑一声，回过头将小虎提起来，小虎伤势确实不重，勉强能够站起来，可胸口还是火燎燎的疼。
“齐国和秦国打仗，到处都是饥荒，出去就有出路吗？”刘根道。
“出去不一定有出路，可不出去一定没有出路！”小虎目光灼灼的道。
刘根摇了摇头，哂笑道：“你以为那些出去的就过的好？我告诉你，好一点的，在妓院娼馆里做龟公做娼妓，能混口饭吃，差的就被捉壮丁，送到战场上做亡魂！前些日子张二带着媳妇出去了，没等到县城就被一群响马抓了，张二做成了肉菜，他那媳妇……”
小虎目光一凝，刘根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任谁都能猜到结局，他想到了爹娘，不知道会不会和张二一家一样的下场。
不会的，小虎心里急忙否定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他看着刘根，露出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沧桑之色道：“你本不用跟我说这些的。”
刘根叹道：“我……我只想活下去，我不是坏人，我，我只想活下去！”
小虎看得出刘根内心的纠结，心下一叹。不由得有些同情，他拍了拍刘根的肩膀道：“兵荒马乱，最受苦的就是咱们这些小民，你可以说这些证明你还有良心。”
刘根没有说话，盯着地上的窝头道：“趁热吃了吧，再等一会我就要后悔了！”说完转身便走，隐没在黑暗之中。
小虎拿起窝头，心里有些感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窝头拿到屋里。
坐在用干草铺成的，勉强能称为“窝”的地方，一口咬下去。
不过很快便又张开嘴吐了出去。
“奚草！”小虎的目光从温和慢慢变成了震惊！
奚草是一种野草，漫山遍野都是，这种草有致幻的作用，吃多了会让人精神失常，也就成了疯子。
他不知道刘根在窝头里加奚草为了什么，但他知道刘根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刚刚升起的一丝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既然加了奚草，那便是要将我迷倒，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什么，如果想打我不必这么大费周章，那该是什么呢？”小虎眼睛转了转，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特别可怕的事！
“难不成这群泼皮是要将我做成人肉包子？”小虎越想越怕：“将我迷倒是为了不让我反抗，不让我反抗是因为不想惊动村里的人。不想惊动村里的人……难道这群人真的丧心病狂的想要吃了乡亲？”
小虎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越想越害怕，若是他现在吃了那窝头，定然已经昏死过去了，他心念一动，急忙站起身看了看外面，果然看到一个黑黢黢的人影正在向院子里走来！
“啊！”小虎大叫一声，冲破房门，径直向山上跑去！
那黑影听到声音，大喊一声：“虎子，是你吗？”
这声音正是王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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