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秙地

清晨，六点钟的晨曦撕裂了黑夜，却又让人们再次开始忙碌的一天，当然，萧启这种夜猫子还在呼呼大睡，而我也因为失业在睡梦中错过了又一个朝气的清晨，直到肚子将我叫醒，告诉我又得去浪费粮食了。

        我骨碌碌地爬起来，刚好萧启穿着个裤衩睡眼惺忪地也起来了，拍了拍还在叫的肚子：“肚兄嘚，先忍忍哈，内边儿还有一消化系统等咱养活呢哈。”

        萧启笑笑：“大清早的，又和你肚兄嘚聊着呢，聊归聊哈，赶紧的煮东西吃，饿死小爷我了。”

        我一顿操作搞出来两碗小面，萧启也一顿操作消灭了一碗，然后意犹未尽的看着我的那碗：“老鱼啊，你不去开个餐馆简直可惜了哦。”

        “行啊~店铺租金，启动资金，前期材料投入你搞定，我马上上班。”

        “……你还是等着当老师吧，厨子不适合你。”

        吃了面，再收拾一下自己，已经是一点过了。电脑上依旧波澜不惊的界面告诉我现在还没有哪个“饭碗”能给我用用。

        “大歌星，去酒吧不？”我向一旁正骚包地照镜子的萧启说到。在我没有工作的时候，就会跟着萧启去酒吧，他在酒吧驻场，我就在哪里打打临时工，挣点小费什么的养活自己的肚子。

        萧启打了个哈欠道：“酒吧现在太冷清了吧，咱先去搞点儿战略储备吧，要不然咱快弹尽粮绝了。”说着还摇了摇装满啤酒罐的垃圾桶。

        我和萧启下了楼，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哪怕现在是大白天，也能给你一种冷清的感觉，我曾不止一次发誓要离开这个地方，却一次次被现实打脸，直至今天我竟没有一点以前疯了似的想要离开的冲动，不知道是心已经麻木，还是在这个吃人的城市和一处寂寞的方寸之地有了交心的感情，它总沉默着，守着我每天疲惫的样子，无声的安慰着我无助的孤独，唉，我总会叹口气，生活又得继续。

        嘀嘀，萧启背着吉他，十分骚气地将鬼火停在我旁边：“没时间解释了，上车！”

        “多少年前的梗了，老年人。”说着腿一抬，上了萧启的鬼火。

        电动车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显得最为灵动，而我坐在后面则是一脸想吐的表情。

        “你丫能不能考虑一下你后面这个乘客啊？等会儿吐你身上哈！”我终于忍不住吼道。

        “你就是没血性。”萧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还好没有再加速了，我愣是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把电瓶车开成这个样子的！

        我祈祷能安安稳稳地到百货商场，但事实上总是与希望相悖。

        一阵震耳欲聋的机车轰鸣声响起，一辆拖雷从我们身边急驰而过，从那不可一世的身姿我便可以判断出这人是谁，我刚想叫萧启停车，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启呦呵一声：“我了个擦→_→夏草这孙子怕是要翻水水！”

        “你别……”我话还没说完鬼火便以一种破空的加速度向前飞出，我立刻感觉自己飘了，血压上升，硬是撑着让自己别吐出来。

        我开始在心里狂骂，是哪个天杀的创造了机车这种没有人性的东西，你创造就创造，慢点儿行吗？……

        终于，在萧启和夏草互比中指后，两人停在了路边。而我则是一个漂亮的翻身，蹲在鬼火旁污染城市环境。

        夏草一身皮衣皮裤，长发飘飘地从拖雷上下来，精致的五官上展现出桀骜的神色，对萧启道：“不错嘛小启子，今天竟然超了我四次。”

        “彼此，彼此，爷今儿个心情好，让~你多超了一次。”萧启也毫不示弱地回答道。

        “嘿哟，还知道爷超了你一次呢，不知道的以为你青竹市车神呢……”夏草戏谑地回答到。

        “你……”萧启正要斗嘴。

        我捂着胸口一副吃了翔的表情站起来：“……卧槽，二位爷好兴致啊……你们玩儿命找刺激能别搭上我这个小老百姓吗？”

        “哈哈，臭鱼，你还是那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夏草莞尔一笑，不禁更加动人了。

        我挥了挥手：“大哥，咱是干嘛的？买物资啊，你看看你们俩都开到哪个荒郊野岭了？买鸡毛啊……”

        “行了行了……走吧，买东西去，内啥冬虫，酒吧见。”萧启说着又上了车。

        夏草点点头：“你们去吧，酒吧见。”

        我心有余悸地坐上后座：“走了哈夏草，待会儿见，哎哟我去你开慢点……”

        夏草和萧启一样，属于那种世人眼光中不入流的二流子，整天到处疯，没车，没房，没有稳定的工作，只有心里那闪烁着微芒的梦想以及挥霍着残存不多的青春支撑着前进，苦了累了就在空无一人的深夜大街上将一切塞给黑暗，然后第二天继续顽强的向未来走去。

        我和萧启买完东西去到酒吧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酒吧名叫秙地，不知道老板为什么取这么个丧气的名字，但正是这一方秙地，承载了许多陌生的灵魂，让它们有一片暂且安放休憩的土壤。

        秙地酒吧里和其他酒吧相比少了些许躁动，可以说是一家清吧，但却比一般的清吧多了点嬉笑怒骂的声音，却也没有迪吧的闹腾，愿意在这里坐一会儿的人往往最喜欢这里的潇洒，在这儿没有所谓的规矩，没有条条款款的束缚，客座很散乱，但这种散乱又恰好迎合了来这里的顾客，一种随意感从酒吧布局就已见得，中央的小台会有歌手唱歌，顾客也随时可以唱，唱的好的赢得喝彩，音乐盲的大家也一片笑意，愤懑的，大家一起愤懑，悲伤的，大家一起郁闷，在喧嚣的都市里，开辟出这样一方自由也实属不易。

        我轻车熟路地走进酒吧，和经理乔伊打了个招呼，乔伊笑着回应我：“呦，斯墨又把你的老板给炒鱿鱼了？”

        “那地方庙小，容不下我这座大佛。”我和乔伊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乔伊是个很平和的人，或者说八面玲珑，和谁关系都不错，而谁也都乐意和这个平和的人接触一下，因此这秙地酒吧能存下这么久不衰，他显然功勋卓著，但乔伊却不是这家秙地的老板，按他的话说，他只是在这里给老板打工的，而老板却另有其人，我曾经一度好奇这位神秘的老板是谁，至少我从大四第一次来这个酒吧到现在整整三年愣是没见过这个老板，当然，除了好奇，我更是有一丝感激之意，毕竟是他开辟了这方秙地，让我们这些在人世间显得不那么重要的人在这里找到那么一点点归属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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