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命运之轮
穆罕默德创世第587902纪第3479世9587615年，因由命运之神嫡系赋能族群“神语者”的一次逆混沌献祭，导致人类创生世该年前后的数百年时空发生罕见重叠曲折现象，间接导致命运之轮的提前崩坏；最终命运神接受神界律法严厉惩处，人类中神语这一天赋也自此世后被抹除。自此命运之轮由父神亲自掌控，绝不容许任何纰漏。
——《创世志·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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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谈一个交易。”
“说。”
“用你们的未来换这些人的命。”
“如何换法？”
“每个神语者都有两种眼睛。一种是肉眼”穆指着自己仅剩的那只眼珠道，“还有一种，是心眼。”
“以肉眼献祭，可以向神明祈求世界的第四维；而以心眼献祭，却能够窥伺无上神界的基本规则“命运之轮。”
“命运之轮？”男人口中跟着重复念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还注意到，身旁的海德拉身体竟然不自觉地有一丝颤抖。
男人认真地看了海德拉一眼，他甚至以为刚才的那一瞬间是自己的错觉；但当他看见海德拉回应自己的眼神时，男人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从未见过海德拉眼里有着那样的局促不安，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关切;就像...就像是面前那个叫阿拉的小子看向拉不丢丝的眼神一般。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让男人觉得前所未有的莫名其妙。
“你还是安心地去死吧。”
海德拉将刚才的情绪掩饰地很好，他已向前走去，想要立刻将穆杀死。穆既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凭对方的实力自己毫无反抗的余地。
“等等。”
冰冷的声音将海德拉的脚步凝结，“他说得出命运之轮这个名字，应该不会是假的。”
“所以你同意我的交易？”
“是。”
“但我仍然不能够相信你们，你要让我先带一部分人走。”
尼尔哈文既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止。于是穆走到卡赞等人的身边道，
“猎龙王阁下，我会将你们先传送走，这些人就拜托你照顾了。”
“陛下他们都已经走了么？”
“他们都已经走了，我会将你们传送到侏儒岛与他们会合。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但是...”
“卡赞阁下，你要记住，你们是人类最后的力量。攒存实力，准备日后的反攻。”卡赞仰面躺在地上凄凉一笑道，
“看起来你比我更像猎龙王。”穆露出了他那好像僵尸一般的笑容，
“或许吧。”
穆将卡赞等人都聚集在一定范围内，然后自己走到远处掏出了怀里的空间传送石。只要将时空石掷碎，卡赞等人就能够安全离开。但尼尔哈文的手不知道何时已抓住了穆的手臂，
“汝若敢欺骗吾，吾保证汝等绝无活口。”
“当然。”
传送石应声而碎，卡赞等人的身影在一阵扭动后便消失无踪了。
“汝可以开始了。”
穆再次扯下自己身上包裹着的白布，于此同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海德拉却突然出手向穆的后颈抓去，这样的力道如若抓实只会有当即毙命一种下场。男人对于海德拉的反常举动早已有了戒心，所以在海德拉出手的第一时间就有了反应。反倒是尼尔哈文对这样的场面大吃了一惊，要知道如果海德拉偷袭的目标是自己，自己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必定受重伤不可。
“这个人绝对不能留在世界上。”呼啸的破空声中传来海德拉冰冷的嗓音。
“为什么？”男人嘴上应道，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滞。
“我现在解释不清楚。”
“你就从来都没有向我解释清楚过。”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好一个没有好处。”男人已经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阻挠海德拉到底为止。尼尔哈文看着打得飞沙走石的两人淡淡地道，
“人类始终是靠不住的。”
“但我觉得你应该信我一次。”
“是么？”
“是。”
“那这次吾便信汝。”尼尔哈文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而易举地刺入了穆的肩膀之中；穆的大半个肩头瞬间在翻滚流出的血液中变得通红。
“开始吧。”
穆好似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低头开始缓缓吟诵起古老的高地语；这是第一个需要靠神语者吟唱才能释放的法术。
也会是最后一个。
神语者浑身蓝光大盛，一个难以名状的蓝色“灵魂”从穆的五官中脱离出来悬浮在了空中，这个蓝色的灵魂慢慢贴近了尼尔哈文，尼尔哈文浑身一颤，早已进入了一个奇妙的未知世界。
看到这一幕的海德拉显得更加焦急，但他始终没有对男人下杀手。
“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信你了。”男人掏出了背后的井中月，全力进攻下的男人实力竟然比海德拉还要强上许多。
一切看似已成定局。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终于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这幅身体只剩下一具躯壳，他已经将自己的心眼献祭给了神语术。
尼尔哈文双拳紧握，看来已从未来命运中抽离了出来；只是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双颊及裸露的皮肤却因为能量暴涨而变得通红。
半截断剑嗡嗡作响，毫不留情地劈向了正在打斗的男人和海德拉。
海德拉一把推开男人，自己也好似早有准备般地避开。
“尼尔哈文，你在作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尼尔哈文怒意更盛，用比万丈寒冰还要冷酷的声音道，
“人类果然还是靠不住的，要不是这个术，恐怕吾还要被尔等蒙蔽数万万年！”
“怎么会这样....”男人这下彻底莫名其妙，他的心里已充满了太多疑问。“怎么会这样？海德拉，为什么会这样？！”海德拉只是不住地苦笑，
“我早就说过这个神语者不能留，现在它已经知道了一切应该知道的东西。”
它指的是尼尔哈文，该知道的东西只有尼尔哈文和海德拉明白。
“卑贱的物种，汝不配与吾共享这片世界。”
赫迪尔斯在尼尔哈文手里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势，这种强悍绝对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男人和海德拉的实力虽然逊于尼尔哈文，但密党之所以能够获得龙类的认同，其本身的实力自然也不可小觑。尼尔哈文虽然强悍，但是想要杀死两人也绝非易事。
尼尔哈文自己显然也很明白这一点，他并没有因为愤怒而丧失自己的理智。他将目光转移到了地面的阿拉和拉不丢丝的身上；
“吾杀不了汝，杀了他们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让男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为什么杀了这两个小子也是一样的？”
但海德拉显然明白红龙话里的意思，他焦急地大叫道，
“这两人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死？你不说清楚，我就阻你到底！”男人又将井中月横在了海德拉面前，“你自己选吧。”
“因为他就是你啊！”海德拉咆哮道，
“因为他就是你啊！”
“因为他就是你啊！”
这七个字震得整片穆兰瑟山摇地动。
“他...就是我？!”
男人虽然更加地迷茫，但终究没有再阻挡海德拉。
事实上不要说男人，就连底下的阿拉也完全不知道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甚至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冷酷到极致的敌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惊慌的时刻，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敌人竟然还是为了自己是否活着这般狼狈。
“我...就是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阿拉失去意识前思考着的最后一件事。映衬这个巨大疑云的是化为龙兽形态遮天蔽日的尼尔哈文，仍然呆立的拉不丢丝；倒在地上只剩一副躯壳的穆以及比自己更加不知所措的黑袍男人。
当然，还有脸上写满绝望的海德拉。
黑色的触手从拉不丢丝体内弥漫而出，整片天地都为之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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